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房门被推开。
二月红端着一个黑漆漆的药碗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恭敬的王管事。
“该喝药了。”
二月红将碗放在桌上，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苦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林澈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又是这玩意儿！
“二爷，我感觉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药……能不能不喝了？”
“这是最后一副。”
二月红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喝完，带你去看个新玩意儿。”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
“说起来，你来我府上一年多了，想你父亲吗？”
林澈愣了一下。
“想。”
“要不要……我带你去他的墓前看看？”
二月红的声音难得地柔和了一些。
林澈摇了摇头，眼神却异常坚定。
“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我满了十八岁，等我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再去看他老人家。”
他不想让父亲看到自己现在这副寄人篱下的样子。
二月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先把药喝了。”
“好吧……”
林澈视死如归地端起药碗，捏着鼻子，“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
苦涩的药液滑入喉咙，瞬间被体内的“九转灵蕴”分解。
化为一股股暖流，滋养着四肢百骸。
舒服！
看着林澈喝完药，二月红嘴角微微上扬。
带着他走出了房间，一路向着府邸后院的训练场走去。
在场地的最远处，立着一个青花瓷瓶。
“看到那个花瓶了吗？”
二月红指着远处。
林澈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看到了，是个赝品。”
“砰！”
二月红反手就在他后脑勺上来了一下。
“就你话多！”
林澈捂着脑袋，一脸委屈。
我说的是实话啊！那花瓶的釉色和胎质，一看就是现代工艺仿制的，怎么可能是古董。
二月红没理会他的小表情，从怀里摸出了一枚黑黝黝的铁弹子。
那铁弹子只有拇指大小，在他修长的指间轻轻一捻。
“看好了。”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抖。
只听“咻”的一声轻微破空声。
林澈甚至都没看清他的动作，那枚铁弹子就已经消失不见。
下一秒。
“啪！”
五十米外的青花瓷瓶，应声而碎！
林澈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五十米！
徒手！
一击即碎！
这是什么神仙手段？这比枪还快啊！
他心脏“砰砰”狂跳，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这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力量！
“想学吗？”
二月红的声音悠悠传来。
“想！”
林澈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回答。
开玩笑，这么帅的绝技，傻子才不想学！
“想学可以。”
二月红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不过，我有个条件。”
“二爷您说！别说一个，一百个都行！”林澈激动地搓着手。
二月红伸出五根手指。
“给我做五样大菜。”
“啊？”
林澈懵了。
他还以为会是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考验，结果……就是做几道菜？
“怎么？不愿意？”二月红挑了挑眉。
“愿意！太愿意了！”
林澈连忙点头如捣蒜。
“这门功夫，叫铁弹子。”
二月红见他答应，这才开始解释。
“江湖上玩暗器的流派不少，但大多主攻杀伐，路子走窄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自傲。
“我这一派的铁弹子，不止能杀人，还能救人。”
“通过弹子击中人体穴位时发出的不同声音。”
“可以判断出穴位中的气血淤积情况，是为‘听声辨穴’。”
林澈听得入了迷。
用暗器当听诊器？这也太高级了！
二月红又从怀里摸出一枚铁弹子，递给林澈。
这枚弹子和刚才那枚不同，入手极轻，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镂空花纹，像个小巧的钢球。
“这是我用的弹子，中空，内有滚珠，击中目标时发出的声音会更清越，便于分辨。”
林澈拿着那枚精巧的镂空钢球，爱不释手。
“不过，你刚入门，先用实心的练。”
二月红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木箱，里面装满了黑漆漆的实心铁弹子。
他又指了指三十米外的一个木靶，靶心只有一个铜钱大小。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用实心弹子，打中那个靶心一百下。”
林澈：“……”
三十米，铜钱大小的靶心，一炷香，一百下？
这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打不中……”
二月红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晚饭就别吃了。”
说完，他潇洒地转身，点燃了旁边的一炷香。
然后就那么背着手，慢悠悠地离开了训练场。
只留下林澈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林澈看着那截正在燃烧的香，又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铁弹子。
最后望向远处那个小得快要看不见的靶心。
“呼……”
林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拿起一枚沉甸甸的实心铁弹子，掂了掂分量，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三十米，铜钱大小的靶心，一炷香，一百下。
这任务，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
更何况，完不成还没饭吃！
二爷，你可真是个魔鬼！
林澈在心里疯狂吐槽，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学着二月红之前的姿势，侧身，抬手，以食指和中指夹住铁弹子，气沉丹田。
“嗖！”
铁弹子破空而出。
“咚！”
一声闷响，弹子打在了木靶的边缘，离那个铜钱大小的靶心差了十万八千里。
果然没那么容易。
林澈并不气馁，拿起第二枚。
“嗖！”
“咚！”
这次近了点，但还是脱靶。
第三枚……
第四枚……
林澈不知疲倦地练习着，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发现这玩意儿比想象中难多了。
力道、角度、风速，任何一个微小的变化都会导致结果天差地别。
就在他扔出第十几枚弹子，终于勉强擦到靶心边缘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持续进行投掷练习，投掷技巧已掌握！】
【技能：投掷技巧】
【等级：入门】
来了！
林澈心中一喜。
他立刻感觉手中的铁弹子似乎轻了一些，远处那个模糊的靶心也变得清晰了少许。
他再次出手！
“嗖！”
“当！”
这次，铁弹子精准地打在了靶心外沿的木头上，离铜钱孔只差分毫！
有进步！
但……还不够！
林澈看了一眼旁边那炷已经燃烧了小半截的香，心急如焚。
靠入门级的技巧，别说一百下，一炷香能打中十下都算烧高香了。
晚饭……我的晚饭……
不行！必须得想办法！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系统！
他立刻沉下心神，在脑海中呼唤。
“系统，提升‘投掷技巧’！”
【提升‘投掷技巧’至小成，需消耗寿命2年，是否确认？】
两年？
换一门神功的小成境界，还附赠一顿晚饭，值！
“确认！”
林澈没有丝毫犹豫。
下一秒，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无数关于投掷的技巧、发力的法门、角度的计算，如同潮水般冲刷着他的意识。
他的精神仿佛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在这个空间里，他不知疲倦地练习着铁弹子，一天，两天……一年，两年……
成千上万次的投掷，让这门技巧彻底化为了他的本能！
当林澈再次睁开眼时，现实世界不过是过了一瞬间。
但他整个人的气质已经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