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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长兄2

6.

我愣住了,裴廷玉他在讲什么?

我使劲地想从身后的魔爪里逃出来,我的力道无亦于以石击卵。

于是我转头,对着少年皇子恶狠狠,“放开我。”

只要裴廷玉在我身边,我的底气就足了不少。

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你是女子?他又是谁?”

裴廷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我是……”

“她的长兄。”这四个字在裴廷玉嘴里打了圈,有些含糊。

我很容易的被裴廷玉虚虚拢在怀里,他上下打量了少年皇子一眼,“卿卿从小娇生惯养,实在是吃不得马劳之苦。”

“今天我就做一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这句话出来,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阿兄,你在说什么?”

他眸色翻涌着我看不清的怒意,“跟我回去,他不是良人。”

我几乎被他强硬地拉着走,他翻身上马,一使劲也把我拽了上去。

马蹄声响起,少年皇子的声音跟着传来,“我们会再见的。”

呼啸的风穿过我的每一发丝,我努力的抬起头来,“长兄,我冷。”

他嘴上冷哼,实际上速度慢了不少。

眼见天色将晚,他带着我进了一家客栈。

屋内没有点灯,唯有月色透过花窗,落下两三点斑驳的影子。

“让你在宫里等我,为何不听?”

“你和他如何认识的?你为他涉水而来?”

空荡的屋里响起了裴廷玉听不出色彩的声音。

“可是兮月讲的?”

我犹犹豫豫,斟酌地开口。

裴廷玉紧绷着身体,似乎不满我的不告而别。

我很少见他这么生气。

于是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末了,还委屈地挤出几滴眼泪。

他脸上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垂眸看着我,“这么说,你只是为了等我找到你?”

我并没觉得哪里不妥,“是啊,我会一直等着长兄。”

他眸色一沉,喉间滚动,看着我不知道想些什么。

最后扔下一句“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便急急离去。

屋内不知道何时燃起了香薰,我枕着熟悉的味道,沉沉的睡去。

梦中,我又看见裴廷玉的脸。

他轻声哄着我,让我待在他的身边。

“阿兄,我是你的妹妹。”我说出来的音调都在颤抖,没有半点底气。

这句话惹得他不悦,他在我上当冷嗤了一声,脸色浸在暗色里,

7.

“捡来的也算?”

“更何况,我从小就把你养在身边,哪能轻易就被别人拿了去。”他低下头,埋在我颈窝,“就看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找野男人,该罚。”

他仿佛带着多的隐忍和思念,我被他拉入不知醉生梦死的沉沦里。

梦里不知身是客。

这梦太真实了,半夜我惊醒过来,浑身腻腻的,尤其是腿心,黏糊糊的。

我下床想倒杯水,手刚搭过去,摸着一个温热的身体。

我这才发现桌旁还坐着一个人影,

“长兄?”我捂住心口,心跳不定。

“嗯。”他的声音嘶哑,不知意味地看着我。

我想要点灯,刚一起来浑身酸软,直直跌到地上。

好在裴廷玉一手把我捞到怀里,这才避免了皮肉之痛。

另一只手顺便燃起灯。

他一身素青衣袍松松垮垮的笼在身上,没带任何配饰。

头发未束,懒懒散散地披在肩头。

“方才听见你屋内有声音,有些担心。”

我的脸瞬间爆红,我不仅梦见在长兄的身下承欢,还当着他的面。

也不知道他是否听到些什么了。

我有些难以启齿,“长兄为何不叫醒我。”

他只是用一种很沉默的眼神看着我。

久到我觉得他什么都知道的时候,他从袖口拿出一支琉璃簪。

簪子通体透亮 ,在灯火的照耀下流光溢彩。

“怕打扰你好眠。”

“这支就当吓到你的赔礼了。”

我接过后,他双手负于背后,“至于裴兮月,等我们回去,我再为你做主。”

我几乎不敢抬头看他,连连点头。

车帘忽然被掀起,我保持着尴尬的姿势和瞳孔放大的裴廷玉对上眼。

8.

“阿兄,你听我狡辩。”

我趁机询问,“长兄,那我的亲事……”

他怔了一下,随即一笑,“自有安排。”

他闭了闭倦涩的双眼,“有些困了,养会神吧。”

我本来不觉得困倦,经他这么一说,不知从哪里升起一股倦意,我真的睡了过去。

有所思,夜有所梦。

再次醒来,我躺在了御书房内。

裴廷玉批着几累积的奏折,见我醒来头也不抬,“你睡得可真沉。”

我忍着身上的不适,“我怎么在这里?”

“你抱着我不撒手。”他放下手上的事,意味不明,“还骂我。”

“啊?”我心中慌乱,莫不是被看出了什么。

“嗯。”他合上最后一本,慢步踱到我身前。

有些玩味地憋着笑,“说什么阿兄,不要了。”

我把自己卷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阿兄听岔了。”

“皇兄,你对我不公。”

殿外,裴兮月带着奴仆风风火火闯进来,

“为什么你对裴珠卿那么好,明明我才是你的嫡亲妹妹。”

原本还带着笑的裴廷玉立马冷了下来,他把我从被子里拉出来。

俯身凑到我耳边,“看为兄怎么为你报仇。”

这个姿势太亲密了,我鼻尖都是裴廷玉身上的青松味。

裴兮月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9.

裴廷玉撑在我身前,把我压到桌角。

她张目结舌,语气颤抖,“你们……在什么?”

不过很快她又想起更重要的事,“皇兄,你为什么把给我的良田私宅都收回去?”

裴廷玉冷漠地转过身,居高临下,“你的一切身份都是我给的,我想什么时候收回,就什么时候收。”

裴兮月气得口不择言,“我才是你的亲妹妹。”

裴廷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伸手掐住裴兮月纤细的脖颈,“我裴家,从未生下过女婴,何来真假千金。”

“你真是给脸不要脸。”

裴兮月死命抱着裴廷玉的手,眼底满是哀求。

我也被裴廷玉忽如其来的气吓了一跳。

他在我面前永远是一副淡淡的君子模样,对我宠溺非常,不曾有过红脸。

“你自己是真是假不清楚吗?”

“哪来的胆子那么理直气壮地欺负我的珠卿?”

裴廷玉手上微微收了力道,裴兮月的脸色瞬间苍白。

“十多年来,我都不曾给她点半气受,你是从哪里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你?”

眼见裴兮月几乎没了挣扎,我焦急喊着,“阿兄,她不能死。”

虽然不知道裴兮月到底是真是假,但是她不能死。

她若死了,按照规矩,我就要代替她再嫁。

嫁给齐祯。

裴廷玉像是没听到我的话,要置裴兮月于死地,

“裴廷玉!”

我话刚落音,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狠狠地把裴兮月甩在地上。

“记住了,你是一个不受宠爱的公主,没有资格兴风作浪。”

裴廷玉对我的担心如同实质一样,让我内心变得柔和。

他是我的长兄,是这世上最护着我的人,是温润的谦谦公子。

也是我情窦初开懵懂时,肖想的对象。

这就是为何,我会经常梦见在他身下承欢。

是我问心有愧,我对自己的长兄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我把兄长的关心当成男女之爱,一时之间,我羞对裴廷玉。

一连躲着他好几天。

直到听闻邻国来了使者,我身为唯一一位公主自然是要出现的。

我也没想到,我会在这样的情境下见到那个少年皇子。

10.

当我身穿华服坐在高位上,推杯交盏之间,有人说要娶我。

我打眼望去,是那位少年皇子。

他朝我挤眉弄眼,用口型说着“神医。”

我哑然失笑,旁边的裴廷玉重重放下杯盏。

“朕的皇妹值得最好的儿郎,必须由朕亲自把关。”

“更何况是个异邦他乡。”

“别了,恐怕珠卿到老,都见不得陛下能挑出一个来。”

他吊儿铃铛,丝毫不惧,“陛下看她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

“陛下对她真的只有兄妹之爱?”

这话一出,众臣哗然,议论纷纷。

一时间“狐媚子”“妖物”“不知羞耻”的词让我难堪非常,更何况身居高位的裴廷玉。

他是一国之君,他不能有污点。

这少年皇子当真诛心,竟然想出这样的方法诋毁裴廷玉的权威。

“你要是想我嫁于你,明说便是。”我稳下心神,扬声,“又何必污蔑我长兄的名声。”

“他乃一国之君,岂容你污蔑?”

“我嫁便是。”

我三言两语便将此事归于他求娶不成的私事。

我没错过他眼中的惊喜和意外。

“若我说,他所言没错呢?”

裴廷玉垂眸,不放过我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我确实心悦于你,裴珠卿。”

群臣青白交加的脸色我看不见,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消声殆尽。

我只看得见裴廷玉袖边黑金线条和绝对不是玩笑的话句。

“从你及笄的那一刻,我就在想,如何才能娶你。”

他的声音很轻,低到像是我们的耳语。

“我对你从来没有兄妹之情,我的所作所为,出于我对你的偏心。”

“我们裴家没有生下过女婴,那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让裴兮月变成真千金吗?”

因为我。

找到了真千金,我就成了一个最普通的人。

一个可以和他在一起的身份。

凶涛骇浪都不足表达我内心的激动。

他,对我也有别的心思吗?

这一切,不是我一个人的单相思。

激动过后,想得更多的是世俗的眼光和谴责。

宽大的袖子遮住了桌下裴廷玉勾着我手指的动作。

再抬头时,他言辞冰冷,神色漠然,“她既然不是我裴氏女,为何我就配不得?”

“皇上,此事有违人伦,老臣是万分不同意。”

“臣,愿意以死明鉴。”

11.

看着成群的大臣纷纷以头磕地表示抗议,我心中苦涩。

有那么一瞬间,我居然幻想梦里成真。

眼前是一道跨不过去的横沟,有人庄周梦蝶,有人摆舟渡江。

少年皇子略带挑衅,眼尾微扬,“我愿意以三座城池迎娶裴珠卿。”

裴廷玉却是笑出声,语调清冷,“我坐上这个位置,就是为了娶她。”

“区区三座城池,也配和我叫板?”

他光明正大地把我的手撰在手里,“你们的心思我不想知道,这,就是我的态度。”

“散席。”

我几乎是被拖着走的,我试图唤醒裴廷玉的理智。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生活了十几年的兄妹。”

说出的话像被挤在膛,艰难无比。

“你真的这么认为?”

他猛得转过头,好像要把我整个人看穿,“我心悦于你。”

“你难道一点……也没动心吗?”

不是的,不是的。

我亦心悦于君,

“我……”,我张口想要反驳,脑中却是群臣伏地的样子。

“是的,我……只把你……当兄长。”

他一顿,神情渐渐冰冷,他慢慢松开紧握着的手。

恢复以往清风明月的高雅姿态,“你骗人。”

我低下头,掩住眼中强忍的泪水,说出的话言不对心。

“我与来使情投意合,愿作为公主和亲,换得国度昌盛。”

我一开始就是想要一个夫君,有个安稳的后半生。

哪怕说了裴兮月不是真千金,那也是过了祠堂。

我这种身份,如今嫁到邻国,也是不错的选择。

是我太贪心了。

妄想摘下天下的明月,他是一国之君,不应该被我拉入深渊。

裴廷玉半天没有动静,终于,天空的响雷打破了寂静。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我硬生生听出咬牙切齿的味道。

“既然如此,我就如你所愿。”

这一次我们不欢而散,我也不再做那种梦。

入了冬,到处一片素白。

最近宫内张灯结彩,反而打破这样的萧瑟。

时隔多不见的裴兮月,这次兴高采烈地来到我宫殿。

她有成足,小人得志这个词差点没摆在脸上。

我冷淡地扫了她一眼,继续绣着手上的嫁衣。

她呵呵一笑,拉长了语调,“皇兄要娶妻了,你知道吗?”

12.

我表面上无动于衷,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宫里头确实热闹,可惜我最近忙着嫁衣,倒没有闲暇时间去看看了。”

她嗤之以鼻,“原来你在他心中也不过如此嘛。”

她知道说什么话可以击中我的软肋,我却也知道她的弱点。

“阿姐快回去吧,可莫要让齐公子担心了。”

她瞬时间露出阴冷的神色,“我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到时候人老珠黄,又在异国他乡,裴珠卿,你真是凄惨啊。”

我默不作声,她自知无趣,看够了笑话就招奴唤仆拥簇离去。

手上忽然传来一阵刺痛,我低头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针在指尖上戳出好几个洞。

血珠染红了金黄色的绣花。

裴兮月所说的问题,我又何尝没想过呢。

所以我给那个少年皇子送去了荷包,贴心煮了滋补的汤药。

并写了信笺表明,只要给我足够的生活保障,我愿意和他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他回了信,说要和我在客栈详谈。

我起身为自己披了件斗篷,撑着伞出了门。

一眼望去,好不喜气洋洋。

落雪压倒了梅枝,我按时赴约。

推开门,不见来使,反而是坐着一个冷清的身影。

他背对着我,屋里燃起了地龙,驱散我身上的寒意。

我几乎一眼就认出他是谁,血液都活热了不少。

“阿兄?”

没有人回我,我又走近了几步,把手搭在他肩上。

“阿……啊!”话都还没说完,一阵天旋地转,我被裴廷玉重重压在桌上。

平里清隽温雅的容颜带着疯狂,漆黑幽深的双眸审视几乎审视着我。

他炽热的手掌一寸一寸划在我的肌肤,嗓音嘶哑,“裴珠卿,你真的可以心无旁骛地嫁给别人吗?”

“他知道……这里,”他的手放在我的腰窝,激起一阵阵战栗。

随后,游走到我的颈间,“还是这里,是你敏感的地方吗?”

13.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看着他不顾我的阻拦,举着我的手越过头顶,俯身咬开我的衣带。

此刻他和梦中那个偏执阴蛰的身影重叠了起来。

他好像轻笑了一声,遮住我的眼睛。

“他知道,我们早就有了夫妻之实吗?”

他越说,我就越想逃避,原来梦里都是真的。

那不是梦。

我颤颤巍巍地开口,难免哽咽,“裴廷玉,你怎么可以如此霸道地占有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可是你不爱我,这怎么可以?”

“我圈养你那么久,你逃得出去吗?”

他眼尾泛着一层薄红水光,疯狂而偏执。

可是他要娶妻了,这样做要置我于何地。

“裴廷玉,你让我用什么脸面来面对将来的六宫之主,面对我的夫君。”

他的汗滴到我脸上,我分不清是他的汗水还是我的泪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恢复了几许理智放过我,有些懊恼地亲吻我的脸角。

我闭上眼睛,任由他动作。

“卿卿,是为兄失了理智……”

“原谅我可好,我会娶你……”

“不必,长兄同意我的婚事就好。”

他 抚摸我背部的手一顿,随后把我打横抱起,“任何事我都可以答应,唯独这件事不行。”

“我很喜欢你,倘若你真的嫁给别人,我就夺过来,”

“不管天涯还是海角,穷尽一生,我都会找到你,把你囚于我牢笼之中。”

他垂眸,低声细语,“不要妄想离开我。”

我被他软禁在屋里。

衣衫不整,耳磨斯鬓。

听着来使启程回去,他才从我的颈窝抬头,放我出来透风。

“御花园里的花开的正好,出去看看吧,”

14.

宫里头热火朝天地准备着,大家都对未来的正宫十分期待。

我不愿意成为裴廷玉养在笼里的金丝雀,所以我逃了。

当裴兮月脸上带着假惺惺的笑意,提着膳食来看我的时候,我做出了这个决定。

我闭着眼睛都知道饭里有什么。

“裴兮月,你想要我死吗?”

她的笑僵在脸上,紧张的站起身来,“你个小贱人,你在说些什么?”

我慢慢靠近她,以迅雷不及之速掐住她纤细的脖颈,“以前放过你,是因为我还顾及他人的感受。”

我的手收紧,拔下头上的金簪狠狠刺了进去,“现在,我什么都不怕失去了。”

她滚烫的血溅到我身上,平添几分诡异。

我放了一把火,烧了裴兮月,也烧了关于我所有的踪迹。

逃在崎岖偏僻的山路上,我被谷中的人救了下来。

他们脸色有些怪异,“姑娘,你的夫君呢?”

我不解地抬起头,“怎么?”

“姑娘已有身孕,怎么独自一人奔波。”

我愣住了,分不清是欣喜还是害怕,不可置信地摸上肚子,这里孕育了我和他的生命。

“他父亲……”我犹豫了一会,才缓缓编出一个理由,“战死了。”

这里山水宜人,平静安宁。

我在这里住了下来,转眼就到临盆的子。

期间传来了很多关于裴廷玉的消息。

听说新帝要娶的皇后不见了。

她住的地方被烧成了一片虚无,新帝发了疯,不眠不夜找了好几天。

最后病倒了。

京城之中,人人神经就像紧绷的弦,丝毫不敢出现半分差错。

拖着病体,新帝在御书房的命令不断下达着,没过几就没了动静。

有人说震怒的新帝消失了。

有的人说过于悲伤,怕是时不多了。

我这才知道裴廷玉准备迎娶的人是我。

月份渐大的肚子让我多了母性的慈爱,我不再烦心那么多。

民间传言能有几分真假,我目前能在意的,只有肚子里的骨肉。

接近年关,隔壁的阿婶怜我孤单,叫上我去凑热闹。

我想着不能白白麻烦人家,便亲手做了几个灯笼。

挂灯笼的时候,灯笼从枝头掉了下去。

一直滚到远处才停了下来。

我笑盈盈扶着肚子去捡, 好不容易快要够着,手边却出现了一双皂鞋。

15.

我抬头,来人周身散发着冷厉之气,几奔波头发未束。

平里文雅清隽的样子浑然不见,身形消瘦,眸里酝酿着巨大的风暴,像极了一位疯子。

我站直身,他忽然卸下满身的凌厉,小心翼翼把我拥入怀里。

“我错了,卿卿。”

“不要离开我,我会疯掉的。”

“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我都会改的。”

我抬手接住落雪,良久,回报了他。

或许,试试也无妨。

我本就心悦于他,肚子里又有了我们的骨肉。

他亦为我解决了后顾之忧,或许世俗的眼光也并没有那么重要。

那就试试吧。

16.『番外』

在最喜庆的子里,我的皇后为我诞下一个麟儿,我赐名为裴闻宴。

并排挤万难,立他为太子。

我用最繁重的礼仪迎娶我的心上人,那个从小就被我养在身边的女子。

我见证她从一个懵懂的稚子成长为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会含羞地喊我长兄。

我自小就要我知廉耻,识礼义,辨是非,明事理。

在我初晓旖旎酣畅的梦境里,是她初具规模的身影。

数次后我从震惊到接受,最后演变成疯狂的占有。

为了让她更加轻易接受我的爱,我将冒名顶替的裴兮月变成真正的裴家女。

让裴兮月代替她出嫁。

多次容忍裴兮月的出格,就是为了做给世人看。

裴珠卿,与我裴家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她亲口和我说,她想嫁人了。

但是嫁的人不是我。

这怎么可以,我实在想不到我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在别人怀里含笑的画面。

我给她点了,一次又一次占有她。

她会恨我吗,我不知道。

我就是一个不折手段的野兽,占有是我的本能。

我就是那样卑劣,我以为我万毒不侵。

可是面对她受伤的眼神,我才知道我错了。

错得很是离谱,我把她推得更远了。

我万般讨好,她还是离开了我。

我找遍了所有方法,不断问宫女,最后才知道她的出处。

我满腔怒火,不解,疯狂燃烧成原,在见到她身怀六甲,安然无恙的那一刻,统统消失不见。

最后只化为一股柔情。

我想,我们还有很久很久的以后,我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得到她的谅解和接受。

她若安好,便是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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