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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泽扑了个空。
他眼睁睁看着我的身体在他面前消失。
我最后看到的,是他惊愕到扭曲的脸,和他颤抖的手。
顾承泽声音颤抖地对着空气嘶吼,
“许念念,你给我出来,别装神弄鬼!”
可无人回应。
云娩最先反应过来,她快步走到顾承泽身边,挽住他的手臂,
“承泽,姐姐可能是用了什么障眼法,她最喜欢搞这些把戏了。”
顾承泽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凌厉,“你告诉我,什么障眼法能让人凭空消失?”
云娩被他眼中的狠厉吓退一步。
顾承泽眼神复杂,这五年是云娩陪着他。
在他因为许念念逃婚沦为全城笑柄时,是云娩不离不弃。
他酗酒失眠,恨极了许念念不告而别时,也是云娩温柔安慰他。
可为什么看到许念念消失的那一刻,他心脏却像是被人硬生生挖掉了一块。
顾承泽抓起桌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壁纸还他和许念念的合照。
少女穿着白裙子,笑得眉眼弯弯,靠在他肩上
这五年来他从未换过这个壁纸。
他对着电话那头咆哮,“立刻给我调会所的监控!”
会所经理战战兢兢地递上平板,“顾总,监控调出来了。”
顾承泽抢过来,监控画面可以清晰的看到。
十二点时,许念念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指尖开始消散,最后完全消失。
没有机关和道具,没有同伙接应。
顾承泽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不可能。”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
电话那头严肃道:“顾先生,今天下午在城郊废弃工厂发现一具骸骨。”
“据现场找到的遗物,我们初步怀疑死者是您的未婚妻,许念念女士。”
顾承泽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我马上过去。”
离开前,他回头看向云娩,“你最好祈祷,这五年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云娩脸色一白,不敢说话。
警局里,顾承泽坐在问询室的椅子上,
警察递给他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正是新闻播放的那只平安镯。
“顾先生,您认识这个吗?”
他的声音沙哑,
“认识,这是我二十岁时,在灵隐寺给许念念求的平安镯。”
刑警满眼怜悯,“镯内那句惟愿吾妻念念,长命百岁,是您刻的吗?”
顾承泽闭上眼睛,“是,但她好像没能长命百岁。”
警察叹了口气,“法医初步鉴定,死者死亡时间大约在五年前。”
“身高体型与许念念女士当年的档案记录基本吻合,我们进行了DNA样本比对。”
顾承泽睁开眼,里面布满血丝,“她是怎么死的?”
警察不忍道:“她全身有多处骨折和利器伤痕,死前遭受过严重虐待。”
“致命伤在颈部,是被勒死的。”
顾承泽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瞬间渗出血,
“她不是逃婚吗跟人私奔了吗?为什么会在城郊工厂被虐!”
“顾先生,您最后一次见到许念念女士是什么时候?”
顾承泽愣了一下,回忆道:“婚礼前一天她说要去买点东西,就再也没回来。”
“第二天就是婚礼,我等到中午她都没出现,后来有人匿名寄来照片,是她和一个男人在机场的背影。”
“照片还在吗?”
顾承泽苦笑一声,“被我气的烧了。”
他恨了她五年。
可现在警察告诉他,许念念不是逃婚,而是被虐了!
离开警局时已是凌晨。
顾承泽站在空荡的街头。
他突然想起三天前,许念念出现时说的话:
“当年的事我很抱歉,但我现在真的需要你帮忙,否则我会魂飞魄散。”
“顾承泽,如果我说当年没有逃婚,你信吗?”
他当时是怎么回应的?
他说许念念撒谎,说她演苦情戏。
他还把她带到聚会上羞辱,她喝酒。
最后还要把她 的墓里埋上流浪狗的尸体!
顾承泽弯下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剧烈地呕起来。
他回到别墅,没有开灯,径直走向许念念住过的那间客房。
他躺下去,枕在她枕过的位置上,鼻尖好像还能闻到熟悉的药香。
他对着空气轻声说,“许念念,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
十八岁那年,他承诺说要娶她,要让她长命百岁。
可顾承泽食言了,他一件都没做到。
顾承泽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五年前许念念失踪前后所有的监控,还有云娩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