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他老婆。
顶多算是情人。
云今织气得抹眼睛,陌烬枭给她留了司机,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医院看望父亲。
云家被调查,资产被冻结,一时忙乱,险些连父亲的住院费都拿不出。
好在舅舅从国外赶回来,解决了住院的问题。
父亲已经从ICU转出来,但还在重症病房观察,云今织一颗心始终悬着。
她给大哥的秘书李同,打了电话。
告诉他,陌烬枭待会儿会去云氏。
李秘书倒抽一口凉气,显然被吓得不轻。
云今织捂着嘴巴,不放心地对着听筒说:“你盯紧他,不要让他搞小动作。”
毕竟陌烬枭是大哥的死对头。
万一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趁机吞了云氏。
那她家就要彻底流落街头了。
打完电话,云今织又在防护窗外看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出了病房。
迎面走来一男一女。
纪明琛?
和他家那位,养女妹妹?
她去纪家找了纪明琛三次都见不着人。
纪家养女大着肚子,他亲自陪着来医院?
呵。
“织织?”
纪明琛猛然看到女孩,松开纪拂依,大步上前来,一脸关切道:“织织你还好吗?”
假惺惺。
她上门求助他避而不见,现在还假装关心她做什么?
她被娇养二十年,这辈子都没求过人,最落魄无助的时候,吃的竟是未婚夫家的闭门羹。
什么未婚夫,还不如一个死对头好说话。
“纪明琛,我们退婚。”
纪明琛:“你说什么?”
一旁纪拂依,眼底闪过光芒。
“织织姐姐,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她扶着肚子,着急走过来,肚子大,走不稳,生怕摔倒,挽住纪明琛的臂弯。
“织织姐姐,你误会了,家里不让明琛哥哥出门,我假装肚子疼,让明琛哥哥陪我来医院,纪妈妈才让他出来的。”
哦,是吗?
那真是谢谢你了。
真可笑。
“不让出门,不能给我打电话吗?不能回我消息吗?”
“纪家连你的手机也没收了?”
她对着纪明琛说。
“就算没收,妹的手机也不愿意借你么?”
不过都是借口而已。
无非就是想让她知道,云家出了事,纪家不仅不愿意帮忙,还生怕跟云家有牵扯,退婚是早晚的事。
与其等着被退,不如她主动提。
她还不稀罕这个破未婚夫了呢。
云今织摘指头上的……咦,她的订婚戒指呢?
纪明琛:“织织,你不要冲动,现在除了我,没人能帮你,我不会跟你退婚的,除了我,没人愿意接手云家的烂摊子。”
那你可真是想错了,陌烬枭就接了。
再说了。
“你纪大少爷有本事接吗?”
“连门能不能出,都要听你妈妈的,她不让你管云家的事,你敢管吗?”
纪明琛:“我……”
“就不劳烦你纪家大少爷了,免得耽误你纪家的前程,让开,别挡路。”
云今织一句话都不想再跟他多说,扭头就走。
“织织!”纪明琛抬脚就要追。
纪拂依忽地捂住肚子:“明琛哥哥,我、我肚子好像,真的有点疼……”
纪明琛脚步一顿。
云今织听到了。
屡见不鲜的伎俩,也就纪明琛次次上当。
她之前因为纪家养女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跟纪明琛吵过好几次架。
纪明琛总是说,那是我未出生的侄子,我在意他都不行?
拂依身子弱,你别跟她计较。
她从来没有说过你的坏话,你怎么连她的孩子都容不下?
云今织还跟闺蜜吐槽过,男人是不是都看不出绿茶?
哦,或许他看得出,他只是假装不知道,享受两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
她以前还为此生气,真是笨死了。
–
司机小刘把女孩送到云家别墅门口。
云今织礼貌地让他等一会儿,她马上出来。
刚进家门。
就见吴妈匆匆从楼上下来。
“大小姐回来了,夫人醒了,念叨你一早上了,问你昨晚去哪儿了,怎么没回家。”
云今织不敢告诉妈妈,她昨晚睡在酒店,还跟陌烬枭签了那种合同。
她上楼。
哄妈妈说,昨晚在闺蜜宋俏家,她回来拿东西,等会儿要去学校。
云母钟灵韵,气色羸弱。
她闻不得医院的消毒水味,刚从晕倒中醒来时,就挣扎去医院看望老公,结果晕得更厉害,只能回家休养。
此刻她靠在沉香实木的床头。
保养得葱白纤润的双手,握着宝贝女儿的小手。
“去学校也好,宝宝好好念书,公司的事,有你舅舅帮衬,家里有些首饰古董能卖,你的信托也好好的,保准你还能跟以前一样生活。”
“妈妈……”云今织红了眼眶。
爸爸和两个哥哥,把妈妈养成大废物。
把她养成小废物。
云家都要破产了,妈妈还想让她过小公主一样的生活。
“宝宝不哭。”钟灵韵给女孩擦眼泪。
“你大哥光明磊落,没做过违法犯罪的事情,不会有事的。”
“你二哥虽然被扣在国外,有你外公在那,等你大哥出来,让你大哥去捞他。”
“妈妈只希望你好好的,去学校念你的书,什么都别想。”
云今织鼻子酸酸的,用力抱住妈妈,说“好”。
吴妈端了燕窝过来。
云今织哄着妈妈喝了半碗。
钟灵韵精气神不佳,喝着喝着,又睡了过去。
云今织眼眶红通通,轻轻出了卧室,回她自己房间,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就出门。
吴妈急道:“小姐,你燕窝还没喝。”
“我早上在俏俏家喝过了。”
云今织撒了小谎,一上车,就催促司机小刘:“快走快走,别让吴妈看见。”
她不能等陌烬枭晚上来接。
妈妈知道会气晕的。
她直接去陌家吧。
呜呜呜,连当金丝雀都是自己送上门,失去家族庇护的小废物,不知道陌烬枭要怎么欺负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