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照片摔在桌上的声音，清脆得像一声耳光。
林小雨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嘴唇微微颤动着。
委员们的目光从那张照片上两个亲密依偎的人，移到了林小雨脸上。
“怎么不说话了？”我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视着她，“你不是说你不认识开票方宏发图文的人吗？”
“我不认识他！”林小雨的声音充满恐慌，“这是伪造的！”
我冷笑一声，转向委员席，“这张照片拍摄于去年5月15号，地点在欢乐谷鬼屋门口，源文件信息完备，随时可以提交司法鉴定。”
我顿了顿，目光再次扎向林小雨。
“当然，我们也不用那么麻烦。”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第二份文件，甩在桌上。
“这是宏发图文最近两年的公账流水，我已申请法院出具调查令。”
“其中有十几笔，总金额超过五万元的款项，摘要都写着‘设计费’、‘咨询费’，打入了一个私人账户，户主正是林小雨。”
“现在，请你向委员会解释一下，一个跟你毫无关系的公司，为什么要三番五次地给你这个大学生打款数万元？”
“你用着男友的零花钱，住着他租的高级公寓，却在律所扮演一无所有的贫困户，哭诉自己被网贷得走投无路？”
“轰”的一声，林小雨的脑子彻底炸了。
她双腿一软，要不是扶着椅子，几乎要瘫倒在地。
她看向委员，眼充满绝望的求救，却看到三张越来越冰冷的脸。
“林小雨，纪律审查是非常严肃的事情，提供伪证和做虚假陈述，会有什么后果，需要我提醒你吗？”
“我、我没有……”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没有再给她任何机会。
“我们再看你所谓的‘被我胁迫去网贷’。”
我拿出第三份证据，一份通话记录详单。
“这是三天前那个‘极速钱包’催收员的通话记录。记录显示，他在拨通我电话前的半小时内，只和一个号码有过长达五分钟的通话。”
我将文件转向林小雨，她的眼神中开始出现一丝慌乱。
“而那个号码，正是你林小雨的手机号。”
“我……我是接到了扰电话，就回拨过去骂他！”林小雨急忙辩解。
“是吗？”我笑了。
“那这份银行转账记录呢？”
我拿出第四份证据，狠狠拍在桌上。
“就在他挂断我电话的三分钟后，你给他转了500块钱。”
“转账备注——‘表哥，辛苦费’。”
林小雨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椅子上。
为首的委员脸都气青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林小雨怒斥：
“不知廉耻！毫无底线！你这样的人，本不配进入律师行业！”
“关于林小雨举报赵诺律师事项，举报人存在伙同他人、伪造证据、恶意诬告的重大行为！”
“委员会将立即中止本次审查，并启动对林小雨的纪律处分程序！”
“等等。”我开口打断了他。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平静地对三位委员说：“今天的审查还没结束。据议程安排，接下来，应该进入第二项。”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了我早已准备好的，那份针对林小雨的控告材料，厚厚一叠，放在桌上。
“现在，轮到我了。”
我转向那已经魂飞魄散的林小雨，一字一句地说道：
“据《律师法》及相关执业纪律规定，我赵诺正式向市律师协会控告实习律师林小雨——”
“造谣诽谤、恶意竞争……”
我停顿了一下，从文件夹里抽出最后一张纸，放在所有材料最上方。
“以及，涉嫌窃取我所‘悦华集团并购案’核心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