第2章 2
5.
快递员愣住了。
他弯下腰,平视我:“小朋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有妈妈,怎么能去孤儿院呢? ”
我死死揪着衣服,眼泪吧嗒吧嗒滑落:“求你了叔叔,带我走吧,我妈妈不会找我的。”
他脸上有一丝为难。
我心一横,转身跑进厨房,拿起菜刀横在自己脖子上。
“叔叔不带我走,那我脆就去死好了。”
我是真的想死。
所以下手很重,直接划开了一层厚厚的皮肉。
鲜血瞬间喷溅涌出。
快递员的脸色瞬间白了,大步流星冲上来夺过菜刀。
菜刀哐啷一声砸在地板上。
他抱起我,一只手捂着我的脖子,带着我朝医院的方向狂奔。
我睁大眼睛,泪珠不受控滚落。
“让我死了吧。”
“死了好过一辈子受折磨。”
“让我死,让我死!!”
我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几句话。
快递员叔叔脸色煞白,盯着我的眼神有几分怪异。
他深呼一口气,扶着我,让那个我看向周围:
“你才多大?这个世界上好玩的美好的东西你都还没见过,怎么能不想活?”
我的视线钉钉落在一处。
抬手指向那里。
“叔叔,那是我妈妈。”
宽敞明亮的餐厅里,妈妈亲昵地抱着表妹,将餐盘里的牛排细心的切成小份。
然后一口一口喂进表妹的嘴里。
然后,温柔地亲了一下表妹的脸庞。
如果我不认识她们,大概会以为她们只是一对亲密的母女。
可我却偏偏是她的女儿。
好痛苦,好痛苦。
快递员叔叔看看表妹精致的公主裙,再看看我身上补丁撂补丁的衣服。
叹了口气:“我先带你去医院吧。”
医生看着我皮肉翻飞的伤口直皱眉。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弄的这么严重?这估计要缝好几针!”
“缝。”
快递员叔叔斩钉截铁:“我去缴费。”
他拿着手机飞快离开。
我看着他的着急忙慌的背影,缓缓垂下眼睛。
我只是一个陌生的小孩。
在他眼里一定是个烦。
所以,他一定趁着这个机会就离开了吧?
我推开医生叔叔为我止血的动作,开口是不属于我这个年龄的冷漠。
“我不想缝了。”
“叔叔,能把我送去一个不会有人发现的地方吗?我想安安静静去死。”
医生叔叔错愕地瞪大眼,像是不相信这么厌世的话竟然是一个小孩子说出来的。
他说不出一句话。
恰好这时快递员叔叔气喘吁吁地跑上来,见我的伤口又汩汩流血,急地拔高声音呵斥:“医生!赶紧给她止血啊!”
“她的伤口是菜刀割的!”
医生骤然惊醒,连忙又将我拉进怀里处理伤口。
缝针需要打麻药。
麻药推进我的身体里,我有些昏昏欲睡。
刚要闭上眼的时候,就看到诊室里的另一个医生拽着快递员叔叔走了出去。
我竖起耳朵,想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这孩子厌世心理太严重了。”
“我建议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
后边说了什么,我听不清。
只知道伤口缝好后,快递叔叔走进来的步伐很是沉重。
他看了我一会,然后伸出手将我抱进怀里。
好温暖。
妈妈的怀抱总是温暖中带着刻入骨髓的痛苦。
可快递员叔叔的怀抱,好像是在我面前筑起了一道能隔绝所有伤害的高墙。
6.
“这孩子……”
心理医生和我聊完天之后重重叹了口气。
“通俗点讲,就是原生家庭带给她的痛苦太大了,大到压垮了她本来就脆弱敏感的神经。”
“才七岁,就重度抑郁。”
“如果再这样下去,她活不成。”
我无所谓地勾了下嘴角,甚至还好心情地晃了晃脚丫。
他的意思就是,我早晚都会脱离妈妈的。
以后,就不会再挨打了。
快递员叔叔看着我,叹了口气:“林优优对吧?”
“先去我家待几天好吗?你妈妈……如果问起来,我去说。”
他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心疼,怜惜,还有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愣了愣,点头:“好。”
我跟他回了家。
他就住在距离我家不远的小区里。
房子不大,粗略看上去只有七十多平。
有两个人的生活痕迹。
快递员叔叔拿出一双崭新的,属于小孩子的粉色拖鞋,愣了一会才递到我脚下。
“这是……我女儿的拖鞋,你先穿吧。”
拖鞋上毛茸茸的,最上方还缝着一个大大的绵羊玩偶。
很可爱,也很暖和。
我动了动脚趾,呆滞地开口:“我从来没有穿过这么漂亮的拖鞋。”
我所有的拖鞋,都是捡的妈妈穿剩下的。
很不合脚,也早就失去了保暖的效果。
快递员叔叔叫我坐在沙发上。
我晃着腿,观察这个房子。
看了几圈之后,忽然愣住。
低头看看拖鞋,又看看房子。
快递员叔叔说,我脚上的拖鞋是他女儿的,可家里,并没有小朋友的东西。
我踩着拖鞋,吧嗒吧嗒跑向厨房,拽住快递员叔叔的衣角:“叔叔,你女儿呢?”
他摘菜的动作僵住,一时间没有发出声音。
我的心跳忽然乱起来,彷佛下一刻就有会有一巴掌因为我说错话而落下。
我下意识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捂住脸颊颤抖。
“对不起,叔叔,我不是故意的。”
“我……”
下一秒,他将我抱进怀里,轻声叹气:“别怕,这里没人会打你。”
“我女儿她……”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抱着我推开次卧的门。
一个精心布置的粉色公主房映入眼帘。
更刺痛人双眼的,那挂在床头的黑白色遗照。
死寂渐渐弥漫。
我觉得有些窒息,不熟悉地抬起手,擦掉叔叔眼角的眼泪。
“叔叔,说不定她现在过得很好。”
我不知道他女儿的年龄,只能模糊开口:“说不定她又会叫爸爸妈妈了,也说不定她还在想办法回来找你。”
叔叔吸了吸鼻子,抱着我离开房间,关上房门。
我安安静静坐在客厅,等着叔叔把饭做好。
就在饭碗刚刚摆上餐桌时,门被推开。
一道温和柔软的声音响起:“我回来啦!”
7.
我回过头,就看到一个漂亮的阿姨僵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我。
声音僵硬:“老公是我眼花了吗为什么我们家会有一个小女孩她是人是鬼怎么还受伤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一口气不停地问了好多问题。
视线却定格在我被纱布包扎的脖颈上。
快递员叔叔笑了笑,将我的事情告诉了她。
阿姨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从震惊到生气,最后全部变成了心疼。
她一把将我搂在怀里,拍板做主。
“这些天你就住在我们家里,等你妈妈来找你的时候,阿姨跟她好好理论!”
然后我就在这个家里住了一天,两天,三年,四年。
妈妈从来没有找过我。
叔叔阿姨也没提过要送我回去。
好像我跟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我不肯住他们女儿的房间,一直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睡。
叔叔阿姨没办法,只能带着我换了一个更大的房子。
这个房子有三间卧室。
叔叔阿姨的,他们去世女儿的,还有我的。
我的房间也是嫩的,我也穿上了从来都没穿上过的公主裙,新鞋子。
可我还要上学。
叔叔阿姨为了我上学的事情,去找了妈妈。
我偷偷跟着去了。
我生怕妈妈想把我要回去,又为了表妹打我巴掌。
不过她没有这么做。
而是利用这件事,向叔叔阿姨勒索了三十万。
然后脆利落的和叔叔阿姨去办了领养手续。
我因为那三十万愧疚不已。
我怎么值三十万呢?
三十万,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多的钱。
多到,我都不敢再面对叔叔阿姨了。
所以回到家,我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到行李箱里,然后正襟危坐地等待他们回家。
房门被推开,叔叔阿姨错愕地看着我:“优优,怎么坐在这里?还拿着行李箱?”
我的眼眶瞬间红了,站起来深深鞠躬。
“叔叔阿姨,我知道我妈妈跟你们要了三十万。”
“我不值三十万,我可以去打工,把这些钱还给你们!”
叔叔阿姨面面相觑,眼眶瞬间红了,齐齐冲上来将我抱进怀里。
“傻孩子。”
“这个世界上怎么有你这样的小孩?”
阿姨抹着眼泪,声音哽咽:“这些钱,我们愿意出。”
“优优,只有这样,你的未来才能看得清前路,也能彻底摆脱那个吸你血的亲生妈妈。”
我攥着他们衣角的手有些颤抖,声音沙哑:“可……可我不是你们的孩子。”
“我,不值得……”
“你值得!”
阿姨厉声打断我,颤着手将新鲜出炉的领养证明给我看。
“看见了吗?”
“领养证明。”
“养父这一栏是许岩,养母是张薇薇,以后我们才是你的父母。”
“名正言顺的父母!”
我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滑了下来。
这些年我虽然和叔叔阿姨生活在一起,可无时无刻都在担心,担心妈妈什么时候会忽然发疯,又要把我要回去。
我哽咽着开口:“叔叔,阿姨,谢谢你们。”
他们是我苦难人生中的救星。
亲手从深渊里把我拉了出来。
他们对视一眼,齐齐弹了我一个脑瓜崩。
“叔叔阿姨叫这么多年,还不腻味吗?”
“改口!”
8.
我有新的爸爸妈妈了。
我站在姐姐的房间,看着她的遗照暗暗发誓。
会替她一辈子孝顺爸爸妈妈,给他们养老,让他们过富足快乐的下半生。
我真正的融入到了这个家里。
放学后会跟着爸爸妈妈挤在厨房做饭。
也会追着他们让他们教我做数学题。
原本因为失去女儿而变得沉寂的家庭,再一次响起了欢声笑语。
我铆足了劲学习,爸爸妈妈也拼命工作。
终于到我十八岁那年。
我考上了国内最顶尖的大学。
可首都距离爸爸妈妈所在的城市千里之遥。
邻居们听说我要去外地上大学后,眼中没有高兴,只有幸灾乐祸。
我听见他们拽着妈妈,小声讥讽:“这个孩子是你们半路捡来的。”
“养大她花了那么多钱,万一她跑出去上学就不回来了怎么办?那不是白养了?”
我妈听见这话脸就沉了下去:“什么叫白养了?我女儿孝顺着呢!”
“还有,什么半路捡来的?她就是我亲闺女!”
我妈听见这话气得手都哆嗦,和我挤在一起看电视的时候指着眼下乌青的黑眼圈抱怨。
“你看看我气得,好几天都没有睡好!”
我笑着窝进她怀里,什么都没说。
其实向我这样从小挨打的孩子,要比正常人敏锐的。
我能感受到妈妈的担忧。
但她担忧的和邻居说的不是一回事。
她只是觉得,我从小都被亲妈欺负,去外地人生地不熟的,受了委屈没人能倾诉。
我攥着妈妈的手,瘪着嘴,似提议似撒娇:“如果爸爸妈妈也能和我一起去就好了。”
“我想一直都能待在你们身边。”
妈妈的眼神忽然亮了起来。
“正好公司要给我调职,你爸虽然不能去,但我可以啊!”
我笑盈盈地看着她。
接下来,整个家开始兵荒马乱起来。
妈妈打定主意要陪我一起去,所以她几乎将大半个家都打包搬走。
爸爸看的一脸无奈,但也摸着我的头发:“你放心,只要有空我就会过去看你们。”
我大学四年,养父养母从没缺席我每个重要的时刻。
毕业后,我在考验和创业之间犹豫。
爸爸妈妈大手一挥,将一半的积蓄给了我。
“创业!成功就是许总,失败继续上学考验也不迟,反正我们还有能力给你兜底!”
这些年无论我做出什么决定他们都会这么支持我。
所以我铆足了劲要出人头地,成为他们的骄傲。
创业初期其实很艰难。
遇到困难时我都咬着牙扛过去。
就这么又过了三年,公司终于稳定下来。
我定居京都,买了一套还算宽敞的房子。
房子的布置和我们之前的家一模一样。
爸爸妈妈的房间,姐姐的房间和我的房间。
他们搬进来时,看着我为姐姐布置的房间又红了眼。
“这是你买的房子,没必要特意给小意留房间的。”
我挽住妈妈的胳膊,轻声撒娇:“当然不行。”
“我可是对着姐姐的遗照发过誓的,一定要让你们过上好子。”
“姐姐要监督我的!”
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是攥着我的手又紧了紧。
子就这样忙碌又平淡的过着,我以为一辈子都会这么幸福下去。
可在我又一次下班回家的时候。
门口站着两道身影。
我的亲生妈妈,林茉。
另一个,是她放在心尖上宠爱的侄女林苒。
9.
我的脚步顿住,下班回家的喜悦瞬间消失。
林茉听见动静,猛地回头。
“优优!是你吗优优?都长这么大了?”
她红着眼,靠进我的动作有些迟缓。
我死死盯着她,不发一言。
林茉老了,头发白了将近一半,年轻时刻薄的面向好像也柔和了下来。
可我的脸颊,却久违的,开始发疼。
那些因为几乎刻入灵魂的痛苦,原来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我的半边身子发麻,不受控制地颤抖。
林茉看着我,脸上浮现一抹厌烦的尴尬,但转瞬又温柔下来。
“优优,妈妈好多年都没有见你了。”
“你现在真是漂亮了,也有出息了。”
我看着她虚伪的表情,只觉得恶心。
深呼一口气后冷下声音:“你来什么?”
“林茉,你已经不是我妈妈了,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
她笑得谄媚,一把将旁边的林苒拽到我面前:“你还记得你表妹吗?”
“她也考上了北京的大学,只是她在这里举目无亲,只有你一个亲人在这里,所以你能不能照顾她?”
“你小时候还要用全部的零花钱给你表妹买裙子呢!”
我挪动视线,缓缓落在旁边嚼着槟榔,染着一头黄毛的林苒身上。
这些年我也听说过林苒。
听说她因为从小被娇惯,所以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从初中起就跟小混混混在一起,高中更是数次怀孕打胎,复读了好几年才勉勉强强上了京都一所小技校。
我对她没什么恶意。
毕竟当年,她也是小孩,本左右不了什么。
真正坏的人,只有林茉而已。
现在,她竟然还敢在我面前提起我砸碎存钱罐的事!
我冷笑一声:“林茉, 你还记得那天我为什么要给她买裙子吗?”
“十万块钱,五百个巴掌,你忘了吗?”
她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不能这么说呀。”
“那时候妈妈不是跟你说过原因了吗?妈妈还需要你舅舅照顾呢!”
我嗤笑一声:“那你就一直让他照顾,别再来我面前碍眼!”
说完,我推开她们两个,拉开房门就回了家。
透过门板,我还能听见林苒斥责林茉的声音。
“姑姑,这就是你说的让她照顾我?”
“这么好的房子,她都不让我们进一步!”
斥责声慢慢变小,从前一贯强词夺理的林茉,一声没吭。
妈妈见我在门边站着,“优优,怎么了?”
我笑了笑,将刚刚门外的事情和妈妈说了一下。
妈妈皱起眉:“她以后还会来吗?”
我点点头,笃定道:“会的,不过我不会再给她机会蹦跶了。”
果不其然,没多久就有人在我公司楼下拉起了横幅。
【不孝女林优优,不养亲妈!】
还有大喇叭循环播放。
她满头花白,佝偻着身子的样子可怜至极。
有不少不明所以的路人都在同情她,这个视频一度在网上疯传。
【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这样的女儿?自己亲妈都不管,这是生下来讨债的吧!】
【我女儿要是这样,在她出生的时候我就把她掐死!】
舆论沸反盈天。
我没有做出回应,只是默默在收集证据。
当年那些妈妈扇我巴掌的视频虽然没有了,但我可以找黑客恢复。
还有那时候她我在游乐场跪着念检讨书的事情也不是无迹可寻。
我甚至,还找了几位当年被仅退款的商家。
他们都对我印象深刻。
得知是误会我之后连连道歉。
只有一位,拒不道歉,还说我是活该。
就是当初那个要林茉打我五百巴掌的人。
我才不管他道不道歉,整理好证据之后将他和林茉一起告到法院。
其实事情过去那么久,已经不能让他们受什么实质性惩罚了。
但我要的就是那一纸胜诉证书。
从小到大泼在我身上的脏水,我要全部洗清。
我本来就净净,那些骂名不应该我背。
庭审结束后,林茉追上我,眼神中那些刻意的讨好终于消失,变成了我熟悉的模样。
“林优优!我是你亲妈,你竟然吧亲妈告到法庭上!”
“说出去要天打五雷轰的!”
我嗤笑一声:“你这样的人都没挨雷劈,挨雷劈的人自然不能轮到我。”
她气得颤抖,手下意识扬了起来。
就在即将落下时,爸爸站在我身旁,冷着脸将她拦了下来。
妈妈也挡在我面前。
“林茉,优优是我的女儿,你怎么敢动手!?”
“我打的就是这个贱丫头!不认亲妈,跟你那个不要脸的爸一样,我早就应该掐死你!”
她眼中满是狠戾。
我妈妈气得想跟她动手。
我赶忙拦下来:“妈,妈,这还是在法院门口呢,冷静,冷静!”
说完,我又转头盯着林茉冷笑:“林茉,我爸为什么跟你离婚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当初生意亏空,想把房子卖了填补亏空重新开始。”
“可你做了什么?”
“你早就把房子过户给了你弟弟,甚至家里的一切,你都卖了换钱,给了你弟弟一家!”
“我爸早就受够你了!”
其实在我小时候被打的传单满天飞的时候,我亲生爸爸就来我爸爸家找过我。
他跟我道歉,说他其实想带我走,只是当初林茉发疯说只要他带我离开就立马摔死我。
所以才歇了这个心思。
后来他问我要不要跟他生活。
我拒绝了他,但这些年他也会经常关心我,那些关心不是假的,但我心中也没什么波澜,平平淡淡处着而已。
林茉咬着牙:“我给我弟弟怎么了?我们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我就应该疼他!”
我淡淡开口:“可以,那以后你就让他和林苒给你养老。”
“我已经申请了人身保护令,以后你再也不能来碍我的眼了。”
说完,我拉着爸爸妈妈转身就离开。
他们笑着回握住我,语气一如既往:“今天晚上优优想吃什么?”
“爸爸妈妈给你做。”
我报了一长串菜名,然后噗嗤一笑:“我最爱吃的东西,爸爸妈妈都知道啊!”
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回了家。
至于林茉。
我后来听说过她的消息。
她回了老家,搬去和舅舅一家一起住。
只不过舅妈嫌弃她,就连她疼爱的林苒也觉得她没用。
母女两个人想尽法子挤兑她,不到一年就把她赶出了家门。
听说现在,正不知道蹲在那个天桥底下乞讨呢。
不过这和我都没什么关系了。
我要回家吃妈妈亲手给我烧的可乐鸡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