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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八零,我收起对丈夫的占有欲,不再跟小姑子争她哥。
不问他要工资补贴家用,也不用他按时回家帮我看孩子。
就连提交离婚申请,我也没告诉他。
只因前世。
为了补偿替他下乡的妹妹,丈夫把所有钱和时间都花在妹妹身上。
我在轴承厂加班给儿子挣学费的时候,他翘了一整天班陪他妹做头发。
我在为了分房,跟厂领导低三下四的时候。
他拿着我准备的送礼钱,带他妹去广城买新衣服。
忍无可忍,我用儿子威胁丈夫回家。
小姑子竟怀恨在心,将我儿子推下楼。
儿子惨死。
我悲痛欲绝,喝农药自。
再睁眼,丈夫依旧大言不惭地要我忍让小姑子:
“她替我下乡六年,错过了最好的婚嫁年龄。”
“我养她一辈子又怎么了?”
好,我转头就拨通在南方闯荡的养兄电话。
你养妹一辈子,我让你儿子管别人叫爹。
…….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打算跟我联系了。”
接到电话的男人苦笑一声。
我无暇叙旧,开门见山:“就一句,让你给我儿子当后爹,你不。”
话落,小卖铺的张大姐瓜子也不嗑了,竖着耳朵听。
我也没避讳,直接跟电话那头说好:
“七天后小恒放寒假,到时候你来接我们。”
挂了电话,张大姐不仅没劝,反倒免了我的电话费。
只因裴景生做得实在过分,连家属院里的邻居都看不过眼。
当初,确实是裴秀秀主动提出下乡队,裴景生才能顺利接班进厂。
可是后来,他早就十倍百倍地还回去了。
裴秀秀下乡六年,裴景生月月给她汇钱,我从来没意见。
裴秀秀回城时,裴景生要拿家里的所有积蓄去找关系,给她安排工作,我也没意见。
可他不能为了还他妹妹的人情,把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搭进去。
回想上一世。
裴景生把钱给秀秀还不够,他还翘班带秀秀出去“见世面”。
我加班给儿子挣学费的时候,他陪秀秀去市里最好的理发店烫头发。
而我为了节省时间,早就将做姑娘时的及腰长发剪了。
儿子要上学了,住在宿舍不方便。
我为了能早分上房,将嫁妆卖了,只为凑80块的送礼钱。
裴景生却问都不问,直接拿这钱带秀秀去广城买衣服。
而我那时正穿着打补丁的衬衫,拿着空空如也的红包,杵在房管主任家门口赔礼道歉。
后来,我好不容易分到房。
搬家我自己来,置办家具我也自己来。
裴景生不帮忙也就算了。
乔迁宴那天,他居然因为裴秀秀的一句“想吃国营饭店的佛跳墙”,直接把我和儿子丢在家里。
那晚小恒一直哭着找爸爸。
他说,他好像记不清裴景生的样子了。
我听完心如刀割。
打那之后,我便疯了似地跟裴秀秀抢他哥。
发工资了,我堵在裴景生办公室门口,让他把钱交给我,不准拿给他妹。
下班了,我扎了裴景生的自行车胎,让他没法带秀秀出门,只能乖乖回家陪儿子。
后来秀秀找上门,我更是直言小恒离不了他爸,让她自己找别人陪。
谁知秀秀会怀恨在心,当场把儿子推下楼。
我眼睁睁看着小恒断了气。
小小的身体一点点地变凉。
裴景生却劝我原谅他妹妹:“她已经替我下乡了,难道你还要让她去坐牢吗?”
绝望透顶,我当晚躺在小恒的尸体旁边喝药自。
再睁眼,我回到1982年。
裴景生正为了交工资的事儿,跟我争的面红耳赤。
“何夏,你不懂事也要有个限度。”
“秀秀替我下乡六年,错过了最好的婚嫁年龄。”
“我养她一辈子又怎么了?”
我笑了笑,只说了句好,转头就去楼下小卖铺拨通了养兄的电话。
裴景生,既然你不乐意养我儿子。
有的是人乐意给我养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