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导演此刻眼里只有许墨,哪还顾得上别人。
他转头,像哄自家孩子一样安慰着张渊:
“乖啊,这个角色,许墨明显更合适。”
“我给你留个将军或者丞相的角色,好不好?”
这句话,如同火星丢进了炸药桶,瞬间点燃了张渊的怒火。
“喂!你说谁不行?信不信我让我爸现在就撤资!”
小童星彻底被惯坏了。
从小含着金汤勺出生,想要什么,他爸都能捧到他面前。
就因为喜欢当皇帝的感觉,他爸才投资了这部剧。
现在,为他量身定做的皇位。
竟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不点抢了。
这怎么能忍?
张导演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也冷了下来。
“作为导演,拍出一部好作品是我的底线。”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小童星张渊哪里吃这套。
直接使出了杀手锏,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打滚。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演!我就要演!”
刺耳的哭闹声中,许墨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去看地上那个打滚的熊孩子。
而是侧过头,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望向了焦头烂额的张导演。
他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所以,当真不能演了?”
说实话,许墨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天这么热,自己这破身体也扛不住。
不能演,正好回去吹空调。
万一中暑了,那才是亏大了。
何况眼前这小子一看就是个关系户。
自己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儿,犯不着跟他硬碰硬。
社畜生存法则第一条:别跟资源咖过不去。
许墨心态很佛系,但他忘了……
技能,好像没关!
话音落下的瞬间。
“噗通!”
前一秒还在地上撒泼耍横的小童星张渊。
刚从地上爬起来,准备指着许墨的鼻子破口大骂。
忽然间,他双腿筛糠般抖动。
接着膝盖一软,竟直接地跪在了地上!
他脸色惨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指着许墨,舌头都打了结。
“不……不演了!呜呜呜……我不演了!让他演!让他演!”
可恶啊!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比自己还小的豆丁。
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感到窒息!
明明只是被看了一眼。
他却感觉自己被一尊天上地下。
唯我独尊的恐怖君王攥在了掌心!
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就会被捏成齑粉!
这种压力,比家里那个掌管着百亿集团。
动不动就想拿皮带抽他的爷爷。
还要恐怖一千倍,一万倍!
呜呜呜……太吓人了!
在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威压下。
不可一世的小童星张渊,心态彻底崩了!
他崩溃大哭,最后只觉得颜面尽失。
连滚带爬地跑出了片场。
身后,十几个经纪人和助理乱作一团。
惊慌失措地追了上去。
“哎呦,小少爷,您慢点!您的鞋,鞋跑掉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许墨一脸无语。
不是吧阿sir?
这就跪了?
我就是确认下工作安排,至于行这么大的礼吗?
幸好你跑得快,不然我上哪儿给你掏红包去。
【系统提示:天子威仪(被动)效果持续中。】
哦,原来是挂开着,那没事了……
……
与此同时,片场另一头的休息棚里。
一位鹤发童颜、身穿中式对襟衫的老者。
正手捧剧本,细细品读。
他气质儒雅,正是这部剧的编剧。
国内顶尖的历史学者——易晓天。
“易爷爷!易爷爷!”
一声尖锐的哭喊,撕破了这份宁静。
正是刚刚哭着跑掉的小童星张渊。
他一把抱住易晓天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易爷爷!那个姓张的导演……“
“他找了个野孩子抢我的角色!他们合伙欺负人!”
可恶!
我虽然怕那个小屁孩,但易爷爷肯定不怕!
他可是我爷爷的至交,我的角色就是他拍板定下的!
他一定能给我做主!
张渊一边哭,一边添油加醋地疯狂告状。
易晓天果然放下了书,眉头紧锁。
听完张渊的哭诉。
一股火气直冲他的天灵盖,高血压差点当场发作。
岂有此理!
张渊这孩子虽然骄纵。
但灵气十足,好好调教绝对能胜任少年嬴政的角色。
现在说换就换?
他易晓天在圈内是什么地位?
这不仅是打他老友的脸。
更是把他易晓天的脸,按在地上死命摩擦!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张导演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易晓天压着怒火的质问。
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张导!你什么意思?渊儿的角色,为什么要换掉?”
“是不是觉得我这个编剧说话没分量了?”
“还是觉得投资人的钱,烫手了?!”
电话那头,张导演非但没有半点慌乱,反而激动的说道:
“易老师!别动气!千万别动气!”
“我跟您讲!我找到了一个真正的‘始皇帝’!”
“您现在过来!要是看完还觉得我做错了,我当场给您磕一个!”
易晓天被他这番没头没脑的话搞得一愣。
什么真正的始皇帝?
一个八岁的小孩,毛都没长齐,能有什么演技?
当皇帝,当个乞丐差不多!
易晓天冷哼一声。
“好!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挂了电话,易晓天拉起还在抽泣的张渊。
满脸怒容地大步走向拍摄现场。
他今天非要亲眼看看。
到底被叫做许墨的八岁孩子,到底是什么样的!
……
当易晓天带着满腹怒火和狐疑,领着张渊踏入片场时。
远远的看去。
正好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正一步一步地踏上丹陛!
现场一片寂静。
导演,群头,化妆师就像是定格着,看着眼前的少年。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摄像机死死地对准片场中央。
严阵以待。
一场登基的戏,正在拍摄。
空气中都带着凝重。
看到这。
易晓天更加生气了。
这些家伙,真的太过分了。
张渊他爷爷投资这么多钱,都没有这般郑重的待遇。
而这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八岁少年!
只是爬个楼梯。
就能让剧组所有人都严阵以待?
这是爬的金山?
要不要这么夸张?
难不成这个八岁孩子背景通天,这才让剧组的人当舔狗?
不过那些老家伙,我都认识。
没听说过有叫许墨的孙子啊!
难不成是私生子?
想到这。
易晓天带着张渊,挤了进去!
他要近距离看一看,许墨到底是谁家的。
大水冲了龙王庙就没必要了!
可是只一眼。
易晓天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术,僵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