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车“咕噜咕噜”地拐进一条胡同,车轮在不太平整的土石路上微微颠簸。
两旁的院墙多是灰砖垒砌,经年累月的风吹雨打,让墙面呈现出深浅不一的斑驳色泽,一些墙头顽强地探出几丛枯黄的草茎。
又转过一个弯,一片相对开阔的地界出现在眼前,南锣鼓巷95号院那标志性的广亮大门静静矗立着。
板爷在门口稳稳停下板车,用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把额角:“二位爷,到了。”
刘海中连忙应了一声,先是小心地搀扶着刘文孝从板车上下来,然后才转身掏车钱给了板爷爷。
刘文孝仔细打量这个诸天万界的四合院……
门楼不算特别宏伟,却自有一股历经岁月的沉稳气度。
朱红色的门漆早已在风吹日晒下褪去了鲜亮,变得暗沉,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斑驳剥落,露出底下深色的木质纹理。
两个厚重的黄铜门环被磨得光滑,隐隐还能映出人影,不知见证了多少次开合与叩响。
门槛是一整条青石,中间部分被无数脚步磨得凹陷下去,光滑异常,边缘却还保留着粗粝的质感。
门楣上方,曾经的雕花细节在动荡岁月里已被小心地铲平,只留下些许模糊的痕迹,仿佛时光在这里刻意抹去了浮华,只留下最本质的骨架。
院墙向两侧延伸,灰瓦覆顶,几株老树的枝桠从院内探出,在初夏的阳光里投下稀疏的阴影。
整个门脸儿透着一股子沉静,一种被漫长日子浸泡过的、独属于老四合院的厚重感。
时间仿佛在这里沉淀下来,化作了砖缝里的青苔、门板上的裂纹和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老旧木料与尘土混合的气息。
院子大门的左右两侧居然都有几百平的荒凉地块,乱七八糟堆着碎石,隐约能看出一些假山,还有枯死的老树,透过遗留的残破墙根,还能看到院里数个大坑。
“海中,这两边荒地是干嘛的,怎么没房子?你们住的不是三进院吧,昨天过来看院里人不少。”
昨天刘文孝过来的时候正是周日,赶上院里人休息,基本都在。
老老少少一看,加起来有近百人。
刘海中顺着刘文孝的手一看。
“小叔,这四合院当年可大了,除了四进的主院,两侧都是跨院,您看到的这两侧荒地都是跨院的前院景观,被当年小鬼子用炮给打坏了!”
他停顿片刻,继续说道:“西跨院是整个被毁了,东跨院还剩下几间房,现在院墙隔开了,成了单独一院!不过就这主院,四进,加起来老少人口一百多人。”
“这么多,住得下吗?”刘文孝疑道。
电视剧里编剧那吊毛不是写了是三进院吗,怎么成了四进院。
“您别不信!”
刘海中掰着手指给刘文孝数。
“进大门,右侧门房,家左侧五间倒座房,二进东西厢房各三间,穿堂屋两间,耳房左右各两间,中院多了正房,少了两间耳房,后院也有东西厢房,还有七间后罩房,合计四十二间房,九成住了人。”
刘文孝一听,确实不少。
这样的四进院,有个百十个住户,确实说得过去。
电视剧里说三进院,还住百十人,纯粹狗屁。
刘海中搀着刘文孝往院里走。
一进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坐南朝北的一排倒座房。
这些房子采光不佳,显得有些低矮阴暗。
靠近大门的几间都有人住,门口零散地放着些煤球、破旧的板凳,还有牵拉的晾衣绳,生活的痕迹很重,可比电视剧里的场景杂乱的多。
唯有里面的两间倒座房,房门紧闭,挂着锁,窗格破损得更厉害,上面还积了大量的灰,以及挂满了蜘蛛网,一看就没人住。
穿过这排倒座房与大门内壁形成的狭长通道,经过垂花门,眼前豁然开朗,便是二进院了。
也就是电视剧里说的前院了。
院子挺宽敞,地面是夯实的土地,扫得还算干净。
院子东西两侧,是规格更高的厢房。
往北是穿堂,穿堂左右两侧有穿堂屋,穿堂屋两侧各有两间耳房。
这二进院里人住着更多,因此比门口多了不少生活气息。
刘海中搀着刘文孝,正要径直穿过前院往后面的穿堂走。
两人刚走进院子没几步,西厢房靠南的一间屋门“吱呀”一声开了,阎埠贵端着个搪瓷缸子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瞧见了刘海中二人,尤其是被搀扶着的刘文孝,当即过来寒暄。
“哎呦,老刘!回来了?”
阎埠贵快走两步上前,目光在刘文孝身上打了个转,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这位小同志……没事了吧?昨天可真是吓了我们一跳。”
他这一嗓子,动静不大,却引来了其他邻居的注意。
“没事了没事了,昨天是误会。”刘海中赶紧解释道。
东厢房北边那间的门帘也被掀开,头发乱糟糟的赵迷糊探出头,瞅了这边一眼,含糊地跟着招呼:“刘师傅!”
刘文孝听预期,对方对刘海中还有些尊敬。
几乎是同时,西厢房中间那屋,系着围裙、手里拿着棵择了一半青菜的大婶也走了出来。
她嗓门敞亮些:“老刘,小师傅没事了吧?瞧这脸色,还白着呢,可得好好养养!”
她认为这是来找刘海中学手艺的年轻人,谁让刘海中在这一片的名声响亮呢。
另一个穿着工装裤、看起来利索的妇女从东厢房南边快步出来。
她没多寒暄,直接对刘海中说道:“刘师傅,您回来了正好!我家那小子眼看初中要毕业了,工作的事,您看厂里今年招工……还得请您多费心,帮忙递个话,看看能不能跟着您当个学徒?”
她脸上带着恳切的笑,同时也有些骄傲。
这年头,初中毕业可是高材生了,进轧钢厂那肯定轻松。
但要学到本事,得跟个好师傅。
刘海中在轧钢厂带出来的徒弟可不少,人严厉,又不藏私,家里没长辈在轧钢厂的车间小年轻,特别是这附近的街坊,都想找老刘拜师,而不是去找技术更好的易中海。
“我问问,问问!”
刘海中笑着说道。
“刘师傅,这个年轻人也是过来拜师的?”一个大婶问道。
一时间,小小的前院竟聚拢了十几个人,目光都落在了刘文孝身上,好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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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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