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天饭店
神车一停,十几号古惑仔下车。
这样的场景虽然有气势,但这里是香江。
古惑仔泛滥,人们看多了,就习以为常。
“老板!”
“老板!”
曹泽强一进酒楼,服务生立马鞠躬问好。
“经理不在吗?”
曹泽强扫了一圈问道。
一个女服务生笑道:“老板,红姐在办公室查账。”
曹泽强:“行吧,摆一桌高标准。”
女服务生:“好的强哥,里面请。”
到了三楼的包厢,曹泽强看向阿智:“在场兄弟每人三千。”
“谢大佬!”
“谢大佬!”
就这一句话,小弟们热血澎湃,眼神狂热。
出来混为了什么?
为了钱啊!
出来混靠什么?
还是钱啊!
曹泽强一个外乡人能在短短两年站稳脚跟,扎职红棍,靠的不光是能打,还有钱多人多。
1982年,他在鱼档赚了钱,往大陆走水,卖一些水货,干了几次黑吃黑,算是攒了一些本钱。
1983年,知道港元和股市会暴跌,拿出全部家当做空。
1984年,身价暴涨之后,趁着房价低迷,英国佬抛售资产,购房置业,再捞一笔。
其中就包括这家天外天饭店。
而他能够买下这家酒楼,背后还有着一段故事。
故事其实挺俗套的:这家饭店以前的老板遭人追杀,恰巧被他撞见,他三拳两脚便将老板救了下来。
那位老板,彼时年事已高,又遭此变故,早已心灰意冷,无心再继续经营饭店。
出于对他救命之恩的感激,老板便以低价将酒楼转让给了他,也算是报答了救命之恩。
有了钱,腰杆子更硬了,开公司,收小弟,招兵买马。
出来混的,不光腰杆子要硬,拳头也要硬,要不然就会上了别人的餐盘。
靠着钱多人多,能打够狠,他成了高佬的得力干将,扎职红棍。
要不是邓肥拖后腿,或许已经打出南区了。
南区实在是没有发展前途,倒不是南区经济有多落后,而是南区太特殊。
南区的薄扶林、深水湾、浅水湾及大潭是香港富人区,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矮骡子惹不起。
除了富人区就是渔光村、石排湾邨、华富邨等公共房屋和大片的山林。
南区的高端住宅和房地产是核心支柱,矮骡子玩儿不起也不敢碰,上午伸手,下午消失。
另外南区还有黄竹坑警校和赤柱监狱,矮骡子能过去收陀地?
高佬在南区没有多少地盘,只是插了支旗,每天在麻将馆搓麻将,兴致来了就带着大头背帮规。
要想做大做强,想搵钱,想获得更多的资源,那就得走出南区。
“强哥~!”
房门大开,经理阿红扭着腰,迈着猫步,走了进来,香水味是玫瑰花,馥郁芬芳,甜甜的,很贴心。
“大嫂!”
“大嫂!”
阿智和小弟们纷纷起立。
曹泽强一把搂住阿红的腰:“阿红,你好忙啊。”
阿红用手指戳着曹泽强的心口:“为了攒嫁妆,我可不能偷懒。”
阿红是个美人儿,皮肤白皙透亮,身材匀称丰满,带点野性的生命力,有着浓颜系五官,两道浓眉,搭配标志性的大眼睛。
这种眉眼组合既显妩媚,又带有一丝英气,眼神直接而富有穿透力,被形容为“媚眼如丝”。
鼻梁圆润,上唇呈M型,下唇稍厚,肉感十足,笑起来大气而不失甜美,梨涡若隐若现,更显明艳四射。
顶着港风卷发、大耳环配红唇时,眉眼间的风情万种。
她本是一家歌厅的舞女,痴迷炒股,亏了不少钱,借了贵利。
曹泽强是在收账时认识了她。
第一次见时,眼前一亮,这不是红姐吗?
红姐!
舞女!
火舞风云啊!
曹泽强见色起意,和她做了一笔交易。
他替阿红还账,阿红替他灭火。
灭着灭着,灭出感情……
主要是曹泽强比较博爱,看不得女孩子受苦,想给每个女孩子一个家。
一来二去,日久生情,阿红就被留下了,虽然没有名分,但也好过继续当舞女。
菜上的差不多了,曹泽强扫了一眼:“果子狸炖水鱼鞭呢?”
阿红笑道:“放心吧,知道你喜欢,正在火上炖着呢。”
曹泽强搂着阿红香了一口:“还是你懂我,晚上早点回去,洗白白等我。”
阿红一阵娇羞:“讨厌。”
就在曹泽强和阿红讨论晚上吃什么的时候,桌子上的大哥大响了。
“喂!”
“大佬啊!是!是小霸王先搞事的!”
“大佬您教我的,出来混要讲义气。”
“小霸王那蛋散,愿赌不服输,输了钱不认账,冤枉我的小弟出了千,把我的小弟打得半死,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大佬您说说,这小霸王混账不混账,是不是欺人太甚。”
“当大佬的不为小弟做主,怎么做大佬!”
“大佬,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
“对对,我一直考虑这社团,社团就是我的家!”
“就是为了社团,我才忍着,没有把他送去海里喂鱼,只是对他略施小戒。”
“大佬,我忍得很辛苦的!”
“而且,我修理小霸王,也是为了社团的颜面。”
“总不能让外面的人说,我们和联胜不如洪泰,我们和联胜怕洪泰吧?”
“好的大佬,让您担心了,是我的不是。”
“我知,我知,大佬,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只要是您的话,不管是上刀山下油锅,我眉头都不皱一下!”
“我知,我知,好的,大佬!”
“想学外语?好啊,没问题!”
“钵兰街,您消费,我买单!”
“哈哈哈……尽孝嘛,我应该做的。”
“……”
挂了电话,曹泽强看向阿智:“你啊,不要每天跟着剁手迪鬼混,多出去找人,我要能打的够狠的,不要每次都让大佬做事。”
阿智连忙咽下鲍鱼,满嘴是油道:“老大,我在钵兰街遇到两个家伙,一个叫亚飞一个亚基,身手还还过得去。”
曹泽强眉头一挑:“亚飞亚基,他们是不是还有一个外号叫飞机组合?”
阿智:“大佬你认识他们!”
曹泽强抓起一个鲍鱼打向阿智:“你个扑街,你不知道他们专克大佬吗,你嫌大佬长寿啊。”
阿智:“大佬我不知啊。”
曹泽强:“蠢到爆,眼睛擦亮点,耳朵多掏一掏,做事用心点,不要让我教。”
阿智:“是!是!老大我知了!”
曹泽强:“一个两个,没一个让大佬省心,你这么蠢这么懒,大佬什么时候才能集齐五京,走向世界。”
阿智挠着头:“大佬,五京是什么东西。”
曹泽强:“知道的太多没好处,吃饭吧你。”
和联胜总部,窗户紧闭,灯光昏暗,空气潮湿。
邓肥坐在椅子上,托着大肚子说教:“高佬,你是做大佬的,要管好你的小弟,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社团的利益高于一切,做事前要为社团考虑。”
“有些东西是要讲原则的。”
“他这么乱搞,会连累社团的,他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跑到洪泰的地盘闹事。”
邓肥江湖人称邓伯,和联胜最有话语权的叔父辈元老,曾经也做过话事人,说是退居二线,但手中掌握着极大的权力,能够左右历届龙头的选举。
所以,这个退居二线的叔父,实际上退而不休。
但凡社团发生什么事情,他这个叔父都要过问。
高佬笑道:“邓伯,阿强做事一向很有分寸的,他是个讲道理的好孩子,这次的事情我问清楚了。”
“问题完全出在洪泰小霸王的身上,那个什么小霸王开了赌档,愿赌不服输,输了钱不认账,冤枉阿强的马仔出老千,还把阿强的马仔打了个半死,”
“这件事我认为阿强他没毛病,做得对。”
“出来混就是要讲义气,更不能丢了社团的脸面。”
“社团的兄弟被外人欺凌,兄弟却不管不问,那还混什么社团,大家都不要混了,都去卖鱼丸,乖乖的交保护费好了。”
“洪泰这么欺辱咱们和联胜的人,那就是不给咱们和联胜面子。”
“这种事情我是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我绝不答应,哪怕我老的提不动刀了,我也要为小弟主持公道。”
“邓伯,社团的利益高于一切,对不对?”
“这些年,阿强做得很好,为社团做了不少贡献,没有他,我这个南区领导人就只能守着报纸摊看报纸,社团也收不到几十万的规费。”
好家伙!
邓伯被高佬说得哑口无言。
心想这个老东西,外语真是没白学。
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现在能说会道。
居然让自己无话可说。
这个高佬是南区领导人,地处边缘,生意油水少,但风气正,他这一脉血脉正统,在社团很有影响力。
以前高佬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没有实力参与龙头的选举。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南区出了一个曹泽强,能打够狠,钱多人多,势头强劲,那就不得不防了。
沉默片刻,邓伯干咳道:“咳咳!高佬,我没有说阿强做错了,我的意思是阿强年轻气盛,做事容易冲动,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做事前还是要和社团说一声比较稳妥,社团也需要稳定。”
高佬笑道:“年轻人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我知,社团需要稳定,但也不能软弱,有时候,该强硬就得强硬,要不然,其他社团就会认为我们是夕阳社团,骑在我们的脖子上屙屎屙尿,邓伯,你也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发生吧?”
邓伯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这些年你做的很好,为社团守住了南区,而且一直很安宁,但是,我是说但是,自从光头强到了你的门下,南区可就变了。”
“今天打明天打,东也打西也打,江湖上传言,就是路边的野狗遇到这个光头强,也要挨两巴掌,惹得其他社团怨气很重。”
“照这样下去,很有可能引发社团和社团之间的大战,损害到社团的利益,影响到五万多兄弟的饭碗。”
“我说的这些不是软弱,是为了整个社团的利益。”
“光头强如果不收敛,很可能会惹出大乱子,到时候就是社团想保也保不住他。”
高佬的脸色变得严肃:“邓伯,我知,阿强是好孩子,他是讲道理的,社团的事情我会教他的,你放心吧。”
邓伯笑道:“那就好,那就好,我老了,干不动了,未来社团还是年轻人的。”
电影火舞风云-阿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