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求救
“怎么了?伤口疼?”姜云轻察觉到他的异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他。
灯光下,她的眼神清澈而专注,带着一丝询问。
“……没事。”陆墨川收回手,声音有些沙哑。
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她,只是那颗失控的心,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姜云轻见他不说,也没再追问,低头继续和手里的布料作斗争。只是这一次,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的那道目光,比之前更加灼热。
夜深了,陆墨川已经睡下,呼吸平稳。
姜云轻轻手轻脚地放下针线,看着那件勉强成型的“衣服”,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这女红真不是她的强项。
她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进入了医疗空间。
刚一进来,姜云轻就愣住了。
原本笼罩在空间四周、如同实质般的浓雾,此刻竟然消散了大半!
之前,她只能看清药房和手术台周围一小块地方,再往外就是一片混沌。而现在,视野开阔了许多,甚至能看到远处似乎还有一片被雾气笼罩的建筑轮廓。
【叮——】
【恭喜宿主赚取第一桶金,并完成首次善举(交易性救治王宝珠),空间权限提升。】
【解锁新功能:加工坊(初级)】
机械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姜云轻心中一动,顺着浓雾散开的方向走去。果然,在药房的侧后方,出现了一间崭新的小屋。
小屋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正是“加工坊”三个字。
她推门而入,只见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造型古朴的石台。石台上方,悬浮着一个作面板。
【加工坊(初级):可将原材料进行初级加工。当前可加工类别:海产品。】
【功能:烘。可将新鲜海产烘为顶级货,完美锁住鲜味与营养,出品即为最优品级。】
姜云轻的眼睛瞬间亮了!
顶级货!
她之前还在发愁,海鲜虽然值钱,但不易保存,只能在附近售卖,受众有限。如果长途贩卖,很容易腐坏变质。
可现在有了这个加工坊,问题迎刃而解!
将新鲜的海鲜烘成货,不仅便于储存和运输,价值更是能翻上好几倍!
那些顶级的鱼胶、鲍鱼、海参,在京城可是天价,专供达官贵人享用。
这哪里是加工坊,这分明就是一台印钞机!
发财了!这次是真的要发财了!
有了这个,她就能迅速积累资本,摆脱流放的身份,甚至在这异世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姜云轻强压下心中的狂喜,仔细研究着加工坊的作。作很简单,只需要将原材料放入石台,选择加工即可。
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海边,捞上一堆海鲜来试试手。
未来的蓝图在脑海中徐徐展开,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
带着这份激动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姜云轻退出了空间。
窝棚里依旧寂静,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
可就在她准备躺下休息时,一阵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声响,从门外传了过来。
“沙……沙沙……”
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无力地抓挠着门板。
姜云轻的神经瞬间绷紧。
这么晚了,会是谁?
她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朝外看去。
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但那抓挠声还在继续,还伴随着压抑的、痛苦的呜咽。
姜云-轻皱起眉头,握住门栓的手紧了紧。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压低声音问道:“谁?”
门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随即,一个虚弱到几乎听不清的女声传来。
“三……三妹妹……”
这个称呼让姜云轻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姜云雪!
她怎么会在这里?
姜云轻拉开门栓,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冷风扑面而来。
借着屋内微弱的灯光,她看清了门外的情景。
一个人影蜷缩在地上,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团破布。
姜云雪衣衫褴褛,浑身都是泥土和血污,头发凌乱地黏在脸上,嘴角和额头都有明显的伤口,正往外渗着血。
她的一条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
她看到门开,挣扎着抬起头,那张曾经也算清秀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惊恐和绝望。
“救……救我……”
姜云雪伸出手,想要抓住姜云轻的衣角,却因为力竭而重重摔倒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的眼中,满是哀求的泪水。
“求你……救救我……”
姜云轻看着地上这团烂泥般的人,眼中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冰冷的审视。
血腥味和泥土的腥气混合在一起,刺鼻难闻。
她的大伯一家,从流放路上开始,就像是附骨之疽,只想从她身上吸血。现在,他的女儿倒在自己门口,是又一出新的戏码,还是真的走投无路?
“救你?”姜云轻的声音比门外的寒风还要冷,“我为什么要救一个拖油瓶?你也想学你爹那样,趴在我身上吸血吗?”
这句毫不留情的话,像一把冰锥刺入姜云雪的心脏。
她浑身一颤,绝望的泪水混着血污滚滚而下。是啊,她凭什么求三妹妹救她?她们一家之前那样对她,她不落井下石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可她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么被亲生哥哥卖掉,沦为一个年过半百的富商的玩物!那个刘员外是出了名的变态,落到他手里的女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强烈的求生欲和恨意压过了身体的剧痛,姜云雪猛地抬起头,那双被泪水和恐惧占据的眼睛里,燃起一簇疯狂的火焰。
“我不是拖油瓶!我有用!”她声音嘶哑,用尽全身力气,从破烂的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油纸包已经被血浸透,变得又湿又黏。她颤抖着将它举向姜云轻,像是献上自己全部的忠诚和价值。
“这是……这是我哥的账本!”姜云雪急切地解释着,生怕姜云轻一秒就关上门,“他……他偷拿公中的钱去赌,还跟人合伙放印子钱,上面都记着!还有……还有他跟刘都头死对头张员外的来往信件,他想……想把我送给张员外,抵消赌债,再搭上张员外的线!”
原来是这样。
刘都头和张员外在崖州是出了名的死对头,姜成归这是想两头下注,结果把自己玩脱了。
姜云轻的目光落在那本被血浸透的账本上,眼神微动。
这东西,确实有点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