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温让走出别墅区后打了辆车,向资料上的地址驶去。
上面显示,温让的生父名为祝墨,生母名为白筝,家里还有三个哥哥,大哥祝承,二哥祝谦以及三哥祝煜,家住在上京的城中村,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带也被称之为“贫民窟”。
这个家庭状况……
温让有些犯难了。
但怎么还生了四个?
算了,既然我能让温家一跃成为上京首富,自然也能带你们摆脱贫民窟。
温让内心感慨了一番,此时的他带着满腔热血准备大干一场。
……
天塌了。
温让下了车以后心如死灰,摆在他面前的,是一条望不到头的泥泞小路,这让带着两个超大行李箱的温让手足无措。
就这样,温让以龟速挪到了小巷中,站在单元楼的大门前的,还有两个脏的不成样子的行李箱。
虽说温让没感受过父母的关爱,可好歹也是个锦衣玉食的小少爷,出门豪车接送,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而现在他身上这套五位数的衣服已经布满泥点。
温让没有在意那么多细节,一鼓作气将行李提到了四楼,只有两户。
温让刚抬起手想敲门,却顿住了,“他们……会认我吗?”
“咚咚咚”温让抬手敲门。
若是不认,见一面就走。
但无人回应。
“没人在家?”
温让继续敲了敲,门开了,但却是对门。
“你找401点户主有事?”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大叔。
“嗯,他们是我亲生父母。”
大叔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尤其是注意到温让那张精致的脸。
“你……你是说,他们是你的父母?”
见大叔震惊,温让将资料以及DNA检测报告递给了他。
“他们不在家?”
大叔看了一眼,眼底的欣喜更添几分,一边回答,一边掏出钥匙。
“他们出差去了,给我留了把钥匙,怕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大叔打开门,并且殷勤的替温让把箱子提进去。
“你先进去休息,我去打个电话。”
温让将信将疑地进门,扫视了一圈,屋子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但却空荡,冷清,没有一点生活气息,根本不像住过人的样子。
但温让太累,简单洗漱一番后,便准备休息,可于这个家而言,他现在只是个陌生人,不敢睡在床上,只能窝在沙发上的某个角落,蜷缩着睡着了。
而另一边——
大叔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家主,我找到小少爷了!”
“你…你确定?”手机中传来一道雄厚的声音,可此刻声线却带着一些颤抖。
“错不了,小少爷和主母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您要是不放心,我待会取点头发,等检测结果出来再发给您。”
“尽快。”手机对面的人嗓音中夹着些兴奋。
第二日,温让还没听见闹钟声,但却感受到了几道炙热的目光,缓缓睁开双眼,五张绝美的面容映入眼帘,尤其是眼前的这位女子,一张冷艳的脸,一对摄人魂魄的双眸。
这一家是要组团出道吗?
“你们是……?”温让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的孩子,妈妈总算找到你了!”白筝激动的抱住了温让,只留下温让睡眼惺忪的双眼在外。
“妈,你悠着点,别吓到小温让了。”三哥祝煜注意到温让求助的目光,开口提醒。
“噢,对不起啊宝贝,妈妈是不是弄疼你了?”白筝赶忙松开,急切地问道。
温让被这声“宝贝”叫懵了。
在温家,他成天不是被直呼大名,就是被喊作逆子,可从来没有人会用如此温柔的语气称呼他,宝贝。
“没有。”
“小温让,你怎么这么瘦,不会是那个温家虐待你了吧?”三哥祝煜,是唯一一个穿着休闲装的,但却是所有人中杀气最重的。
“没有。”温让觉得,自己要是点头,眼前的这个哥哥恐怕会立刻杀到温家。
“既然小弟已经回来了,那就不要叫温让了,让什么让?我们祝家的孩子凭什么让?”大哥祝承一开口便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你大哥说得对,就改回原来的——祝宴”父亲祝墨看起来很儒雅,不像三兄弟那般霸气侧漏。
“那我呢?我为什么要谦?”二哥祝谦不满,提出来异议。
“你要不看看,你和自己名字沾边吗?”
祝谦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祝宴的手机闹铃打断。
7:30,完了,要迟到了!平常祝宴在温家,每天专车接送,十多分钟就到学校了,但今时不同往日,从这到学校至少一个小时,昨晚太累了,他忘记改闹钟了。
祝宴急急忙忙地换衣服洗漱,“我得先去学校了,其他的回来再说。”
说罢,祝宴捞起书包就往外跑。
“阿宴,你还没吃早餐呢!”白筝喊道。
“不吃了。”祝谦本想送他的,但还没来得及开口,祝宴便跑没影了。
白筝看着门口祝宴消失地背影,再也无法抑制眼角的泪水。
他的儿子,终于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