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端着个粗瓷碗进来,碗里是半碗稀粥和两个窝窝头,他脸上挂着惯有的温和笑容:
“醒了就好,来,先吃点东西。”
林天冷冷地看着他,没接碗。
实在是没力气接。
易中海也不在意,把碗放在炕沿上,叹了口气:“孩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你爹娘的事…唉,都是命。
但你要记住,院儿里人都是为你好,昨天的事,是贾家嫂子不对,我已经批评过她了。”
“为我好?”
“为我好就是把我打死?为我好就是把我爹的抚恤金都拿走办酒席?收刮我家?强占我家房子?”
易中海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孩子,你还小,不懂事,那些钱是给你爹娘办后事用的,院里人都出了力,办几桌酒席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再说了,那可是你亲手签的,白纸黑字,院里人租你家的房子,也是帮你分担负担。”
“那合同上本来写的是两间房,一间房一年一百块租金租一年。”
林天盯着他。
“不是三间房,不是一间一百块十年!”
易中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变得痛心疾首:“林天,你怎么能这么说?
契约大家都看过,清清楚楚是三间房,三百块三间房十年租期。
我知道你爹娘刚走,你心里难过,但也不能胡说八道啊。”
糖糖躲在哥哥身后,小声抽泣说:“锅锅…他们都说你签了字,房子是他们家的,不是窝们的家,窝们以后没家了,呜呜……”
林天握紧拳头。
他当然知道原主签了字,一个八岁的孩子,在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懂得那些弯弯绕绕?
契约上的“二”间房租给刘家、阎家,易中海在原主签下名字按手印后,当着他的面,在二上面加了一横,成了“三”间房。
又补充这第三间房是租给贾家的,在租“一”年上加了一竖,成了“十”年。
三百块把林家的三间屋子租了十年,关键是一分钱他们也没掏。
说是办酒席把钱花了,直接把原主气的要撕契约,被贾东旭、阎解成、刘光天按着打死。
“我要看契约。”
易中海摇摇头,他才不会拿出来给小畜生机会撕了。
“契约我已经交给街道办备案了,孩子,接受现实吧。你和你妹妹还小,以后还要在院儿里生活。
听一大爷的话,好好养伤,别再闹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粥趁热喝,记住了,院里人都是为你们好。”
门关上了。
林天盯着那碗稀粥,看到一旁妹妹眼馋的目光,端起来递给她:“糖糖,你吃。”
“锅锅也吃……”
“我不饿。”
他胸中被愤怒和仇恨填满,根本没有食欲,看着妹妹小口小口地喝粥,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现在的他,八岁的身体,带着前世的记忆,身处这个吃人的四合院。
父亲惨死,母亲被气死,原主被活活打死、妹妹被欺压——这血海深仇,必须报。
但怎么报?
一个八岁的孩子,无钱无势无力,院里有三个大爷沆瀣一气吃绝户。
街道办有他们的捂帽子王,那份契约都变“合法”了。
正想着,门外又传来贾张氏尖锐的嗓音:
“那小子活过来又怎样?契约签了就是签了,他们林家的房子,现在就是我们贾家的。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能翻出什么浪来,东旭,你们现在就搬进林家去。”
接着是易中海压低声音的劝阻:“老嫂子,你小点声,孩子刚醒,别刺激他……”
“刺激他怎么了?一个克死爹娘的小杂种,我还怕他不成?死了才好。”
糖糖吓得碗都端不稳,粥洒了一些在炕上。
林天轻轻拍拍她的背:“别怕,有哥哥在。”
他透过门缝往外看,院子里,贾张氏正叉着腰大声嚷嚷,易中海在一旁“劝说”。
刘海中端着茶缸看热闹,阎埠贵则低着头假装算账。
这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吧。
想让我死,林家的一切就是你们的了。
一幕幕记忆在脑海中闪现——父亲被调去翻锅炉前,曾和易中海大吵一架。
母亲晕倒时,院里人冷漠、嘲讽;自己被暴打时,那些围观者吃着他家钱买的红烧肉说说笑笑…
还有那张契约,众人目光的见证下,被易中海当着原主面改了数字……
林天缓缓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愧是禽满四合院,这些好邻居,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需要活下去,需要养好伤,需要积蓄力量。
“锅锅……”
糖糖小声叫他,眼里满是担忧。
林天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糖糖乖,哥哥没事,从今天起,哥哥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
系统死哪儿去了?
你在迟到我就要死了。
【叮!】
【治愈系统绑定中……】
林天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有金手指,不然以自己现在八岁的身体,很容易被这群禽兽搞死。
【叮!绑定成功。】
【恭喜宿主觉醒治愈系统,由于未知茄子歪风邪气干扰,情满四合院变成了禽满四合院。】
【而治愈系统就是治愈禽兽的、只要宿主帮他们实现心中愿望,就能获得系统奖励。】
啥玩意?
治愈禽兽?
帮他们完成心中愿望?
系统你有没有搞错?
这群禽兽弄得我父母双亡,家破人亡,你告诉我,帮他们完成心里愿望?
你是我的系统,还是敌人派的卧底?
【宿主,你没有搞错,四合院的风气已经妖魔化了,所以本系统的宗旨就是治愈四合院,成为情满四合院,而不是禽满四合院。】
我的血海深仇呢?
我受的罪就白受了?
【宿主,做人要大度一点,抛开事实不讲,你就没有一点错吗?】
我曹尼玛的狗系统。
林天气的胸膛起伏不定,若不是爬不起来,他都想跟系统大干一场。
“锅锅…你怎么了?别吓糖糖,锅锅,呜呜……”
糖糖被吓的大哭出来。
院外的众人听到屋内的动静,停下了声讨。
贾张氏混不吝道:“看来这小畜生是活不过今晚了,真是晦气!”
易中海沉声说道:“行了,行了,大家先吃饭。”
贾东旭举起碗道:“师傅,我敬你一杯,要不是你帮衬,我家今年就难了,以后徒儿给你养老。”
易中海闻言,欣慰一笑道:“东旭,你是我徒弟,我这做师傅见你困难,怎会不帮衬一把?”
秦淮如道道:“一大爷,以后我们两口子肯定把你当父亲一样看待,有句老话说的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你不是我们的父亲胜似父亲,这些年来,没有一大爷,我贾家就难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