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芳正磕着瓜子,眼瞅着自家儿子戴上墨镜那一刻,嘴里的瓜子仁差点呛进气管里。
“咳咳!老陈!老陈你快出来!”
张桂芳冲着书房大喊。
陈军手里还拿着没看完的报纸,慌慌张张地跑出来:“怎么了?地震了?”
“地什么震!你看你儿子!”
张桂芳指着客厅中央。
陈军定睛一看,乐了。
只见陈知戴着那副五块钱的黑墨镜,一脸严肃地握着方向盘,旁边坐着粉雕玉啄的林晚晚。
这画面,活脱脱就是个缩小版的富二代载着小女友去兜风。
“哎哟,这小子,比我当年有派头多了。”
陈军摸着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一脸的与有荣焉。
陈知没空理会这对戏精父母。
他现在正专注于脚下的油门踏板。
这辆车的动力系统虽然简陋,但对于三岁的身体来说,操控起来还是需要一点技巧的。
“出发。”
陈知心里默念一声,右脚猛地踩下。
车身猛地一震。
“哇!”
林晚晚吓了一跳,两只小手紧紧抓住了车门把手。
但很快,惊吓就变成了惊喜。
小跑车以每小时三公里的惊人速度,缓缓驶向大门。
“妈,开门。”
陈知把车停在门口,冲着张桂芳喊道。
张桂芳笑得直不起腰,赶紧过去把防盗门打开,又帮着把那重得要死的防盗铁纱门推开。
“慢点开啊!别撞着人!”
“知道了。”
陈知头也不回,一脚油门,车子碾过门槛,驶入了楼道。
电梯门缓缓打开。
陈知熟练地把车开了进去。
正好碰上楼上准备去买菜的王大妈。
王大妈提着环保袋,看着电梯里这辆红色的“跑车”,整个人都愣住了。
“哎哟,这是谁家孩子啊?这么洋气?”
陈知目视前方,双手稳稳地搭在方向盘上,高冷地点了点头。
“王阿姨好。”
林晚晚倒是很有礼貌,甜甜地喊了一声:“王阿姨,知知带我去兜风~”
那语气,那神态,炫耀之意溢于言表。
王大妈被萌得心肝乱颤:“哎哟喂,这俩孩子,真是金童玉女啊!这车真漂亮,得不少钱吧?”
电梯到了一楼。
陈知没有回答关于价格庸俗的问题。
他挂上倒挡,熟练地打方向盘,一个漂亮的倒车出库,直接驶出了电梯间。
留下王大妈在电梯里啧啧称奇。
一出单元门,阳光洒在红色的车漆上,熠熠生辉。
小区的小广场上,此刻正聚集着不少带孩子的家长。
这里是整个小区的社交中心。
此时,场上最拉风的装备是一辆蓝色的滑板车。
车主是个四岁的小胖子,正单脚蹬地,在那儿转圈圈,享受着周围几个小屁孩羡慕的目光。
直到陈知的车出现。
那种感觉,就像是F1赛车开进了卡丁车场。
降维打击。
陈知特意按了一下方向盘上的音乐键。
动感的DJ舞曲瞬间响彻整个小广场。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小胖子停下了滑板车,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的棒棒糖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其他正在玩泥巴、玩沙子的小孩更是直接看傻了眼。
陈知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框上,墨镜遮住了他眼底那三分讥笑和四分漫不经心。
他控制着车速,缓缓地绕着小广场开了一圈。
所过之处,鸦雀无声。
只有那充满土嗨气息的DJ音乐在回荡。
林晚晚坐在副驾驶上,腰板挺得更直了。
她元气满满地抬起小手,向大家挥手打招呼。
“嗨~”
“那是陈知!”
终于有人认出了驾驶座上的那个小孩。
“哇!陈知有大汽车!”
“我也想要!”
“妈妈!我要那个红色的车车!”
瞬间,小广场上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哭闹声。
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小孩直接躺在地上打滚,指着陈知的车哭得撕心裂肺。
家长们手忙脚乱地哄着孩子,看向陈知的眼神里充满了幽怨。
这谁家孩子啊?
这不是来砸场子的吗?
陈知对这种场面非常满意。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买了豪车不出来溜溜,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他把车停在小广场中央的树荫下。
摘下墨镜,挂在领口。
动作一气呵成。
“知知,他们都在看我们耶!”
林晚晚凑过来,小声说道,语气里全是兴奋。
“嗯。”
陈知淡淡地应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
撕开包装,塞进嘴里。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吃棒棒糖,而是在抽雪茄。
那个骑滑板车的小胖子终于忍不住了。
他推着那辆刚才还让他引以为傲、现在却显得寒酸无比的滑板车,蹭到了陈知车边。
“陈,陈知。”
小胖子吸了吸鼻涕,眼巴巴地盯着车里的中控台。
“能不能让我坐一下?”
陈知斜眼看了他一眼。
这小胖子叫刘波,上辈子仗着身体壮,没少抢陈知的玩具。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陈知报仇,从早到晚。
他微微一笑,露出八颗洁白的小米牙。
“不行。”
拒绝得干脆利落。
刘波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为什么呀?”
“因为这是双座跑车。”
陈知指了指旁边的林晚晚。
“副驾驶,只载美女。”
林晚晚还小,虽然不太懂“美女”的确切含义,但也知道是在夸她。
她立刻挺起胸膛,把头昂得高高的,像只骄傲的小天鹅。
“对!只载我!”
她重重地点头,坚定地维护着自己的专属座位。
刘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转身跑去找妈妈告状去了。
在别的小朋友还只能玩沙子,扭扭车,滑板车和小三轮车时。
年仅三岁的陈知开的是小跑车,副驾驶是小青梅,享受完美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