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
病房内的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琳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最后却只是用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憋着笑。
卡卡西的独眼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带土。
又瞥了一眼床上表情有些古怪的八云，嘴角不着痕迹地抽动了一下。
“白痴……”最后卡卡西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这句话。
带土一听瞬间应激，看向卡卡西吼道：“臭屁卡卡西，你说什么！”
但带土浑然不觉自己现在跪在地上，样子有多奇怪就多奇怪。
“你先起来。”
八云的声音打破了尴尬。
他看着带土那张清澈又愚蠢的脸，心里一阵无语。
这小子的脑回路果然异于常人。
“可是，大哥……”
“行了，起来吧。”
八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还有，别叫我大哥，听着别扭。”
“那我就叫你八云吧。”
带土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麻利，完全不像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重伤员。
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八云，你放心，以后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一边说，一边用挑衅的眼神瞟向卡卡西。
卡卡西直接无视了他，低头继续用绒布擦拭着那柄的短刀。
八云看着这熟悉的场景，没有掺和进去，目光反而落在了卡卡西缠着绷带的左眼上。
“说起来，卡卡西。”
他开口问道。
“你的眼睛，医疗班的医生怎么说？”
此话一出，病房内刚刚活跃起来的气氛，瞬间沉寂了下去。
带土脸上的傻笑僵住了，他下意识地看向卡卡西，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
如果不是他，卡卡西也不会失去一只眼睛。
琳脸上的笑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黯然。
在医院的这段时间，八云因为精神力透支，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后来医疗班给卡卡西治疗眼睛的时候，他恰好出去买几人的午饭，所以错过了卡卡西的诊疗。
不过八云也能猜到，医疗班一定对卡卡西的眼睛束手无策。
如今的木叶，也就出村的纲手和沉迷科研的大蛇丸有可能完美治好卡卡西的眼睛。
但是此时的两人，完全没有可能给卡卡西治疗眼睛。
卡卡西擦拭短刀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的脸色依旧平静，似乎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医生检查过了，左眼球和视神经已经完全坏死，没有任何治愈的可能。”
他的声音没有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八云却从他那只独眼中，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落寞。
失去一只眼睛，对于任何一个忍者都是巨大的打击。
更何况是卡卡西这样的天才。
这不仅意味着视野的缺失，更意味着战斗中对距离、速度判断的巨大障碍。
八云沉吟了片刻。
他看着卡卡西，忽然开口。
“或许，我能治好它。”
卡卡西猛地抬起头。
带土和琳也同时看了过来，脸上写满了震惊。
“八云，你……”
“我觉醒的‘血继限界’，你们也看到了，可以改变自身骨骼的形态。”
八云开始抛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我这几天感觉，它似乎不只是改变骨骼那么简单，好像还能对血肉组织产生影响。”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我的能力可以辅助医疗忍术，达到更深层次的治疗效果。”
他说的半真半假。
但对于卡卡西他们来说，这番话却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冲击。
卡卡西那只独眼中，罕见地浮现出剧烈的情绪波动。
有忐忑，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期许。
他攥着短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失去眼睛的痛苦，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现在，一丝希望摆在了面前。
哪怕这希望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
“让我试试吧。”
卡卡西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做出了决定，死马当活马医。
“好。”
八云点了点头，从病床上下来，走到卡卡西面前。
“你坐好。”
他让卡卡西在床边坐下，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卡卡西的手腕上。
带土和琳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我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一种古老诊断手法，叫做把脉。”
“通过把脉可以感知查克拉和生命力的流动，判断身体的细微状况。”
八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实际上，他根本不懂什么把脉。
他只是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来完成对卡卡西灵魂数据的复制。
【检测到目标灵魂体-旗木卡卡西。】
【是否开始进行灵魂信息解析与复制？】
“是。”
八云在心中默念。
【解析开始，预计耗时：15分钟。】
十五分钟。
八云心中了然。
比复制带土的时间要长。
这说明，此刻卡卡西的灵魂强度，或者说综合实力，确实在带土之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病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带土和琳紧张地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盯着八云，生怕打扰到他。
十五分钟后。
【叮！】
【目标灵魂体信息解析完成！已存入灵魂数据库！】
八云缓缓松开了手。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纸笔，迅速写下了一串药材的名字。
“好了。”
他将清单递给琳。
“这些药材并不珍贵，去医院的药房应该就能找到，帮我取来。”
“这些是用来？”
琳不解地问。
“配置一种特殊的药膏。”
八云解释道。
“需要用来辅助治疗卡卡西的眼睛。”
这当然也是幌子。
这些药材混合在一起，唯一的功效就是产生轻微的麻痹感，用来掩人耳目。
“交给我！”
带土一把抢过清单，风一样地冲出了病房。
“我去帮他！”
琳也急忙跟了出去。
很快，两人就带着所需的药材回来了。
八云当着他们的面，将药材捣碎，混合成一团墨绿色的药膏。
然后示意卡卡西解开眼上的绷带。
他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卡卡西紧闭的左眼周围。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悬停在卡卡西的眼前。
莹绿色的查克拉从掌心亮起，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完全可以在一瞬间就重塑卡卡西的眼球。
但他没有那么做。
那样太过惊世骇俗。
他必须让这个过程看起来艰难、复杂，且消耗巨大。
时间缓缓流逝。
八云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这当然都是他装的。
但看在琳和带土眼里，却是八云在拼尽全力施展某种高消耗秘术的证明。
一个小时后。
八云猛地收回双手，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琳眼疾手快地扶住。
“好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虚弱无比。
“可以了……试试看。”
卡卡西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能感觉到，那只眼睛原本死寂的区域，传来一阵阵温热的酥麻感。
他怀着无尽的忐忑，尝试着，缓缓睁开了左眼。
一道光，刺破了左眼长久的黑暗。
模糊的视野逐渐变得清晰。
他看到了扶着八云，满脸担忧的琳。
看到了站在一旁，紧张到攥紧拳头的带土。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放在眼前。
掌心的纹路，清晰无比。
好了。
真的好了。
卡卡西猛地转头，看向身前脸色苍白的八云。
震撼，感激，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涌。
最终，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郑重的承诺。
“八云，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八云摆了摆手，表示无所谓。
这一刻，他们之间的关系，在无形中被拉近了无数倍。
……
阴暗潮湿的地下洞窟。
巨大的外道魔像静静地矗立着，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宇智波斑坐在石凳上，干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斑大人，计划失败了。”
“啊嘞，真是意外呢，那个叫平川八云的医疗忍者，竟然真的救出了带土。”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他身后的地面钻出，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失败？。”
斑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而已。”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计划正常执行，雾隐村那边已经准备妥当。”
“让带土感受痛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