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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了离婚。
谢临澈不肯答应,他的每一次求和都被我暴力地挡了回去。
这些年,我们两个人从来没红过脸,更别说动手了。
可那段时间,谢临澈身上到处都是伤。
他就是不答应,后来见哄我没用,他也没再管我了。
他还是每天都会回家。
只不过身上的味道每天都不一样。
终于,在我拿刀割向自己的手腕时。
谢临澈彻底失了控:“你就这么想离婚?行,我答应你!你他妈别作死了!”
签字的那天,谢临澈很果断地落笔。
签好后,他放下笔。
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欲言又止道:
“老婆,不管你信不信。”
“我都没想过要和你离婚,没了你,我也不会娶别人。”
我签好字,
自以为时间能够冲淡所有伤痛。
可没用啊,一点都没有用。
这十年,谢临澈把我养得很好。
疼我,宠我,拿命爱我。
如果他爱上的是现在这个我。
温柔,懂事,美丽,大方。
也许我就没有那么多痛苦与挣扎。
可偏偏,
他是在我最难堪的时候爱上我的。
我十年的生命里,每一个能回想起的时间节点都充斥着谢临澈的影子。
心里的那刺永远都拔不出来。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会收到快递,
是谢临澈外面的那些人寄给我的私密照。
和我分开的那几个月,谢临澈找遍了各种各样的女人,像我的,不像我的。
我麻木地在夜里翻看照片,泪水流到枯竭又再生。
我想,我治不好自己的心脏了。
再次见到谢临澈,是个暴雨夜。
许久没出过门的我出门买了瓶牛,就莫名其妙病了。
夜里躺在床上的时候。
高温伴随着湿将我席卷,意识迷离之际。
我甚至想,就这样死了也挺好。
死了就不会再难过了。
可再次睁开眼时,
谢临澈正趴在我的床边,眉眼一如初见那般温柔。
我穿着爽的衣服,高热已经退了不少。
床头边还着我最爱的白弗朗。
桌子上热着他从前每天都会给我带的热牛。
我突然就想起来当年病毒肆虐的时候,
我不幸中招,除了隔 离和保守治疗也别无他法。
谢临澈冒着被传染的高风险陪在我身边,
“苓苓,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大概没有什么情话比生死与共的呢喃更加动人了。
雨天,扣人心弦的回忆。
将复合的基调推到高 。
身体的虚弱感让我开始恐惧死亡,我想,我不能再这么自己了。
我应该在一个熟悉的环境下,慢慢脱敏,彻底放弃他。
于是我问他:“我能不能,跟你复婚?”
谢临澈眼眶当时就红了,他摊开手中紧握着的,我曾经给他写过的复合券。
声音低哑,带着鼻音:“嗯,我说过。”
“谢太太的位置,永远只有你一个。”
复婚后,在谢临澈炽热的爱中。
我自虐般,一遍又一遍回顾着曾经的伤害,
那些照片一遍又一遍的看,
从最开始的泪流不止到如今的坦然。
心里的绞痛变得越来越弱。
复婚的第三个月。
到时候彻底告别了。
可脑海中还是有一个挥之不去的场景,
粉色的床单,挑衅意味十足的万淇,
平静的谢临澈,以及。
狼狈不堪的我。
我想。
在离婚前,我还得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