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江幼希,你怎么这么甜
安筱鱼看了看江序,又看了看一身包的男人:“这傻是我未来老公?!”
“千真万确!”
“是不是他死了,未来他就不是我老公了?”
江序想了想:“你可能会变成寡妇。”
“好啊,老娘就喜欢当寡妇!”
说完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
谢昭吓得到处乱窜,最后实在没招了,直接开车门钻进车内,落了锁。
安筱鱼跟丧尸似的趴在车窗上,一边敲打车窗一边嘿嘿直笑:“郎君胆子怎么这么小啊,快出来和我一起玩呀!你快出来呀~”
江幼希:“……”
这家伙鬼片看多了吧?
谢昭吓得眼睛都直了,嘴巴不断翕动,奈何车内隔音太好,外面的人愣是没听到他一丝崩溃的声音。
眼见安筱鱼已经“失控”到要吃人了,江幼希赶紧跑过去拦下她,小声提醒:“筱筱,这是贺酌的车,你悠着点!”
“他的车怎么了?里面这傻把我车灯撞坏了,我不弄死他誓不为……”
贺酌走过来,安筱鱼一顿:“他是你兄弟?”
“有事?”
“他把我车灯撞坏了,你开门让他出来!”
贺酌睨了一眼她那辆红色法拉利:“哦。”
“哦?你就一个……”
滴滴——
原本落锁的车门直接打开。
安筱鱼一愣,拱手:“谢了!”
“!贺酌,你他妈出卖兄弟!啊——!!”
安筱鱼钻进车内,直接给了谢昭一拳。
江序见形势不对,也迅速钻进去劝架。
贺酌无视车内的“战争”,眼神示意:“上车。”
江幼希手指自己:“我吗?”
“不是要重新谈赔偿的事?”
“你同意我赔一万了?”江幼希把厚脸皮进行到底,“好好好,我这就上车!”
她迅速上了副驾驶,下巴磕在车窗上,疯狂朝他眨眼睛:“贺酌学长,做人要言而有信哦。”
贺酌哼笑了声:“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说完掌心罩住她的小脸,把她推了进去。
车窗升起,彻底隔绝掉她的声音。
车子启动离开。
经过江序一番劝阻,谢昭和安筱鱼这两祖宗终于结束了这场“战斗”。
江幼希趁机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俩吵得这么凶?”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安筱鱼火气又上来了:“这傻车技垃圾,倒个车都把我车灯撞稀碎,车子都启动不了!”
“什么启动不了?”谢昭不乐意了,“是你车没油了,关我什么事?”
“如果不是你那一撞,我油箱会出问题,导致没油?”
没油就算了,关键还把陶婕学姐送给她的水晶球挂件撞碎了!
士可忍孰不可忍!
两人再次吵起来。
江序夹在中间,劝完这个,劝那个。
“谢昭叔叔,我们要谦让一下女士啊!”
“谦让个球!”
“筱小姨,咱们可以冷静一点哦!”
“冷静个屁!”
两人分毫不让,你一句我一句,跟炮仗似的在江序耳边疯狂炸。
江序双手捂耳,表情痛苦的像身受紧箍咒折磨的孙悟空。
“再吵就下去!”
贺酌的警告直接被淹没在两人的吵声中。
江幼希看贺酌神色不耐,赶紧眼神示意安筱鱼。
可未等她说话,车子突然停下。
“下去吵,吵完了再上来。”
两人不服输,都觉得吵得不过瘾,听到贺酌这话,立马推开车门下车吵。
贺酌睨了他们一眼,直接启动车子离开。
车子绝尘而去。
??
就这么走了?
没了谢昭和安筱鱼,车厢内安静了不少。
江序全身放松,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这还是我来这里,咱们一家人第一次独处的温馨时刻呢,”江序上半身趴到前椅背上,一脸期待,“爸,你要带我们去哪儿?是去吃饭还是玩?”
“精神病院。”
“去那儿嘛?”
“给你治病。”
“我没病啊,为什……唔唔唔——”
江幼希迅速捂住他的嘴,笑:“这小子又在说胡话了,贺酌学长,你别介意,他没有恶意的。”
说完眼神警告江序老实点。
江序扫了扫挤眉弄眼的妈,又看了看一脸淡然开车的爸,凑过来,大声蛐蛐:“妈,这时候的爸真的好拽哦。”
贺酌看过来。
“……”
江幼希冲他一笑,两指夹住江序的嘴巴,强行闭麦。
手机突然响起。
贺酌摸出接通,神色立马变得凝重。
他挂断电话,立马掉头,加大油门。
车子咻的一下子驶出老远。
江幼希吓得立马拉住扶手:“你、你想嘛?我还没活够呢!你想死别拉上我啊啊啊——”
“爸,你……啊啊啊——”
两人的尖叫声很快消失在急速的风流中。
直到车子冲进一处大庭院才停下。
门一打开,江幼希和江序两人飞速下车,吐得天昏地暗。
贺酌无视两人的狼狈,迅速下车。
张姨见到贺酌,急匆匆走过来:“二少爷,您终于回来了,小渡状态不太好,一直窝在床底不出来,您快去看看吧。”
贺酌大步进屋。
张姨也跟着一块进去。
看到张姨,江幼希这才注意到这里是贺酌的别墅——月澜庭。
见江序也要跟着进去,江幼希拉住他:“这是人家的别墅,你进去嘛?”
“我进去看看小渡姐姐。”
“小渡姐姐是谁?”
“爸养的一只阿拉斯加犬啊。”
江幼希眯起眼:“就是上次追赶你的那只阿拉斯加犬?”
江序摸摸鼻子,笑:“妈,这都是误会,我和小渡姐姐关系可好了!”
“既然关系好,那它为什么还追赶你?”
“因为这时候我还没出生,它也还没认识我啊。”
“……”
两人进屋,张姨正好下来打电话叫兽医,可很不巧,对方正在外地出差,没在本地。
“张姨,小渡姐姐的情况很严重吗?”江序突然出声。
张姨这才发现两人,诧异:“你们是二少爷带回来的吗?”
江幼希点头,笑:“一锅端的。”
“??”
“没联系到兽医?”江幼希问。
张姨一筹莫展:“小渡情况不乐观,医生不在,我们只能带它去宠物医院了,可目前它一直缩在床底不肯出来,我们也没有办法。”
张姨解释刚才这段时间小渡的状态:“自从上次追赶了你弟弟后,它的情绪就一直闷闷不乐,胃口也不是很好,我以为是天气变化的原因,可随着时间越久,它状况越差,现在不仅不吃饭,还一直躲在床底,不管我怎么叫它都不肯出来。”
“刚刚我只是拉了一下它,就被它咬了一口。”
“它有可能应激了。”江幼希猜测。
“应激?”
“对,我能去看看吗?”江幼希主动请缨,“我家里也养过不少动物,对这方面有些经验。”
张姨立马带她上去看看。
房门敲响,江幼希悄推开门。
贺酌正蹲在床边,床边摆放了不少零食冻。
听到动静,男人偏头看过来。
江幼希悄悄踱步过去,学他动作,在他身侧蹲下身,用气声和他解释来意。
她浅粉的唇瓣一张一阖,肩膀因为双手比划,不断轻撞他的肩膀。
贺酌定定地注视她。
浅浅的甜桃味近在咫尺,疯狂往鼻腔里灌。
他那一路牵挂担忧的心,因为这道气味,逐渐放松下来。
江幼希比划了一通,也不管他看没看懂,直接挺直腰板,头微仰,发出一道长长的嗷呜声。
声音轻缓温柔,带着一哄。
贺酌:“??”
江幼希无视他的惊愕的眼神,继续发出和阿拉斯加一样的叫声。
叫声纯粹,极具安抚力。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这声音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会误以为那是一只充满母性光辉的阿拉斯加犬叫的。
贺酌眯起眼:“你会口技?”
江幼希点头,两指一捏,笑得梨涡显露:“会一点点。”
果然,在江幼希几番叫声下,床底传来动静,一只毛绒绒的狗头小心翼翼地探出来。
贺酌正要过去,却被江幼希摁住手,让他先不要轻举妄动。
江幼希小心谨慎地一步步挪过去,逐渐接近小渡,而后伸出手,试探性地抚上它的脑袋。
小渡明显愣了一下,萎靡的眼睛懵懵地看着她,而后发出一道委屈巴巴的呜咽声。
他一边用脑袋拱江幼希的腿,一边低头舔舐自己的大脚。
江幼希发现异样,轻声道:“它的脚受伤了,快去拿医药箱过来!”
贺酌立马下楼拿医药箱。
医药箱拿上来,江幼希立刻给小渡清创伤口。
平时调皮好斗,对陌生人攻击力极强的小渡,此时却乖得不像话,一直窝在江幼希身边,不断撒娇,即使江幼希给它清理伤口,它也没有因为疼痛出现攻击行为。
贺酌安静地看着蹲在地上给小渡处理伤口的女人。
她脑袋低垂,发尾自然垂落,轻蹭她细腻如白玉的脸颊。
见到小渡那么乖,她也在包扎伤口时,空出一只手摸摸小渡的脑袋,笑着赞扬一声“小渡真乖”。
伤口处理完,小渡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
“小渡一直以来都处于应激状态,所以才导致食欲不振,外加出现攻击人的情况。”江幼希主动解释,“它肉垫上的伤口,估计是因为压抑扒拉锋利的东西,才导致划伤的。”
贺酌看了一眼小渡肉垫上打的蝴蝶结,问:“它是怎么应激的?”
“他这个状态已经持续半个多月了,估计是……”江幼希心虚,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上次它追赶江序的时候,就、就开始了。”
这话一出,整个房间一片安静。
见他一直没声,江幼希试探性地转眸,猛地对上他的眼睛。
她面色一僵,非常歉意地冲他笑了笑:“对、对不起啊,我代替我弟弟向你道歉。”
贺酌沉默地看着她,对她的道歉,不接受,也不拒绝。
男人的眼神太过裸,仿佛在看什么神秘宝藏一样,带着困惑和探究。
上次在派出所门口,他也是用这种眼神看她。
江幼希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正要出声说什么,他突然伸手罩住她后脖颈,往前一拉。
江幼希没有防备,上半身直接往他方向倾倒。
独属于他身上的那股雪松香灌入鼻中,像一股迷魂药,让她思绪逐渐变得涣散。
江幼希心跳加速:“你、你要什么?”
“江幼希。”
他双眸似化不开的浓墨,凝聚在他单薄的眼皮下,滚烫的气息随着他说话的振幅喷在她的脸上——
“你怎么这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