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打扫干净了,聂昊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套崭新的被褥铺在土炕上,灰暗的房间里总算多了点鲜亮和暖意。他环顾四周,发现屋里既没有炉子也没有煤,眼看中午了,生火做饭成了当务之急。
聂昊锁好门,再次走出院子。这回他没走远,就在胡同口找到一家门脸不大的小馆子。店面简陋,只摆着三四张旧木桌。点了两个馒头和一份炒猪肝。
馒头有些硬,猪肝炒得又老又咸,火候和调味都谈不上好,但胜在热乎、油水足。服务员是个围着围裙的大婶,态度倒是很热情,见他穿着军装,还特意多给他倒了碗热水。聂昊默默吃完,付了钱,反正他不挑食,这可比战场好多了。
回到四合院,正好看见阎埠贵又在摆弄他那几盆花。
“阎老师,还得麻烦您个事。”聂昊开口道。
阎埠贵一听,立刻放下水壶,脸上堆笑:“聂同志有事尽管说,能帮上忙的绝无二话!”心想是不是又可以从聂昊身上赚点什么。
“我想买个煤炉子和一些煤,初来乍到不知道去哪买,想请您帮忙跑一趟,该多少钱我出,另外再给您五毛钱跑腿费,您看行吗?”聂昊直接说道。
他不想在这些小事上多费精力,花点小钱让这精于算计的阎老扣办事,目前来看效率最高,阎埠贵虽然号称粪车过路都要尝尝咸淡的主,但不该拿的也不乱拿。
阎埠贵一听还有跑腿费,眼睛又是一亮,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煤炉子加一车煤球,也不算大活,还能落五毛跑腿费,这聂昊出手果然大方!
“行!没问题!这事儿包在我身上!”阎埠贵拍着胸脯,“我这就让家里俩小子去办,他们手脚麻利!” 他转头朝屋里喊:“解成!解放!出来干活了!”
话音刚落,两个半大少年就从屋里跑了出来。大的约莫十五六岁,是阎解成,小的十来岁,是阎解放。两人虽然年纪不大,但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眼神里带着这个时代孩子早有的懂事和机灵。
“爸,啥事?”
“你俩,去煤铺,推车去买个中等大小的煤炉子,再拉一车煤球回来,聂叔叔用的钱……”阎埠贵看向聂昊。
聂昊直接掏出十块钱递过去,阎埠贵接过钱,仔细交代了两个儿子一番。阎解成和阎解放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接过钱,推上院里公用的板车,利索地就出了门。
约莫一个小时后,兄弟俩就拉着一个崭新的铸铁煤炉子和满满一车乌黑的煤球回来了。两人干活确实干净利落,煤球码放得整整齐齐。
在阎埠贵的指挥下,他们把煤炉子放在了倒座房门口的屋檐下,屋里空间狭小,没地放,空气流通差,生炉子也不安全。
接着,阎埠贵亲自从自家炉子里夹了一块烧得正旺的“引火煤”,稳稳地放进聂昊的新炉子膛底,又麻利地添上几块新煤球。不一会儿,新炉子里的煤球就被引燃,橘红色的火苗升腾起来,阎埠贵做了个顺水人情,倒也没好意思开口要新煤换。
一切忙完,聂昊拿出五毛钱递给阎解成:“辛苦你们两个了,拿着买点零嘴。” 阎解成和阎解放惊喜地对视一眼,在阎埠贵紧紧的注视下,蔫头搭脑的道谢接过去,估计他们清楚这5毛钱他们把握不住,得交。
送走阎家父子,聂昊回到屋里,感受着从门口传来的阵阵暖意,终于松了口气。他躺在铺着新被褥的炕上,重伤初愈又折腾半天,强烈的疲惫感涌上,他很快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下午五点左右,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才将他惊醒。
他起身,用新脸盆打了水,简单擦了把脸,精神了许多。随即拿出新铁锅,准备在炉子上做晚饭,下班的人群陆陆续续走进前院。
为首的一人约莫四十多岁,面容端正,身材高大,穿着蓝色的工装,眼神沉稳,带着一股老师傅特有的气度和权威感。
聂昊知道,这应该就是院里的“一大爷”,道德天尊易中海。
他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工人,身材单薄,眼神有些飘忽,应该他的徒弟贾东旭。贾东旭看到正在门口忙碌的聂昊,尤其是聂昊那经过强化后显得匀称挺拔的身材和虽然苍白却难掩英气的面孔,再对比自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妒忌。
接着进来的是个矮胖的中年人,腆着肚子,走路有些官架子,这应该是院里的“二大爷”,官迷刘海中。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穿着工装的汉子,其中有一个面容憨厚、手脚粗大的,是钳工赵大山;另一个穿着四个口袋干部服、戴着眼镜、神态略显倨傲的,是放映员许富贵。
看到门口出现一个陌生面孔,还正在生火做饭,众人都停下了脚步,好奇地打量过来。
阎埠贵适时地从屋里钻了出来,充当介绍人:“各位回来了?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聂昊同志,是部队转业下来的,身上带着伤,组织上安排他暂时住在咱们院这倒座房养伤。”
聂昊放下手里的活,直起身,面带微笑,不卑不亢地朝众人点了点头:“各位邻居好,我叫聂昊,初来乍到,以后请多关照。”
易中海作为院里的一大爷,自然率先走上前,脸上露出和煦却又不失威严的笑容,伸出手:“聂昊同志,欢迎你啊!我是易中海,咱们院里的一大爷,也是红星轧钢厂的钳工。你是解放军吗,为了国家出生入死,是我们全院学习的榜样!”
他握手很有力,眼神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聂昊,语气带着关切:“身上伤怎么样了?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院里能帮衬的一定帮衬。”
他习惯性地开始套话,试图摸清聂昊的底细和性格,评估其是否具备成为他“养老人”的潜质:“聂同志看着年轻,但经历不凡啊。家里都安置好了?转业回来,组织上后续有什么安排吗?”
聂昊应对自如,语气平和却带着距离感:“谢谢易师傅关心,伤好多了。家里就我一个,简单。工作的事等身体彻底好了再说,组织上给了抚恤,生活暂时没问题。”
回答得滴水不漏,让易中海一时难以看清深浅。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觉得这年轻人虽然看着阳刚正气,但言语谨慎,不像贾东旭那样容易掌控,需要再多观察。
刘海中端着架子,挺着肚子,以领导的口气说道:“嗯,聂昊同志,既然住到院里,就要遵守院里的规矩,积极参加集体活动。我是院里的二大爷,刘海中,轧钢厂的锻工!” 他强调了自己是二大爷。
聂昊依旧微笑:“好的,刘师傅,我会的。”
刘海中脸上闪过一抹怒色。阎埠贵连忙接过话头打圆场,介绍了贾东旭许富贵等人。
易中海见差不多了,便以清了清嗓子,对聂昊和众人说道:“聂昊同志刚来,大家还不熟悉。这样吧,晚饭后,七点钟,咱们在中院开个全院大会,一是正式欢迎聂昊同志加入我们这个大集体,二是也让聂昊同志认识认识院里的各位邻居。聂同志,你看怎么样?”
聂昊心知这是四合院的传统,也好奇传说中的全院大会,便点头同意:“没问题。”
“好,那大家先回去吃饭,七点钟,中院准时开会!”易中海一锤定音,展现了其作为一大爷的组织力。
众人这才各自散去,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