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笑呵呵地抿了口茶："那时候，校长还是蔡先生，我还年轻，被系里的李先生看中，给他当了一年助教。"
弹幕突然停顿了一瞬，随即疯狂滚动：
【等等！哪位李先生？】
【1918年北大…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位吧？！】
【不可能！老爷子您可别骗人！】
【我查了下资料，那位确实在北大待过！】
李然不慌不忙地拿起照片，苍老的手指轻轻点向第二排正中坐着的一位儒雅男人："喏，就在这儿。那时候他刚来北大不久，教我们经济学。"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卧槽！真的是那位！】
【我党的创始人之一！革命的先驱！】
【老爷子您等等，我叫我爷爷来看直播！】
【这要是真的，可是活历史啊！】
【如今，我们也算是见证历史了！】
在线人数像坐了火箭一样飙升，转眼突破【5000】。弹幕里有人质疑，也有人飞快地查证：
【时间对得上！李先生1918年确实在北大任教，还兼着图书馆主任！】
【老爷子能说说当时的事吗？】
那个时代离得他们太远了，隔着一个世纪的时光，远到只能从照片里看到，远到年轻一代只能从课本上读到名字。
李然眼神悠远："那时候他总穿着一件青布长衫，讲课特别生动。
有一次下大雪，他看我穿得单薄，还把自己的围巾给了我……"
李清影站在一旁，心跳如擂鼓。她从未想过，自家墙上这张老照片里，竟然藏着这样惊天的往事。
太爷爷的故事，他从没听过，家里也只有爷爷知道一些他的故事。
在她眼里太爷爷就是一个谜一样的老人。
太爷爷依然平静地讲述着，仿佛在说家常。
而直播间的观众已经突破【10000】，订单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长。
李然端起茶杯，目光渐渐深远："说起李先生，最让我难忘的，是他在清华园里组织的那些演讲。"
直播间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那时候啊，"李然的声音带着温暖的怀念，"李先生经常在周末的晚上，在图书馆旁边的小礼堂组织演讲。
有时候是他自己讲，有时候是请其他进步人士来讲。"
"记得有一次，他讲座，"李然眼中闪着光，"礼堂里挤得水泄不通，连窗台上都坐满了人。那天特别热，大家都汗流浃背，可是没有一个人提前离开。"
弹幕缓缓飘过：
【想象那个画面就觉得热血沸腾】
【那个年代的青年真让人敬佩】
【激发学生的信念，鼓舞国家站起来】
"李先生站在讲台上，不用讲稿，却能连续讲上两三个时辰。"
李然的语气里满是钦佩，"他讲国家未来，民众的信仰。
说到激动处，他会用力挥舞手臂，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睛，亮得像要喷出火来。"
"有一次演讲结束后，"李然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我们几个学生还围着他问问题。
那天晚上月光很好，我们就坐在礼堂外面的石阶上。李先生突然很认真地问我们：'你们说，国家要怎么才能得救？'"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十万，弹幕却出奇地安静，仿佛所有人都沉浸在老人的回忆里。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很晚，"李然轻轻叹了口气，"李先生最后说：'光靠读书救不了中国，必须要有人起来行动。'"
"那时候啊，"李然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怀念，"清华园里最动人的风景，就是李先生身后总是跟着一群学生。从图书馆到教室，从礼堂到荷花池，我们像追寻光亮的飞蛾，被他的人格魅力深深吸引。"
直播间里静得能听见针落的声音，在线人数已突破十万。
"记得有个广东来的同学，"李然的眼角泛起笑纹，"本来是要学成回去继承家业的。听了李先生三个月的课，他把家里寄来的银元全都用来买了进步书刊，在宿舍里办起了读书会。"
"还有一位姓赵的学长，"老人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出身书香门第，家里给他定好了亲事，连出国留学的船票都买好了。可在听了李先生一场关于'青年责任'的演讲后，他毅然退掉婚约，放弃留学，跟着李先生投身革命事业。"
弹幕缓缓飘过：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啊】
【那个年代的青年真纯粹】
"为什么我们都愿意追随他？"李然自问自答，眼神明亮，"不是因为李先生口才多好，而是他身体力行地践行着自己的信仰。他拿着教授的薪水，却过着比学生还清贫的生活，把大部分钱都用来资助贫困学生、印刷进步刊物。"
"最重要的是，"老人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他让我们看到了希望。在那个积贫积弱的年代，他像一盏明灯，照亮了中国的前路。我们追随的不仅是他这个人，更是他带给我们的那个光明未来的梦想。"
说到这里，李然轻轻叹了口气："后来，很多同学都走上了革命道路。有人牺牲在长征路上，有人倒在抗日战场，还有人在新中国建设中鞠躬尽瘁……"
直播间里飘过一片致敬的弹幕。
"但是啊，"李然话锋一转，眼神温暖，"每当我在新闻上看到国家又取得新成就时，就会想起当年李先生说过的话：'革命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建设一个更好的中国。'"
订单提示音此起彼伏，像是在为这番话做着最好的注脚。
李清影看着太爷爷沉浸在回忆中的侧脸，突然明白：那些追随李先生的身影，从未真正离开过。他们的理想，正在这个新时代以另一种方式延续。
说到这里，李然突然笑了笑，把话题拉了回来："不过这些事都过去太久啦。现在啊，我就想好好帮小影子卖橙子。你们要是喜欢听这些老故事，以后我慢慢讲给你们听。"
李然话音刚落，弹幕就炸开了锅。
【不要嘛老爷子~再讲一会儿嘛！】
【我们不要橙子，要听故事！】
【老爷子您看，我都下单十箱橙子了，就求您多讲一会儿！】
一条特别显眼的弹幕飘过：【老爷爷，我高考志愿想报北大，您再给我讲讲北大园呗~】
李然被这些热情的弹幕逗笑了，眼角泛起慈祥的皱纹："哎哟，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李清影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抿嘴偷笑。她从来没见过太爷爷这么受欢迎的样子，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2万，而且还在持续上涨。
【老爷子，北大那时候学费高么？】
【那时候北大不收学费的，还发救助金。】
【真好，那时候的教育就那么超前了？】
【老爷子，您那时候也谈恋爱吗？】
【想知道您和李先生还有没有其他故事！】
弹幕像开了闸的洪水，各种问题层出不穷。有个观众甚至发了个"跪求"的表情包：【老爷子，我把我妈也叫来看您直播了，她说要是不多讲点，就不让我买橙子了！】
李然无奈地摇摇头，眼里却满是笑意："好好好，那我接着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