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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2章 2

5

我没少被许沐甩锅,每次她闯祸后,总能用那张无辜的脸把责任推得净净。

久而久之,所以养成了随手录音的习惯。

那天我翻出许沐收养兔狲时的录音,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播放键。

以及邻居找我,劝我说服许沐不要收养兔狲的这些话也找出来。

证明邻居们也是知情的。

他们的脸色同时白了,居委会的人脸色也很难看。

许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神慌乱地瞟向四周,继续嘴硬。

“虽然不是你带回来的,但是你天天喂它,还给它买笼子,比我更像主人。”

我冷笑一声,直视她的眼睛:“我喂它是因为你不管它,我信万物有灵,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一条生命去死。”

故意停顿的刹那,我看见她额角渗出的冷汗,像被雨水打湿的蛛网。我加重语气:“买笼子是防止它拆家和乱跑伤人,有什么问题吗?”

许沐还想继续狡辩,居委会的人已经不耐烦地挥手打断:

“既然事情都说清楚了,就别吵了,要积极解决问题。许沐,事情因你而起,你赶紧把这只猫处理掉,好好跟家长商量赔偿的事。”

居委会想着大事化小,不想把事情闹得更大。

明确让许沐尽快把兔狲送走,以免继续伤人。

事情结束,居委会带着围观的人全走了。

这件事没能让我吃瘪,反而她自己惹了一身,许沐非常不高兴。

她打开笼子的动作粗暴得像是在发泄,兔狲被吓得缩在角落,耳朵紧紧贴着脑袋。

她一把揪住兔狲的后颈,兔狲疼得发出低吼,她却像是没听见,反而加大了力气。指甲深深陷进兔狲的皮毛里。

我故意凑上去,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你要把它送哪儿?”

“我爱送哪儿送哪儿,你管得着吗?”她猛地转身,眼睛瞪得滚圆,鼻翼翕动着,像是随时会扑上来咬人。

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着汗味,胃里一阵翻涌。

我想了想,摸着兔狲毛茸茸的脑袋,假装不舍:“要不交给我吧,等它伤好了,我拿到野外去放生。”

兔狲听到我的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摇着尾巴朝我走过来。

迫不及待的跟我走。

许沐看到这一幕,气的直跺脚。

“白眼狼,真是没良心,我才是你的主人!”

她突然扬起手,狠狠打了兔狲两下,兔狲疼得慌忙逃窜,她却像是上了瘾,追上去又拧了一下它的耳朵。

兔狲疼的慌忙逃窜。

许沐恶狠狠的瞥了我一眼。

“你想要,我偏要抢,我现在就去放生。”

说完,她拎起兔狲往外走,脚步急促得像是怕我追上去。

兔狲在她手里挣扎,她却不耐烦地甩了甩胳膊,兔狲的脑袋撞在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赶紧提醒:“它身上还有伤,你不能这么对它。”

我越心疼,许沐越要跟我对着。

她加重力道,狠狠伤害兔狲。

许沐走后,邻居悄悄趴在门缝那里看。

我假装没看见要关门,他连忙伸手拦住,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害你。主要是许沐太记仇了,万一得罪了她,她肯定不会放过我。”

他的话引起我一股无名火。

因为我脾气好,就活该被欺负,活该给你们背锅吗?

我努力压下火气:“你要一直这样下去吗?”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许沐交了一年房租,中途绝不会轻易搬走,今天她吃了亏,未必不会迁怒你。”

“难道你不想掐灭许沐的气焰,让她以后不敢生事吗?”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是一把刀,直直刺进他的心里。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苦涩的东西。

6

许沐接近两个小时后才回来,胳膊腿上缠满了厚厚的纱布。

她一瘸一拐地走进门,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邻居有些不安,多嘴问了一句:“送哪儿去了?”

她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得像是能喷出火来:“小区绿化带里,刚下楼就扑上来咬我,本来想掐死它,却让它跑了。”

“下次再让我碰上,我一定弄死它。”

她咬牙切齿地说,手指紧紧攥着沙发扶手,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我听见她指甲刮过皮革的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一样刺耳

第二天一大早,我一个人下了楼,在绿化带边喊了两声。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兔狲果然出现在我面前。

我一脸惊喜,蹲下身朝它张开双臂:“太好了,你还在。”

我从口袋里拿出药膏,耐着性子给它处理伤口。

除了快痊愈的旧伤,新添了不少正在流血的伤口。

我轻轻抚摸它的伤口,它疼得瑟缩了一下,却还是讨好似的蹭了蹭我的手。我努力挤出两滴眼泪,声音哽咽:“这是许沐打的吗?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兔狲见我落泪,竟然讨好似的蹭我,像是安慰。

我忍不住叹气:“可惜我不能把你接回家,如果不是许沐,我们就不会分开。”

兔狲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像是听懂了什么。

我重复着跟许沐上一世一样的话,兔狲也露出了跟上一世一样的表情。

接下来的子,我都偷偷来见兔狲。

给它处理伤口,喂它吃东西。

我一边涂药一边轻声安慰:“再忍忍,很快就好了。”它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兔狲伤口愈合的很快,体型长得更快,肉眼可见的大了不少。

此时,许沐遇上了烦,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她满头满脸的官司,眼神呆滞地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里的线头。

先是业主群里有人说在小区看到一只很漂亮的大型猫,问有没有主人,想领养。

她还特意将照片放上去,请大家辨认。

群里很快有人回复,这不是猫,是一种像猫的凶兽,野性难驯很容易伤人。

有人问这种凶兽怎么会出现在小区里?

有人特意换小号回复,这是某位租户领养的,要用它起号做博主赚钱,结果第一次拍视频就咬伤了小朋友,闹到了居委会那里,好在被她甩锅的那个舍友有证据自证,不然就倒大霉了。

虽然没有明说是谁,大家却猜到了大概。

我才发现,许沐在小区里得罪了不少人。

想想也不意外,她爱贪便宜,绝不吃亏。

谁要是不如她的意,她一定使出各种下三滥手段去为难恶心人家。

大家纷纷指责许沐不安好心,这么危险的动物,不联系相关机构或放生野外,竟然扔到小区里!

如果再有人受伤,她负得起责任吗?

这一次,她直接被带走关了二十四小时,还交了一笔小罚款。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许沐满头满脸的官司。

她脆躲进被窝睡觉,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硌到,伸手一摸,吓得尖叫起来。

7

居然是一只宠物狗的胳膊!

我听到动静,凑上去问她发生了什么。

许沐脸色惨白,声音颤抖,指着地上的残肢。

“怎么,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她惊恐的目光上下打量我。

没过多长时间,宠物狗的主人气势汹汹的找上门。

“许沐!你放生的兔狲咬伤了我的狗,你必须给我赔偿!”

看热闹的邻居不经意的开口:“是不是它被赶出家门,存心报复啊?”

“不可能!”许沐十分笃定:“一只没有驯化的畜生,怎么可能听得懂人话?”

许沐不相信是兔狲做的,认定是宠物狗的主人讹她。

为了自证清白,满小区的调监控,闹得大家不得安宁。

果然让她看到兔狲一口咬掉宠物狗的胳膊,然后从窗户溜进来,放到许沐的床上。

她瞬间慌了神,怨毒的指着我:“是你,一定是你故意教它来报复我!”

我顿时无语:“许沐,你有毛病吗,一只没有驯化的凶兽,怎么可能听得懂人话呢?”

她还想继续栽赃我,却拿不出证据。

最后只能赔礼道歉。

从这天起,许沐的床上开始频繁出现各种宠物的残肢。

大家纷纷找上门要求她赔偿,甚至有人直接动手打了她。

眼看债台高筑,她却毫无办法。

实在忍无可忍,她请了长假回老家避风头。

她原以为过一段时间就好了,谁料第二天,许沐差点儿疯了。

兔狲竟然精准的找到了她家里。

8

听说那天她刚躺到床上,感觉一双凶狠的眼睛一直盯着她。

她开灯,看到兔狲正守在床边。

她吓得尖叫,拿起枕头要将兔狲赶走。

兔狲扑上来,死死咬住她的大腿,在她父母赶来之前,撕掉一大块肉从窗户逃走了。

许沐伤的很重,吓得精神有些恍惚。

她爸妈听完她的描述,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逐渐有些疯疯癫癫,整疑神疑鬼。

出于爱女心切,她爸妈还是雇了专业团队捕捉兔狲。

小区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户人家都被她带人翻了个遍。

事情闹得很大,引得业主们十分不满。

无奈之下,居委会承诺一定会帮忙找出兔狲。

可是她不信,大庭广众之下发疯:“你们这帮人最会和稀泥了,说的好听,本不会管。”

居委会的人一阵没脸,也就懒得搭理她了。

折腾了接近一周,竟然真让她找到了兔狲。

她第一时间跑来质问我。

把关兔狲的笼子重重扔到我面前,咬牙切齿:“田甜,你要害死我!”

我真觉得她疯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许沐将我投喂兔狲的视频摆到我面前。

她认定是我告诉兔狲她家地址,也是我挑唆兔狲跟踪伤害她。

许沐气的朝我破口大骂:“田甜,你真够黑心的,就不怕遭天谴?”

我声音冰冷:“许沐,你有病就去治,别像疯狗一样乱咬人。竟然能脑补出这么离谱的剧情。我确实喂过兔狲,好歹是条生命,不忍心见它活活饿死。它只是一个没有驯化的畜生,我都不知道你家地址,怎么教唆它?”

“你教它跟踪我!”

没想到这一次,邻居破天荒地帮我说话。

“许沐,它只是个畜生,哪有你说的那么神奇,不过是碰巧而已。”

许沐没好气的挖了他一眼。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邻居第一次挺起腰杆儿回怼她。

“咱们是邻居,我又不欠你的。为什么不敢说?”

许沐被气的哑口无言,她死死掐住兔狲的脖子拎出来。

“我不管跟你有没有关系,今天它必须死!”

兔狲感受到她的意,拼命挣扎。

许沐掏出一把水果刀,就要它。

跟前世一模一样的场景,这次换我阻止许沐。

我死死攥住她的手,苦苦哀求。

“许沐,这好歹是一条生命,你不要它,把它送到野外好不好?”

“滚!”

许沐猛的推开我,眼看刀尖就要刺穿它的身体。

我抱住许沐哭的撕心裂肺。

“许沐,求求你不要它,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许沐笑的阴冷:“你越在意,我越要了它。”

趁她分神,兔狲逮住机会,狠狠咬了她手腕一下。

许沐下意识的松手,兔狲瞬间消失不见。

她气的上蹿下跳:“都怪你坏了我的好事!”

此时,她公司的人事亲自上门找她。

“我们谈一下吧。”

9

许沐离开之后,我看完热搜才知道邻居为什么突然帮我说话。

许沐的同事爆料,她色诱领导,明目张胆的抢占同事的功劳。

为了升职加薪不择手段。

不久之前,她抢了某位同事的奖金,害同事的亲人没钱手术丢了命。

他带头向媒体爆料,事情越闹越大。

公司迫于舆论压力,不得不彻查,竟然确有其事。

眼看许沐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前途名誉都将毁于一旦,邻居才敢站出来。

很快,许沐被正式开除,还进了行业黑名单。

不可能在这里找到新工作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灰溜溜的回老家。

临走之前,红着眼警告我:“田甜,我绝不会放过你。”

她向来有仇必报,我知道她绝对不会只是说说而已。

从那天起,我随身带着水果刀,还特意挤时间学了散打。

战战兢兢过了近一年,再没见过兔狲,也没见过许沐。

一心扑在工作上,拿下几个大,工资翻番。

换租了更高档的小区。

年会上,我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有些头昏脑胀。

回家的路上,总感觉好像有人在跟踪我。

我抬腿想跑,却被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拦住。

看着几张凶神恶煞的面孔,我下意识的往后退,声音不自觉的颤抖。

“你,你们要什么?”

“别怕,受人之托,拿你一条腿。”猥琐的男人冲上来一把抓住我。

我拼命挣扎,偷偷纵手机想求救,却被他们一把夺走。

“小姑娘,玩阴的就没意思了。”

“早知道怕,就不应该得罪不该惹的人。”

他们死死将我摁在地上,粗糙肮脏的大手在我身上乱摸,引得我一阵反胃。

“醒了,别玩了,正事要紧。”

我还没缓过神来,就见轰鸣的电锯马上就要碰到我。

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他们什么都顾不得了,吓得四处逃窜。

“怪物,吃人的怪物!”

我转身一看,消失已久的兔狲正肆意的追逐撕咬他们。

满目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跟前一世一模一样的场景。

我吓得浑身瘫软,不停的往后挪动,生怕它来伤害我。

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兔狲舔了舔嘴角的血,慢慢靠近我。

不等我捡起地上的棍棒,硕大的脑袋凑上来,蹭了蹭我。

我强忍恐惧,惊喜道:“好久不见,你长大了好多。”

它依依不舍的走开,猛地扑上去啃咬他们。

每一口都会撕掉一大块皮肉,雪白的骨头暴露在空气中,鲜红的血顺着伤口流到地上,淌到我脚边。

我赶紧叫住它。

“等一下!”

兔狲突然停住,缓缓走过来,乖乖的爬在我身后。

他们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在我面前,低三下四地求饶。

“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留我们一命。”

我盯着为首的人问:“许沐让你们来的?”

10

我果然没猜错。

就是许沐安排的。

她被辞退后,在家待了几个月,被父母催着出去找工作。

小镇上都是些月薪两三千的体力工作,她本看不上。

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故意打扮的不三不四的勾引老板。

没想到还成功了。

过了一段挥金如土的富贵子。

没过几个月,她发现自己怀孕了,惊喜万分,天天处心积虑的筹划借子上位。

谁知,老板是个靠老婆的赘婿,本不可能跟原配离婚,更不可能让她生下孩子。

她天天去公司大闹,弄得满城皆知。

原配也是狠人,直接灌药打掉孩子,还让她把之前弄到的钱全还回来。

美梦就此落空。

许沐的名声彻底烂的扶不起来,正经公司都不肯聘用她。

走投无路之下,她去了一家酒吧卖酒,天天被灌酒灌的昏天黑地,还常常被油腻老男人占便宜。

听说我事业一路高升,她恨得牙痒痒,彻底按耐不住。

花了三百块钱,又免费睡了几万,找了这些地痞流氓来弄残我,想毁了我一辈子。

我心下一凉,后背冒出一片冷汗。

如果不是兔狲及时出现,我如今已经没了一条腿。

几个连几百块钱都拿不出来,成天打架斗殴,违法勾当的人,没什么怕的东西。

看着他们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我假装心软。

“如果不是听信了许沐的挑唆,你们不可能被伤成这样。看在你们也受了教训的份儿上,我不计较了,赶紧走吧。”

他们跪在我面前千恩万谢,火急火燎地逃走了。

好像生怕我反悔。

见他们走远,我伸手摸了摸兔狲沾了血的毛发:“看你活的不错,我就安心了。赶紧去野外躲起来吧,外面太危险了。”

“尤其是许沐,如果让她知道你还活着,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听我说完,兔狲的眼睛转了又转,像是在思考什么。

它用头蹭了蹭我,还舔了舔我的掌心,像是决定了什么,转身迅速跑远。

它去的方向,正是许沐的家。

据说那群人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去找许沐的麻烦。

酒吧不想惹事,连忙将许沐交给他们。

许沐吓得花容失色,跪在地上连连求饶,甚至主动脱衣服伺候他们。

最后丢了半条命,差点死在床上。

身体伤的很重,治疗花了不少钱,却没能复原如初,估计以后都没办法回酒吧上班了。

连最后一条生路,也被彻底堵死。

往后的子,跟等死差不多了。

我一连几天心慌难安,断定有大事发生。

第三天一大早,邻居激动的哐哐敲门。

“听说你舍友出事儿了,一大家子都遭殃了!”

11

我匆匆忙忙赶去许沐家住的小区。

门口乌泱泱的聚集了不少人,还有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

“这是造了什么孽,听说里面满地是血,全家找不出一具完整的尸首,都被撕咬的惨不忍睹。”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咬的?”

“好像是什么凶兽,不过小区里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这件事迅速发酵,频繁登顶热搜,引起不小的关注。

为了避免恐慌,很快被人压下去。

当地紧急发布通知,说最近有凶兽出没,让大家少出门,注意安全。

后来我从别人口中,得知许沐去世的消息。

听说她死之前还曾向人求救,可惜等工作人员赶到时,她早已断了气,只剩下一具面目全非的尸首。

传言是凶兽作案,但是本就没有人见过凶兽的样子。

她全家人都死绝了,亲戚怕晦气,更怕连累自己,本没人为他们出头。

甚至都没人为他们收尸。

眼见无人追究,更无从查起,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虽然许沐死了,可是我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快活,心中依旧惴惴不安。

我回到家,常常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一连几天都早早惊醒。

这天清晨依旧醒的很早,一睁开眼就对上兔狲圆溜溜的大眼睛,它正坐在床边守着我。

它看起来又大了一圈,估计已经快成年了。

我默默攥紧手里的剂,试探着问它:“你是要继续跟我一起生活吗?”

兔狲沉默了一会儿,遗憾的摇摇头。

它离我越来越近,眼见就要碰到了,我紧张的手心冒汗。

没想到它只是疯狂蹭我,像是撒娇,又像是告别。

我默默藏起手里的剂,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

“赶紧离开吧,不要再回来,藏到没有人的地方去。”

它听懂了,点了点头。

眼底闪过不舍,豆大的泪珠顺着眼角滴到我手背上,像是滚烫的岩浆。

猛地退后几步,纵身一跃,跳出窗户,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自那之后,关于它的报道越来越少。

后来,彻底查不到了。

它彻底消失了,好像从未来过一样。

趁着休假,我回家看爸妈,两个人天刚亮就去菜市场买菜,为我做好吃的。

看着两个人忙碌的背影,我心里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侥幸。

饭桌上,妈妈煞有其事的提醒我。

“以后随身带点吃的,遇上什么流浪猫啊狗啊的都喂一下,千万不能伤害小动物。”

“听说你闺蜜许沐一家,就是因为许沐虐猫,被报复了。”

我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临走的时候,看着爸妈活生生的站在我眼前,转身的那一刻忍不住湿了眼眶。

这一世,我终于保护了你们。

以后,我们的幸福还很长。

三年后的清明,我抱着白菊站在许沐的墓碑前。

墓碑上的照片是她大学时期的证件照,笑容青涩得刺眼。

雨丝斜斜地打在碑面上,混着泥土的腥气钻进鼻腔。

“你倒是落得净。”我蹲下身,将白菊放在碑前,指尖触到冰冷的石面时突然笑出声,

“连骨灰都混在公墓里,想找你报仇都找不到地方。”

风卷着枯叶掠过脚边,我盯着照片里她永远定格的二十三岁,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声。

转身时差点撞上一团毛茸茸的影子——兔狲不知何时蹲坐在三米外的松树下,金棕色的瞳孔在雨幕里泛着幽光。

它像往常一样用湿漉漉的鼻子顶了顶我垂在身侧的手。

温热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三年前它舔我掌心时也是这样的温度。

突然弓起背,叼起蛇尸钻进灌木丛。

消失前,它回头看了我一眼,带着某种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离开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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