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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被妹夫打到吊粪袋,逃出来后,向从小相依为命的我求助。
我却直接通知妹夫接她回家。
妹夫一上门,直接从我家里拖着妹妹的头发将她拽进电梯。
妹妹身下全是血痕,阵阵惨叫着向我求助:
“姐,他真的会打死我的!你救救我好不好!”
我见状赶紧快上前,走到她身边。
妹妹眼里刚出现希望的光芒,却见我神情严肃的捂住了她的嘴:
“嫁给这种有阳刚气概的老公,是你的福气。你别把福气哭没了。”
她不甘心的拽住我的袖子,眼睛都哭出了血泪:
“姐,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你拉扯我长大,连我擦破一点皮都会心疼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都要打死我了,你不肯救我。”
我听到这些话,面色沉下来,直接挥开了她:
“他今天敢打你,明天就敢打江山。你记得一定要做他背后的传统好女人。”
…….
门外一阵慌乱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我一开门就看到脸肿得如同发面馒头的一样的妹妹。
她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不仅眼眶周围青紫一片,嘴角豁了一道口子,被撕烂的睡裙下更是露出了新旧层叠的大片伤痕:
“姐……救我……”
妹夫陈东旭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一撮从她头上扯下来的头发,理直气壮的说:
“姐,你看看她!我今天加班回来晚了,她就摔脸子给我看!这我教训一下她,不过分吧?”
妹妹抬起头,眼泪和血混在一起往下流,用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看着我拼命摇头:
“姐,他骗你的……我什么都没做……他喝了酒回来就打我……”
“你还狡辩!”
陈东旭眉头一拧,立即凶恶地一脚踹在她腰上。
妹妹登时惨叫一声蜷缩在地上,只能无助的伸手来够我的鞋尖。
我这才注意到她指甲都被掰断了,整个手都是血淋淋。
我皱起了眉头,立即将陈东旭给拉开,把妹妹扶了起来:
“小雨,你先起来。我们进去说。”
妹妹见状像是看到了希望,挣扎着起身,进了我的房门。
陈东旭虽然不情不愿,但这还是我第一次手他们家的事情,他也还是跟着进来了。
等关上了房门,我看向陈东旭,温和地笑了笑:
“东旭啊,你先消消气。小雨虽然性子不好,但你这做的也…”
我的话顿了顿,妹妹满眼期待的看着我,似乎等着我帮她说话。
但我却笑了笑,掏出手机在手机上下单了一个新的门锁送到她家:
“你做的不够周全,总让小雨这样跑出来多难看。我给你下单了新门锁,下次你记得反锁了再打。”
“妹夫不是我说你,就算是你老婆,教育的时候也该注意影响。”
小雨的动作立即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姐……?”
我自顾自地帮她拍了拍身上的灰,把她往陈东旭的方向推了过去。
“好了,跟你老公回家吧。”
“姐!”
她死死抓住我的胳膊,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我不要跟他回去!他会把我打死的!”
我叹了口气:
“男人在外面受了气,回家发发火也正常。你是他老婆,难不成让他出去打别的女人你就开心了?”
小雨不断摇头,眼中的光一点点暗淡下去,变成了绝望:
“姐,你在说什么?你以前都是说……”
“我说的是实话。”
我不等她说完,就直接把她的手从我胳膊上掰开:
“嫁了人就要有嫁了人的样子。你看看你,动不动就往娘家跑,传出去多难听?”
陈东旭在旁边连连点头:
“还是姐明事理。”
妹妹愣在原地,像是不认识我了一样,最后竟然慢慢跪了下去:
“姐,我们从小相依为命……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救救我好不好?”
面对这凄惨的一幕,我只是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小雨,夫为妻纲,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东旭肯打你,说明他还在乎你。哪天他懒得管你了,你才该哭呢。”
妹妹的眼泪断了线一样往下掉,我却冲陈东旭点头:
“东旭,把她带回去吧。好好过子,别让外人看笑话。”
陈东旭本就等的不耐烦了,此时直接一把揪住小雨的头发,往电梯口拖:
“姐姐!姐姐!”
妹妹被陈东旭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口中不断地向我哀求:
“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我直接上前捂住她的嘴。
“小雨,别喊了,让邻居听见多丢人。”
电梯门打开,她被拖进去前最后一刻,死死抓住电梯门,绝望地看着我。
“姐,究竟为什么?你最疼我了,为什么不救我……”
他们走后,我从药箱里翻出碘伏,处理手腕上的伤口。
看着手臂上那道血红的抓痕,有些出了神。
我们的父母过世得很早。
我和妹妹一起被年迈的姥姥带大。
那时候,只要下雨,姥姥家的土房子就会漏水。
妹妹睡不着,我便搂着她,给她讲故事,讲到她睡着为止。
后来姥姥去世,我们被不同的亲戚轮流收养。
寄人篱下骨肉分离的滋味难受,我不忍心妹妹受苦。
所以十三岁那年,我一个人打了三份工,租了一间十平米的地下室,把她从乡下接到城里。
从那以后,我发誓,一定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但这次…
手机的震动这时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是陈东旭发来的微信:
“姐,谢谢你。小雨太不懂事了,我会好好教她的。”
我回复:
“没事,夫妻之间难免有摩擦。她从小没爹没妈少了规矩,你多费心,该打就打。”
“姐放心,我有分寸。”
收到回复后,我放下手机,走到阳台,点了一烟。
再等等。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再等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