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说林见鹿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出生贫寒,却偏偏被宋闻璟,那个含着最纯正金钥匙出生的太子爷,捧在掌心宠了七年。
甚至清华开学这,他作为新生代表在主席台上宣讲,也是字句不离“林见鹿”。
散漫的声线也只有在念及这个名字的时候变得柔和认真:
“什么改邪归正?我只是想让我喜欢的人开心,顺手考个满分罢了。”
“为什么选择医学专业?因为林见鹿母亲生了慢性病,我想帮她。”
…….
“最后我想说……
宋闻璟的目光穿透人群,落在树下捧着花站立的林见鹿身上:
“鹿鹿,往后七年,七十年,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玩世不恭的作态却说出最深情动人的话语,台下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和掌声:
“这是什么小说剧情,浪子为爱读书,还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提起心爱之人的名字,怎么能这么浪漫!我又相信爱情了!”
“宋闻璟又帅又有担当,我宣布,他就是我心目中的校园男生!“
热烈的讨论声中,宋闻璟鞠躬跑下台。
林见鹿捧花正欲迎上,却见秦时悦先她一步走入人群,自然得接上了女生们的话题:
“就他还校园男神,你们是不知道他小时候有多混球,整天为我和别人打架,就连屁股上留下那个疤,我前几天还看见,一点没消呢。”
气氛诡异得安静了几秒,在下一波询问爆发前,宋闻璟跑来,自然得搂上秦时悦的肩:
“行啊你,我这点事你要说到什么时候,就这么见不得小爷好?”
二人笑闹着往远处走去,林见鹿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手中的花束“啪”得落了地。
“鹿鹿,我都拿秦时悦当男的看,两家联姻的事我过段时间也会和长辈解释清楚,我们就纯兄弟,你别多想。”
脑中不停盘旋着宋闻璟的话语。
只是兄弟吗?
林见鹿原来也对宋闻璟的话深信不疑。
可后来他一次次推掉与她的约会去和秦时悦赛机车,在朋友圈晒出与秦时悦的合照却对她只字不提,甚至在秦时悦恶意藏起她的准考证时站在她面前帮她说话。
就连上清北的“情侣名额”,他也给了秦时悦。
“鹿鹿,我们世家的事你不太懂,秦时悦母亲死后在家备受排挤,这个婚约是保护她的唯一符,这等大事我得在外头给足她面子。”
“但你放心,我和秦时悦从小就认识,要有什么早有了,不会等到这时,到时候你志愿随便报一个离清华近的,反正出来后小爷养你啊。”
志愿填报截止的最后一晚,林见鹿看着不断闪烁的电脑屏幕,犹豫再三还是滑动鼠标将前几个北京的志愿改成国外的大学。
距离报道还有7天,就当是她和宋闻璟最后的道别。
毕竟若是没有他,她还深陷在原生家庭的泥沼中,可能一辈子都困在父亲的拳脚下。
敛下翻涌的心绪,林见鹿打车回到了别墅。
这是宋闻璟为了她能安心读书买下的。
推开门,二人的回忆扑面而来。
颤抖的指尖轻拂过泛黄的书页,思绪也被拉回三年前的夏。
为攒够高中学费的林见鹿,来到宋家成为宋闻璟的第十个陪读。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她也从未见过宋闻璟这么浪荡的人。
他坐在被撕成碎片的书本中打游戏,成混迹在酒馆舞厅中,在机车轰鸣中挥霍着他无处安放的青春。
宋母叹着气,将陪读一个个劝退。
轮到林见鹿时,她抱着工资,低着头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在被大货车撞上的前一秒,一个有力的肩膀将她扯回。
宋闻璟叼着烟,垂眸不解地看着她:
“就这么想要这份工作?”
林见鹿轻轻点了点头。
“行。”
烟被吐在地上,宋闻璟抬脚随意踩灭了火星,攥着她的胳膊一步步走向路灯照耀下的小径。
自此之后,宋闻璟就像变了个人般,收起昔所有的散漫和叛逆。
一头银发染黑,拒绝所有旧友的邀约,整坐在林见鹿身边,垂着头认真听她讲课。
重读初三考上重高的那,林见鹿接受了宋闻璟的告白。
他给她请最好的家教,买房子陪她读书,替她还债,帮她缴纳母亲的医药费。
她曾以为宋闻璟是老天看她苦了这么多年送给她的礼物,也曾以为生活会一直这么热烈幸福下去。
直到秦母去世,秦时悦回国,在被继母扫地出门时,宋闻璟牵起她的手走进许家,重新认下少时订下的婚约。
她知道宋闻璟只是在帮助少时好友,对他的决定不但没有哭闹,反而主动劝宋闻璟多陪陪秦时悦。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份友谊变了味。
他为她打架打断三肋骨,在她生理期时悉心照料,甚至醉酒后,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
林见鹿想,就这样吧。
总要学会接受,人都是会变的。
没有什么是绝对的永远。
手机在手心震动。
是导师打过来的电话。
林见鹿摁下接听键:
“我可以准时入学,签证已办好,七后便启程出国。”
门“砰”得一声被踹开,宋闻璟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林见鹿身上,声音发紧:
“七后出国?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