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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我全家被灭门了。
丈夫为了给小三母子腾位置,亲手放进三个亡命徒。
当着我的面,把滚烫的饺子汤泼向五岁女儿,将她活活烫死。
就在女儿的尸体旁,他们凌辱了我。
又用剔骨刀像猪一样,一点点将我肢解。
装聋作哑隐忍三年的我,没能换来平安,只换来死无全尸。
好在,我重生了。
重生在了恶鬼进门前的半个小时。
……
“吃啊!这红烧肉可是老子特意给你留的。”
一块肥腻、颤巍巍的红烧肉,被一双油乎乎的筷子夹着,硬生生怼到了我嘴边。
那肉炖得稀烂,酱红色的汁水顺着筷子尖往下淌,滴在白米饭上。
像极了前世我和女儿倒在地上晕开的污血。
“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肉腥味像是引线,瞬间引我脑海深处最惨痛的记忆。
我记得很清楚。
也是这样一个除夕夜,窗外烟花炸响,屋内却是人间炼狱。
赵大强为了给私生子腾地,亲手放进了三个亡命徒。
他们狞笑着,端起刚出锅、滚沸的饺子汤,没有一丝犹豫,兜头泼向了我五岁的女儿。
“哇——!”
囡囡稚嫩的惨叫声刚一出口,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掐断。
紧接着,他们按住了发疯嘶吼的我,扒光了我的衣服,在女儿的尸体旁,轮流侵犯了我。
然后一点点敲断我的四肢。
我闻着那股混合着汗臭、体液和血腥的恶臭,在绝望中看着门口。
我的丈夫,赵大强。
他站在那里,冷漠地抽着烟,隔着缭绕的烟雾,像看死猪一样看着我们母女变成两具烂肉。
那种被剔骨刀划过骨膜的幻痛,哪怕重生了,依然震得我头皮发麻,灵魂都在战栗。
“草!扫兴!”
现实中,赵大强的骂声将我拉回。
他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啪”的一声,震得盘子乱响。
“大过年的,你触什么霉头?”
他骂骂咧咧,一巴掌将我扇倒在地。
那一瞬间,恐惧与恨意在血管里疯狂对撞。
我死死扣住桌角,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下意识地扫向桌上的筷子——
只要抓起来,捅 进他的眼球,一切就结束了!
了他!
就在这时,一只软乎乎、带着香味的小手,怯生生地拽了拽我的衣角。
“妈妈……不哭,妈妈不疼,呼呼……”
我僵住了。
那股滔天的意在听到这声呼唤的瞬间,化作了巨大的战栗。
我极其缓慢地、僵硬地转过头。
囡囡。
我的囡囡。
她还活着。
没有变形的肢体,没有血污,正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没事,妈妈没事。
我张大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嘶哑声。
三年前,因为我劝赵大强别赌,被他掐坏声带,扇聋耳朵。
后来好了,但我没出声。
因为我发现,只要我是个残废,他打我的次数就少了。
更因为,只有在聋哑人面前,他才会肆无忌惮地打电话,商量怎么把我们母女卖个好价钱。
我一把将囡囡死死搂进怀里。
“咋了?这动静……怀上了?”
赵大强盯着我的肚子,原本不耐烦的三角眼突然眯了起来,透出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黏腻。
如果是“一尸两命”,那今晚这场“意外”,保险公司赔的钱,可就翻倍了。
我强压下意,手死死攥着衣角,面上装出一副茫然无措的傻样。
我慌乱地摆手,指了指喉咙,喉咙里发出急切又浑浊的“阿巴阿巴”声,做出要再次呕吐的狼狈样。
赵大强盯着我的脸看了足足三秒。
终于,他眼里的那点精光灭了。
“切,也是,你这种丧门星,哪有那福气。”他直起身,一脚踢开脚边的垃圾桶,“晦气,赶紧收拾了,别耽误老子一会的大事。”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晚上9:45。
离那三个亡命徒进门,只剩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