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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1章

我是一名可以通灵的宠物殉葬师,所有经我手的小宝贝都会安然离世

要是价钱到位,还可保留记忆转世,与主家再成佳缘

就算是生意最差的时候,订单都排到了三年后

老公特地送来自己资助的女学生过来帮忙

谁料第二天,我的办公室被撤,改成了她的“颜值美化室”

她手握劣质胶水给所有的宠物贴上了假睫毛,声称:

“我的假睫毛也才过期两年,可不能浪费。”

我算着泼天的赔偿金简直要被气笑了,打电话给老公让她赶紧离开

老公挡在她的身前,怒斥道:

“她到底还是个刚进社会的孩子,你把她开除了,让她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我下午要和首富谈了,一拿到钱就赔你行了吧你个讨债鬼!”

他们不知道,刚刚被他们随手摔下去的那只就是首富一家跪在地上足足祈祷了999个小时的小宝贝

行,不是爱赔吗?老子让你们赔个够!

……

1.

“宁宁啊,你下辈子一定还要托生在我们家听到了吗?哥哥姐姐一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咱们狗粮吃最好的,玩具给你买多多的……哥哥姐姐永远在这里等着你啊。”

正当宠物告别室里宠物的两位家长哭到瘫软的时候,黄晓棠翻着白眼,发出了嫌弃的反呕声:

“真是钱多的没处花,给一条狗办这么好的棺材。哪像我们村里那些穷人,一直到死都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

我略微蹙眉,偏偏她越说越起劲,还捂住鼻子时不时冷笑一声,:

“咦,你看那条狗多脏啊。清溪姐,我可是985名牌大学毕业的大学生,给这种东西擦屁股的活我可不了,谁爱谁吧。”

两位客户互相搀扶着出来,明显是听到了她的吐槽声,脸色阴沉。

却还是擦眼泪:

“左医生,我们就信你。明天就拜托了。”

我还没说话就被一惊一乍的黄晓棠堵住了嘴。

她哆哆嗦嗦的指着我手里的价目单,愤慨不已:

“埋一条狗就得三十万?你们还是人吗?随便找个地里埋了得了,还非要制作什么骨灰项链!你们扪心自问,对自己的亲爸妈有这么好吗?!”

我忍无可忍,呛声道:

“靳周从高中开始就给你每个月两万块钱的生活费,你省下来的钱给你爸妈了吗?”

她一噎,眼神闪躲,狡辩道:

“清溪姐,你怎么能把我和这些畜生比呢?我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要不是为了报答靳总的恩情,我才不来你这个破殉葬馆呢!天天除了死猫就是死狗……”

我厉声打断她:

“那就闭嘴!”

半个月前我回家随口和老公靳周提了一嘴最近店里比较忙的事,谁成想第二天黄晓棠就被靳周这个大忙人亲自送了过来,说是帮着缓解一下压力。

可短短十天,黄晓棠都了什么?!

她乐此不疲的拿起剪刀把狗爪修剪成什么软软糯糯的鬼样子,客户气得七窍生烟,当场扇了她一巴掌。

狗爪渗血她装瞎,猫毛脱落她嫌脏。

今天早上黄晓棠竟然把我的办公室改成了什么颜值美化室,还拿着劣质胶水把狗的假睫毛给这些等待火化的宠物贴了个遍!

一向顺从我的靳周却对她的直爽赞不绝口,夸她的性格像小辣椒,说我没有容人之量。

要面临赔偿的金额我甚至都不敢细想,他们到底知不知道来这家殉葬馆的人我们本就得罪不起?

我浑身发抖,指着门冷声训斥:

“你现在就给我拿了工资走人!”

黄晓棠听了不怒反笑,甚至还不屑的白了我一眼。

我看着她有恃无恐的表情心里咯噔,就见她飘飘然把手机递给我:

“清溪姐,你可开不了我哦。”

我一怔,瞠目结舌的看着那份盖了公章的电子版的股份转让书。

靳周竟然把自己51%的股份全部转给了黄晓棠!

更令我心寒的,是在黄晓棠翻动的手指下一闪而过的,靳周和她拥吻的手机屏保。

2.

黄晓棠得意的看着我僵硬的脸,挑衅道:

“啧啧啧,我本来打算在你们过五周年纪念的那天告诉你的。”

之前被我刻意忽略的不对劲铺天盖地的席卷了我,几近窒息。

黄晓棠脸上的嘲讽深深刺痛了我的眼。

她恶寒的在我耳边轻声:

“这下靳周就不用背着你吐槽说你是只一个不下单的母鸡了。”

我瞳孔蓦地缩紧,不下单的母鸡?

刚结婚那年,我们一起出了车祸。

靳周为了保护副驾驶上的我,自己的身体受了很大的伤,尤其是生育能力方面。

他妈签了割除输精管的手术同意书,在手术室外跪下恳求我不要和他离婚。

我扶起婆婆嚎啕大哭,不为自己将来要受的磨难,而是为了他爱我的一颗心。

于是,这么多年无论我为他暗地里做试管做了多少次,遭了多少罪,都毫无怨言。

可现在黄晓棠告诉我,我的付出被他轻飘飘的说成了“不下蛋的母鸡”?!

肚皮上针孔的位置痉挛个不停,我勉强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吐出来。

黄晓棠摩挲着小腹,继续软刀子钝肉:

“左清溪,靳总可是说我是他的福星。自从和我认识,他的事业就一帆风顺,那些大老板都抢着和靳氏呢。晋城的首富高临渊知道吧?这么多年一出山,指名道姓就要见他呢。”

我扯出一抹讥笑,心下了然。

狗的福星!

分明是这些人疼惜自己家的小宠物,上赶着让我帮宝贝们通灵转世,好赶快和他们再续前缘而自愿付出的代价。

这家店带来的收益远不止店里明面上的账,还有源源不断涌向靳氏的财路!

我原以为夫妻本是一体,谈钱什么的到底是生疏。

可靳周呢?

转头就把这家店分了一半出去。

我满眼死寂的盯着被黄晓棠糟蹋的面目全非的首富家的狗,不,不止。

还有林氏风投副总的猫,江海公司大老板家里的鹦鹉……

给死去的小宠物通灵转世远不止金钱上的投入,还需要最亲近的人虔诚的祈福足足1000个小时,才能成功。

明天下午,首富一家就要过来跪最后的一个小时了。

他们要是发现这些都被黄晓棠这个蠢货毁了的话……

我敛下眼神:

“那你让靳周过来吧,我们当面说。”

不到十分钟,靳周就带着离婚协议赶了过来。

他的脸上不见丝毫愧疚:

“清溪,我妈说我家世代单传,你总不能让我对不起列祖列宗吧。”

谁说出这话都不可能是他妈说的。

从恋爱到结婚再到现在还不到五年,那个愿意为了我和他妈大吵的靳周,不愿意看我为死去的宠物伤心而偷偷给我准备了一家宠物殉葬馆的靳周,早就烂在了我一次又一次打取卵针的路上。

我痛苦难耐的每一个夜,他却转身卧在了别的温柔乡。

自虐一般,我死死盯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

靳周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忍,轻声叹息:

“清溪,我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她了。她率真,可爱……和你在一起,我感觉自己就像陆地上的鱼,你知道吗?”

他知道怎样说才能让我彻底崩溃。

靳周给我留了郊区的一套房和一辆不到十万的代步车。

再提起我在这家店的股份,黄晓棠急了:

“靳总,你说了要送给我的!”

见靳周眼底浮现出挣扎,黄晓棠阴阳道:

“清溪姐是知道你明天要和首富,现在就要坐地起价,到时候还不知道得分多少钱给她呢。”

靳周和我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这不是钱的事。

五年前靳周在这家刚装修好的店门前单膝下跪,向我表白,承诺这辈子不会让我伤心。

但他现在却扶着黄晓棠的腰一言不发,让我被黄晓棠一口一个讨债鬼的骂着。

我心头一震,失声质问他:

“难道连你也以为,我舍不得离开你,难道是舍不得你的这些钱吗?”

靳周梗着脖子,下意识的反驳:

“这些年这家店的流水,你不是也藏着不让我看吗?听晓棠说随便弄一下那些死东西就三十万呢。”

我感觉自己血液里最后一份温度都被剥丝抽茧,慢慢冻成了冰。

靳周让我彻底看清了人能不要脸到什么地步。

我不再犹豫,抄起笔利索的签了字。

黄晓棠虚伪的感谢我的成全,靳周欣喜若狂的吻上她的额头。

不要了,老娘什么都不要了。

看你们这对狗男女能蹦哒到什么时候!

3.

当晚回去我就刷到了黄晓棠的小红书。

她问:

“该怎么保存死动物的尸体呢?害得我自己身上每天都臭的要死。真晦气!”

有人给她出主意:

“温度低点就行吧。”

我扫了一眼,心里一阵恶寒。

她最早发的小红书是在我们结婚的第二年。

而那时的我,对靳周感激涕零,全身心扑在试管上。

身体健康的女人做试管都遭罪,我又因为想给靳周打通关系,拼了命的给动物做通灵,身体越来越差,医院的处方单像雪花一般,我一点都不愿意让他看见……

最可笑的是,靳周是听了我的建议,为了给我们将来的孩子积德,才决定资助的黄晓棠。

孩子还没影儿,他们就滚在了一起。

第二天一早,我的学徒打来了电话。

她刻意压低声音,急的快要哭了:

“清溪姐,黄晓棠把你之前在低温室储存的那三个小宝贝放在冷库冻了一个晚上!你快过来看一趟吧。”

等我赶到店里的时候,就看见了那三条硬挺挺的尸体。

黄晓棠不耐烦的挥手:

“大早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啊?泡在温水里捞出来再拿吹风机烘火化了谁能看得出来,这点常识还要我教你们?!”

“这家宠物店就是我老公送给我玩的,这么认真什么啊一个个的。”

她斜睨了我一眼,抬起鞋就恶狠狠的踹了我的学徒一脚:

“是你吧?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眼看着黄晓棠还要动手,我直接抬手打了回去!

我简直都要气炸了。

她非要从我手里抢走这个店,摆明了就是要恶心我!

黄晓棠满脸惊诧的捂着脸,我深呼一口气,环视所有的店员: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愿意跟我走的,站到我的身后。”

除了小学徒抽抽噎噎的过来,其他人都心虚的躲开了我的视线。

是啊,毕竟这个店就算是一个新手学徒,一个月的起步工资也是两万。

再加上为动物通灵转世的主要流程由我一人揽下,所以她们认为,只要点简单的清理工作就可以有钱拿,谁会舍得放弃这么一份好工作呢?

我眼里是彻骨的寒意,讥笑一声:

“好,记住你们现在的决定。今天过后不要像狗一样回来求我。”

话音刚落,店里顿时就响起了大大小小的嗤笑声。

“求她?一个被扫地出门还生不了孩子的可怜女人,我看左清溪是疯了吧?”

“就属这姓左的自私,藏着所有客户,生怕我们抢了。人家黄老板已经把你未来三年的客户资源都分给我们了!”

我好笑的摇头,试图最后挽救一下这些执迷不悟的蠢货:

“没有我,你们连一个客户都不会有。”

周遭安静了一瞬,下一秒就爆发了更大的哄笑声。

黄晓棠更是笑的直不起腰。

我完全忽视她们,继续说着:

“不只是你,靳周这么多年来,也是靠我。”

黄晓棠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夸张的大笑:

“我看你是离婚离的失心疯了。你的意思是半个月前江海集团的是你促成的?三个月前林氏的副总是因为你所以上赶着给靳总送钱来了?”

我轻轻点头,眼神里是久违的孤傲。

要说之前是因为对靳周还有情分,所以对这些事情闭口不谈。

现在婚都离了,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三点,靳周陪着高临渊和高家人浩浩荡荡的过来了。

黄晓棠满心满眼都是马上就要飞黄腾达的美好将来:

“老公,这……高先生这么重视咱们之间的啊?”

靳周搂着黄晓棠殷勤的向高临渊介绍道:

“老婆,高先生说了,要是觉得合适,就给你这家店加大呢。”

黄晓棠更是喜形于色,话都说不利索:

“还不来人赶紧把这三个死东西撤下去。”

“高先生,你好啊。我是靳总的妻子黄晓棠。”

高临渊莫名其妙的扫了她一眼,在看到我之后眼神一亮,拄着拐杖快步走到我的身前。

他强忍悲痛:

“左医生,宁宁最后一天了。我这把老骨头过来送她最后一程。”

我对上高临渊虽然浑浊却眼泛泪光的眼默了一瞬,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下蹲下身子露出了那只小猫的惨状:

“抱歉高先生。宁宁已经……无力回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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