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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晨光透过别墅的防弹玻璃,带着几分苍白的暖意洒进客厅,张千从沉睡中醒来,一夜的休整并未完全驱散心头的沉重。他起身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监控屏幕与新闻客户端——安防系统运转正常,围墙外的山间依旧寂静,可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新闻,却比昨夜的画面更加残酷,每一个字眼都透着末的绝望。

本地新闻已无实时直播,只剩下滚动播放的文字快讯,红色的数字不断刷新,刺得人眼睛生疼:“病毒致死率突破70%,感染后48小时内可致脏器衰竭,全市累计死亡人数超百万,现存感染者仍在快速增加,医疗系统彻底崩溃,已无能力开展大规模救治工作。”下方的评论区一片死寂,偶尔有几条新增留言,也多是幸存者的绝望呐喊与告别,字里行间满是对生的渴望与对死亡的恐惧。

他点开国际新闻频道,原本的新闻播报早已中断,取而代之的是循环播放的紧急预警与数据统计。屏幕上,主持人的身影被冰冷的数字图表取代,机械的电子音播报着令人窒息的消息:“全球范围内病毒已完全失控,五大洲全部沦陷,无任何国家或地区幸免于难。病毒变异速度超出预期,致死率从最初的30%飙升至82%,且潜伏期缩短至24小时内,感染后几乎无救治可能,仅少数体质特殊者能产生微弱抗体。”

电子音稍作停顿,随即报出一组组足以摧毁心智的数字:“过去24小时,全球新增死亡人数突破1.2亿,其中亚洲地区死亡4200万,美洲地区死亡3800万,欧洲地区死亡2900万,非洲及大洋洲死亡1100万。截至目前,全球累计死亡人数已达5.7亿,且死亡速度仍在持续加快,预计未来48小时内,单死亡人数将突破1.5亿。”屏幕上的柱状图飞速攀升,代表死亡人数的红色柱子如同失控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代表现存人口的蓝域,视觉上的冲击令人不寒而栗。

张千握着手机的手忍不住颤抖,指尖冰凉。他滑动屏幕,翻看着各地传来的现场画面,早已没有了往的混乱争执,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死寂与消亡。曾经繁华的都市街头,此刻遍布着无人掩埋的尸体,有的蜷缩在墙角,有的倒在马路中央,防护服、口罩、废弃的物资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病毒交织的恶臭,几只乌鸦落在尸体旁啄食,刺耳的叫声划破死寂,更添几分阴森恐怖。

有无人机拍摄的画面显示,部分城市已完全沦为“死城”,高楼大厦空空荡荡,窗户破碎,墙体斑驳,街道上没有任何活人的踪迹,只有风吹动落叶与杂物的声响,曾经车水马龙的主道,如今只剩下废弃的车辆拥堵在一起,布满灰尘与污渍,仿佛被时光彻底遗忘。在一些偏远地区,村庄被病毒彻底吞噬,家家户户房门敞开,屋内散落着生活用品,却再也看不到主人的身影,只有袅袅炊烟早已断绝的灶台,诉说着曾经的烟火气。

他看到一段幸存者上传的短视频,画面晃动得厉害,拍摄者躲在废弃的超市货架后,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与颤抖:“别出来,千万别出来……外面全是尸体,昨天还在一起的伙伴,今天就没了……病毒太快了,本躲不掉,全世界都完了……”视频没拍多久,便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与倒地的声响,画面随之漆黑,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喘息声,最终归于寂静,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医疗科研的消息更是令人绝望,各国科研机构发布的最后公告显示,病毒变异株极具传染性与毒性,现有药物与疫苗研发完全跟不上变异速度,所有临床试验均以失败告终,科研人员要么被感染死亡,要么被迫中断研究,躲进隐蔽的避难所,全球范围内的疫苗研发工作彻底停滞,人类失去了最后的希望。曾经引以为傲的科技与医疗,在无情的病毒面前,显得如此渺小与不堪一击。

张千走到露台,望着远处的群山与天际线,心底的心酸与沉重比昨夜更甚。亿级的死亡数字,不再是冰冷的统计,而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是曾经的亲人、朋友、爱人,是无数个充满烟火气的家庭,在短短几天内彻底覆灭。他想起屏幕里那些无人掩埋的尸体,那些绝望的呐喊,那些戛然而止的生命,口像是被巨石压住,闷得喘不过气。

他低头看向自己身处的别墅,坚固的围墙、充足的物资、完善的安防,这里是末中的一方净土,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生存之地。可这份安稳,在全球亿级消亡的残酷现实面前,却显得如此沉重与奢侈。他庆幸自己活了下来,却又为人类的命运感到深深的悲哀,曾经辉煌灿烂的人类文明,如今正朝着毁灭的边缘飞速滑落,而他,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无能为力。

手机再次弹出快讯,单死亡人数已更新至1.32亿,全球现存人口较病毒爆发前减少了近十分之一。张千缓缓关掉手机,将那些残酷的数字与画面隔绝在外。山间的风依旧轻柔,阳光依旧明媚,可这世间,早已是人间炼狱。他知道,从全球沦陷的这一刻起,生存不再仅仅是抵御病毒,更是要在这片废墟之上,对抗无尽的孤独与绝望,守住人类文明最后的一丝火种。

回到屋内,他没有再看任何新闻,而是拿起工具,开始对别墅的安防系统进行全面检修与加固。电网的电压被调高,监控设备的覆盖范围再次优化,物资区的防与通风系统逐一检查,通道的防火门又加装了一道锁。他清楚地知道,随着全球人口的急剧减少,幸存者之间的竞争与冲突将会更加激烈,未来的危险,不仅来自病毒,更来自人心。

夜幕降临,张千站在物资区,看着整齐码放的物资,眼底满是坚定。他不知道这场浩劫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人类最终能否挺过难关,但他会拼尽全力活下去,守住这一方天地,直到病毒消退的那一天,直到黎明重新照亮这片土地的那一天。屋外的世界早已崩塌,而屋内的他,仍在为生存而坚守,为希望而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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