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科尔尼训练基地，二楼办公区。
这里通常很安静，今天却充满了争吵声。
阿森纳的财务总监埃德曼正拿着一份合同草案，手抖得像是在弹吉他。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那是被气的。
“阿尔塞纳，你一定是疯了。”
埃德曼把合同重重地拍在红木办公桌上。
纸张飞舞。
“周薪两万英镑，这对于一个新人来说虽然高，但我可以接受。”
“签字费二十万，我也忍了。”
埃德曼指着合同附件的最后一页，手指几乎要把纸戳破。
“但这一条是什么鬼东西？”
“‘乙方（球员）拥有一线队餐厅无限量顶级牛肉供应特权，且俱乐部需保证每日食材储备不低于10公斤’？”
埃德曼觉得自己的职业素养受到了侮辱。
他在这行干了二十年，见过要豪宅的，见过要飞机的，甚至见过要帮七大姑八大姨找工作的。
但这还是头一次见到要把“吃”写进合同里的。
而且还是无限量。
“你知道现在的顶级牛肉多少钱一公斤吗？”
“按照曼联那边的传闻，这家伙一天能吃掉一支小球队的预算！”
“我们是阿森纳！不是慈善自助餐厅！”
埃德曼的咆哮声在办公室回荡。
坐在沙发上的助理教练帕特·莱斯也叹了口气。
他手里拿着那份令人绝望的体检报告。
“埃德曼说得对，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莱斯把报告推到温格面前。
“阿尔塞纳，你看看这数据。”
“体重150公斤，这是奥尼尔加上半个梅西的重量。”
“体脂率40%，甚至超过了某些重度肥胖症患者。”
“除了那两脚射门力量大得离谱，其他数据简直就是灾难。”
“耐力测试他根本没做完，因为他说饿了。”
莱斯揉着太阳穴，一脸痛苦。
“签下他，外界会怎么看我们？”
“他们会说阿森纳疯了，花钱买了一头只会吃的猪。”
“董事会那边绝对不会批准的。”
所有的压力都汇聚到了办公桌后的那个男人身上。
阿尔塞纳·温格。
这位儒雅的法国人依旧保持着那种独特的沉静。
他没有看激动的埃德曼，也没有看焦虑的莱斯。
他的目光落在那份合同上，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说完了吗？”
温格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埃德曼愣了一下。
“阿尔塞纳……”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温格站起身，走到窗前。
楼下的训练场上，那个庞大的身影正坐在草地上休息，手里还拿着一瓶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高糖饮料。
看起来确实不像个职业球员。
更像个来郊游的胖子。
“二十年前，我买下维埃拉的时候，也有人说他又瘦又高，根本适应不了英超的对抗。”
“后来我买亨利，有人说他在意甲已经废了。”
温格转过身，目光锐利。
“你们只看到了他的脂肪。”
“但我看到了他骨子里的野兽。”
“那种力量，那种只要站在那里就能让对手恐惧的压迫感，正是现在的阿森纳最缺少的。”
温格走回桌前，拿起那支派克钢笔。
“至于牛肉。”
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
“如果几块牛肉就能换来一座英超冠军奖杯，埃德曼，你会觉得贵吗？”
埃德曼张了张嘴，没说话。
那当然不贵。
那是血赚。
但问题是，这胖子能拿冠军？
“出了问题，我负责。”
温格拔开笔帽，在担保人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告诉董事会，这是我的决定。”
“如果他吃穷了俱乐部，我会用我的薪水来填。”
埃德曼和莱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温格决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好吧，你是老板。”
埃德曼收起合同，嘟囔着，“希望他别把厨师给累死。”
五分钟后。
陈悍被叫进了办公室。
那张特大号的真皮沙发在他坐下的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温格把合同推给他。
“陈，看看条款，没问题就签字。”
陈悍没有看薪水，也没有看奖金条款。
他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手指在“无限量顶级牛肉供应”那一行停住。
陈悍抬起头，那双总是半睡半醒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
“真的无限量？”
陈悍问。
温格点头。
“管饱。”
“哪怕你半夜饿了，我也让厨师起来给你煎牛排。”
陈悍嘴角咧开。
他拿起笔，甚至没有犹豫一秒钟，直接在合同上签下了那两个潦草的大字。
至于周薪两万还是两块，他根本不在乎。
有了系统的转化功能，吃进肚子里的每一克肉，都会变成他在球场上碾碎对手的资本。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欢迎加入阿森纳。”
温格伸出手。
陈悍握住那只手，只是轻轻晃了晃。
他怕稍微用力就把这老头的手骨捏碎。
“卡在哪？”
陈悍问得很直接。
温格愣了一下：“什么卡？”
“饭卡。”
陈悍站起身，那庞大的身躯在办公室里投下一大片阴影。
“合同签了，我现在是阿森纳的人。”
“既然是自己人，我去食堂吃顿入职饭，很合理吧？”
温格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崭新的磁卡，递给陈悍。
“去吧。”
“那是你的战场。”
陈悍接过卡，那种眼神就像是接过了尚方宝剑。
“老头，你有眼光。”
“既然你管饭，那我就帮你踢爆那个叫弗格森的老头的脑袋。”
陈悍把卡揣进兜里，转身就走。
步伐轻快得像个要去领糖果的孩子。
办公室的门关上，莱斯一脸担忧：“他这就要去吃？”
温格心情很好，重新坐回椅子上。
“让他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