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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明珠再临

景瑶总以为,她才华出众,我没了她就什么都不行。

哪怕,我带着整个明氏集团的股权和她结婚,当时她一无所有。

她都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与继兄藕断丝连。

重活一世,我没再看她一眼。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钱,还是拿在自己手里最安全。

1

我重生了,重生到明氏集团最隆重的一次庆功宴上。

四海酒店二十八楼主宴会厅,总面积一千六百多坪,今天汇集了京市所有头有脸的人物。

在宴会厅的上面,还有一层复式的雅阁,是明氏集团用来接待贵客和家眷的休闲场所。

刚满二十岁的我,安静地坐在可以俯瞰整个京市的最美观景台上,宛如一尊金尊玉贵的世家公子。

我没有一丝对宴会厅里的好奇。毕竟,人总是对自己上一次掉坑的地方有阴影。

这不是庆功宴,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这是明氏集团最受宠的长公子,挑妻的宴会。

上辈子,我就是在这里,对景瑶一见钟情。

彼时她被人群簇拥着,仿若有一道光,从她顶上打下,我的眼里就再也入不了旁人了。

她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有一种出类拔萃的姿态,淡漠的嘴角紧抿成一条弧线,仿佛将所有情绪都深埋心底,二十余岁的年纪,难得有这样一份从容和城府。

后来爸爸问我:“景瑶如何?”

我开心地点了点头。

2

半年后,京市轰动,浩浩荡荡,繁花似锦,我娶了景瑶。

所有人都在暗中嘲笑我,笑我身为全国第一财阀明氏集团的贵公子,却娶了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凤凰女,也不怕将来这女人野心大了,想改门庭换门户。

但我却觉得,景瑶不是攀附权贵的女人,她很好,她性格沉稳,人中龙凤。

爸爸选她,本就是希望她能分担庞大的明氏集团,只要她有能力,想改门庭换门户那又如何?

自古以来,江山也好,家族企业也罢,都是能者居之。

只要我夫妻二人同心同德,恩爱不疑,那父母和我,还有大哥二哥,都不是什么霸道和迂腐之人。

什么闲言碎语,不过就是嫉妒。

想让明家从内部分崩离析罢了。

3

事实证明,爸爸的眼光极好,景瑶很快就从中层做到高层,并参与了好几次决策,力挽狂澜地扭亏为盈,打了所有人的脸。

这时候,没有人再敢嘲笑我了,也没有人再敢说景瑶是攀附权贵的凤凰女了,都夸爸爸和我慧眼识珠。

还夸景瑶有本事,担得起万人承载的明氏集团。

我便冷笑,要你们说什么慧眼识珠,她以前只是缺了一个机会,就算没有爸爸和明氏集团的扶持,机会一到,以她的本事,她照样能白手起家,功成名就。

是我,也是明家拣了她这个大便宜。

而后的十来年,景瑶就像我骄傲的那样,没有被花花世界迷晕头脑,也没有在得到认可后,就开始懈怠,反而更加勤勉,事事亲为。

后来我大哥中了别人阴招,赌变成对赌,站错了队的明氏集团大厦将倾,气死了父亲和母亲,也是她从中间斡旋,一边安排父母的葬礼,一边把明氏集团捞了回来。

我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么?

那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感念她情深不悔。

只要她不离不弃,我就至死不渝。

4

就在我觉得有妻如此,此生何求时,忽然被人爆出,我一直敬如长辈的景家大舅哥,竟然是景瑶在老家没有扯证的前夫。

我那宠爱有加又费尽心思为其铺路的大外甥女,竟然是景瑶的亲生女儿。

他们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一直藕断丝连。

一瞒就是十五年,瞒过了所有人。

真是……

好厉害!

如今,我那“大外甥女”已经是明氏集团的四把手,景瑶更是早早接管了明氏集团。

所以江山易主,改朝换代,他们觉得,丑事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见人了?

两相对峙,景初尘跪在景瑶身后,凄凄切切:“我们不是故意要瞒你的。”

他说我们。

“瑶瑶是我妈前夫的女儿,她爸妈都死了,我妈带着她嫁给我爸,改了姓,我俩早就两情相悦了。”

“后来瑶瑶真心爱上了你,我不忍心棒打鸳鸯,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还像以前那样过好不好?”

我气疯了,要景瑶给我一个说法。

景初尘便肝肠寸断:“明珏你不要再闹了,为了你们,我连名分都不要,还让女儿喊你们舅舅小姨,一喊就是十来年,还要我怎么样?你再这样闹,对得起瑶瑶对你的真心真意吗?”

真心,真意?

吃着我的,用着我的,他们都把我当傻子一样,我还要感恩戴德,谢谢他为了所谓的“真爱”让步了么?!

“贱人!”

“明珏,你怎么骂人呐,这十几年,瑶瑶对你如何,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就是明家快没了,瑶瑶对你也是没有二心,还想尽千方百计地帮你把明氏集团捞了回来。”

“就是我,也是从小教育景冬,千万不能和弟弟妹妹争,要让着弟弟妹妹,哪怕现在进了明氏集团,也是给弟弟妹妹铺路,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非要闹到尽人皆知才满意吗?”

我?

我明家的东西,要一个外来的景冬让什么?

我明家的儿子女儿,又要一个外来的景冬铺什么路?

我气到晕厥。

看着一个笑里藏刀,一个又好像“情真意切”的狗男女,我只恨自己识人不清,让他们愚弄了自己,还有明家十来年。

景瑶诚心乞求,说她不是故意的,还说现在已经这样了,就算了吧。

反正在她眼里,景初尘不是前夫,只是个藕断丝连的旧情人。

呵呵!

可我的脸面呢?

我活了大半辈子的脸面呢?

5

闹到最后,大哥和二哥闻讯前来,竟然不等我把事说清楚,大哥二哥就一人一句劝,劝我懂事一点,不要再继续和景瑶闹了。

不就是一个景初尘么,前十五年都过来了,后十五年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再说了,只要景瑶的心在我这里,景初尘算什么?

可我是闹吗?

我明明是被景瑶和景初尘骗婚了呀。

到最后,想着年幼的女儿和儿子,又想着风雨飘摇的明氏集团确实离不开她。

这口气,我咽了。

也把自己的骄傲,和半生的脸面,全丢到了地上摩擦。

从那以后,我从家里搬出到郊外别墅,不再见景瑶。

我想让花成花,让树成树。

余生守着自己一女一子,了却残生也好。

但没想到景初尘不肯放过我,找过来对着我哭哭啼啼:“明珏,你命真好,只要你一哭一闹,瑶瑶的心就全在你这里,哪怕公司离这有六十公里,往返一个半小时,她每天下班了,还要来你这。”

我稀罕她来吗?

这一切不过是景初尘自导自演,不然凭什么瞒了十五年的事,现在突然就曝光了?

还不是因为他觉得一切都到手了,明氏集团都是景瑶和他女儿的了。

瞒了十五年,总要扬眉吐气的呀。

“滚!”

“好,好,好,我滚,只要明珏不生气,我马上就滚,不过你也别犟了,瑶瑶是爱你的,她过来,你就让她回房睡吧……”

“滚!”

我气炸了。

景初尘见我油盐不进,转身就走,一改常态地抬头挺。

“本来呢,我是想把瑶瑶让给你,可你非要这样,那就不能怪我羊肉没吃着,反沾一身了,毕竟我才是她正儿八经的夫,而你……才是那个横刀夺爱的小三。”

我倒在沙发上,被原形毕露的景初尘气到,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我不怪别人,真的不怪别人。

就怪自己有眼无珠。

6

那天之后,我就病了。

病来如山倒。

吃不下,也睡不着,浑身无力。

回想从事发到现在,每个人都无意害我,但每个人又在我心里捅了一刀,让我生不如死。

女儿来见我,开口就是:“爸爸,你不要再和妈妈,还有尘叔闹了,妈妈和尘叔当年是有错,但他们不是故意的,妈妈说,她心里只有你,你就原谅妈妈好不好?”

尘叔?

女儿居然还喊他尘叔了。

看着什么都不知道,还一心帮着景瑶的女儿,我郁结在,只觉得悲从中来。

我有我的骄傲,和不容侵犯的尊严。

可景初尘和景瑶,却让我在不惑之年,跌了一个大跟头。

我明家家风仁义,父母在时又恩爱不疑,从不会做背信弃义为非作歹的事,可临到暮年,却是要我硬生生地受了这口气!

我错了吗?

我没错啊!

可所有人都在说我有错。

还暗示我不够大度,不像个男人。

病到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一回时。

我提出离婚了。

可景瑶不同意,不但不同意,还开始强硬地把我软禁在郊区,并每天晚上过来,试图用身体挽回我的心。

我拳打脚踢,她就只当我是闹脾气。

我想要出去告她,却发现连门都出不了。

时间一长,别墅里的佣人都开始用古怪的眼神看我,我听到他们窃窃私语,说我得了精神病,想也不用想是谁的手笔。

但景瑶呢,她却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有错,逢人便说要用自己的余生向我赔不是。

她公开自己的行程,每天不是在公司,就是在陪我,恳求我的原谅。

而我呢?被人说成不依不饶,慢慢让所有人失去了耐心。

只有景瑶还在哄着我,纵着我。

有人劝景瑶。

“算了吧,明珏他哪里懂什么生活疾苦,你呀,就是太宠着他了,越宠反而越得理不饶人。”

若非要揪着不放,这子还过不过了。

景瑶苦笑:“我确实太宠着他了,但我确实也有错。”

劝她的人嗤笑:“你有什么错,当年他爸看上你,他也看上你,就算那个时候知道你有前夫有孩子,恐怕也会想方设法地让你离开景初尘,明家财大气粗,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7

景初尘得意洋洋,又跑来把这些话告诉我,我一巴掌就挥了过去。

“滚!”

景初尘滚了,但我知道,我已经一无所有。

我想求个解脱,景瑶又让人把儿子带到我面前,苦苦哀求。

她说:“明珏,你不心疼我,也要心疼心疼孩子,他们还小,不能没了爸爸。”

一句话,就像点醒梦中人。

我的女儿儿子确实还小,不像景初尘的景冬已经成年。

如果我就这样没了,景初尘不知道会怎么残害我的孩子。

8

我开始努力让自己低头。

十年后,我的女儿成家了,儿子也娶妻了,但他们的婚礼,景初尘都没让我去参加。

景初尘说,我精神极不稳定,随时都会让女儿和儿子丢脸,与其让我出现,还不如让他以“大舅哥”的身份,给我的两个孩子主持婚礼。

再后来,景瑶说我的女儿儿子没出息,打算把明氏集团交给景冬,还要把我的女儿儿子远送国外,我就知道,自己再坚持活着的意义没了。

明家用万贯家财养肥的景瑶和景初尘,不论是在名望、地位、还有财力上面,都已经固若金汤。

再也无人能撼动。

在一个深冬,我心平气和地把自己攒了三年的药,全部咽了下去。

9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

我对楼下的人不好奇,但有人好奇。

陪我坐在观景台的叶闲和姜恒,频频伸着脖子往楼下看。

“珏哥,快来看啊,那是景瑶吧,她长得可真漂亮。”

我慢慢转了转秋水翦瞳,无波无澜。

回想我被那取而代之的半生,早就让我学会,不再去恨了。

成王败寇!

上一世我错就错在,太相信一个人。

至于她那张脸,自然是好看的,未沾岁月侵染的风光霁月,你很难想象,她会这样狠心对待枕边人。

“人长那么漂亮,还学历那么高,很难让人不心动啊。”叶闲故意推了推我。

暗示今天我来,不是只来看热闹,而是明叔清姨有交代,让他们陪我来这里选妻子。

所以今天的宴会,除了明氏集团的青年才俊,还有京市各家各户的世家名媛。

怪就怪,我上辈子在这里多看了景瑶数眼,我爸才对景瑶上了心。

“你要心动,可以试试。”我淡淡然。

历经一世,我对景瑶的那张脸,是不会再动心了。

10

我借口出去透透气,出了宴会厅,直奔京市最鱼龙混杂的西街。

没多久,我就在一条暗巷里,找到被人打到奄奄一息的江婉文。

我打了120,跟着救护车把她送进了最近的医院。

天快黑时,江婉文醒了,她一眼就认出曾在某篇娱乐报道上,曝光了半张脸的明家长公子的我。

就好像做梦一样,端坐在她面前。

一刹那,她是很迷茫的。

但我知道,眼前的江婉文,就是若年后冉冉升起的一匹黑马。

她出生孤儿院,单枪匹马在京市讨生活,一开始全靠坑蒙拐骗,才在西街站稳脚跟,后又因机缘巧合,以一己之力建立了远东集团。

当年就是她和大哥对赌,差点把整个明氏集团捞在手心。

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忽然放手,才让景瑶得到了喘息,从而把明氏集团继续经营了下去。

再后来,远东集团就在她的掌握下,一直压着明氏集团,成了景瑶嘴里的那个流氓、地痞……以及无恶不作的腹黑女人。

但就是这个腹黑女人,却在发迹之后,取之于民,还之于民,她在全国各地建了六百多座希望小学。

还把远东集团每年盈利的百分之十,捐给了西北治沙。

历经十几年,西北沙漠变绿洲,全是她的功劳。

就她这样的人,我心想,也就只有她,才有本事和景瑶抗衡吧。

11

宴会厅里,景瑶就好像人生的高光时刻,不断地有人来向她示好。

但她的内心却毫无波澜,高位坐了七十年,儿孙满堂,对热闹早就不习惯了。

三天前,百岁无疾而终的她重生在出租屋。

就好像一个人在临死之前,有放不下的遗憾,所以苍天垂怜,让她回到最初开始的地方。

而她的遗憾,就是明珏。

那位年逾四十,还要跟她闹脾气,闹分居,最后闹到自己得了抑郁症,还吃药自的丈夫。

想到他,景瑶是又好气又好笑,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景初尘,有什么好值得他去闹的?

还一闹就是半辈子,丝毫不见她对他的真心。

可见,他就是她上辈子对不住,这辈子注定要来还他恩的男人。

同时也怪她上辈子,把他纵得太无法无天了些。

所以今天来,她是怄着气的,就想着自己重生了,不嫁他了,看还有谁,能像她这样纵着他,惯着他。

但想了想,景瑶又觉得还是算了,明珏虽然脾气大,还死倔,但始终是她放在心上爱了一辈子的夫。

上一世,他四十多就没了,她怀念了整整六十年,大不了这辈子,她再耐着性子好好教一教。

景瑶脸上多了一丝温柔,时不时抬头望上二楼的雅阁。

她记得这个时候,他就在楼上看着自己。

算算时间,他也该下来和自己跳第一支舞了。

可没想到,一直到宴会结束,明珏都没出现?

景瑶茫然,他人呢?

12

是夜。

从宴会厅赶回来的爸爸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淡淡然:“我说,我要和她结婚。”

已经和我达成协议的江婉文,顶着明泽远摄人的目光,低了低头。

她其实也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会选了她,但她觉得,自己不过就是阴沟里的一只老鼠,很难登大雅之堂。

但她不甘心一辈子平庸。

既然有幸得明氏集团长公子我的厚爱,那她……哪怕立不起来,也要想办法立起来。

因为,她也想当人上人。

哪怕别人笑她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她也想狂笑一声我命由我不由天。

她江婉文从来都不是烂命一条。

明泽远看着江婉文问我:“为什么?”

我任性地摇头:“不为什么,我喜欢。”

一句我喜欢,让明泽远开始认真打量江婉文,只觉得她模样清瘦,但五官立体,论形象丝毫不逊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个青年才俊的女儿。

甚至阴柔里还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野心。

但作为高位者,明泽远最不怕的,就是晚辈有野心,他就怕将来儿媳会算计儿子。

所以这次大办选妻宴,他就是想在没有背景的寒门才俊女子里挑儿媳,想着将来有他的教导和扶持,待他百年以后,儿子的小家也能和和美美。

那么眼前这个,儿子喜欢的,也不是不可。

毕竟明家不缺钱也不缺势,只要不是蠢笨如猪,那么他就是用钱砸,也能把人砸到高位。

13

城东廉价的出租屋里,六层楼高的筒子楼。

每层各有七间房,总共才二百坪的面积,却住了七户人,稍微有点动静,便能听得一清二楚。

景瑶已经很多年,没有住过这种地方了,从楼道到走廊,没有名画和地毯,只有随处可见的小广告,以及侵占过道的鞋架和杂物。

到处弥漫着令人反胃的酸臭,鞋臭……

和明家立在闹市,但能在闹市取静的别墅,简直没有可比性。

景瑶忍着脾气,迈过无数横在过道中间的脏鞋,臭鞋,回到自己紧挨厕所的那间房,只觉得头皮都快要炸了。

她当年为什么要把房子租在这?

推开窗户透了透气,景瑶终于想起了遥远的记忆。

她是西陲深山,一个非常落后的小村庄里的人,考上燕大不久,养父母就因劳损双双离世,而没有背景的她,只能在京市半工半读,哪怕一年前进了明氏集团,她也舍不得吃,舍不得用,把平时攒下来的钱,都寄回去给了景初尘。

毕竟景初尘一个男人带着孩子,在老家生活很不容易。

所以她没钱换更好的房子,只能住在月租不到四百的廉租屋。

算了,先忍一忍!

她记得明珏说过,在选妻宴上,他对她一见钟情后,就闹着明泽远要娶她。

今天没出现,可能是因为她重生,心态还没放平和,身上自带的不怒而威,吓到他了。

毕竟现在的明珏才二十岁,还是个小伙子。

她要更耐心一点。

14

一个月后,明泽远带着焕然一新的江婉文,出现在明氏集团,一旦有人问,明泽远就直接说,是我儿子的未婚妻。

消息传到景瑶耳里,景瑶都不敢置信。

她在心里念叨,江婉文,哪个江婉文?

她想去看一看,却被六十六楼的沈秘书拦在门外,一脸莫名地问她:“你上来是有什么事吗?”

景瑶呆在原地,这才意识到,六十六楼已经不是她来去自如的核心领域了。

她现在只是企划部部长的小助理。

见她呆愣,沈秘书也没说什么,毕竟她是这一批新起之秀里,最受领导们关注的一个。

她只说明少爷在开会,让景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先汇报部长,让部长酌情该不该见明少爷。

一个明少爷就像天堑,她曾经喊老公的人,现在竟然连见都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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