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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办好前往新加坡的签证时,顾铮回来了。
进门没见到我备好解酒茶,他立刻拉下脸。
“解酒茶呢?现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了?”
语气理所当然。
如同使唤佣人。
顾铮刚参加完军区联谊晚宴,一身酒气。
苏婉晴挽着他的胳膊,后面跟着我们的儿子顾子谦。
这场晚宴本应带我出席的。
上一世我质问顾铮。
他却冷笑着讽刺我。
“温念,别人带家属去,我带保姆去吗?别人的妻子都温婉得体,我带你去丢人现眼?”
“你是要让我在全军区面前丢人吗?你要不是子谦的生母,你早就消失在我眼前了,政委帮你求情,你就该感恩戴德,一个农村妇女,哪有机会到城里生活。”
所以这一次,我直接无视了他们三人,拿起整理好的文件准备回房。
顾铮却瞥见了印满英文的申请表格,伸手拦住去路。
“这些是什么?英文的东西你看得懂吗?你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还看英文?”
我避开他的阻拦,沉默地要走。
苏婉晴却挡在我面前。
“今晚我替顾铮哥挡了不少酒,现在头好晕,想吃荔枝。温念姐,麻烦你帮我剥好冰镇一下。”
上一世顾铮将我囚禁在精神病院。
他专门为我定制了束缚带。
每天被绑到床上,连喝水都要求助。
苏婉晴曾带着手术刀来探视过我。
她用尖细的鞋跟踩住我的手指,看我因束缚无法挣扎、只能嘶声哀求的惨状。
最后在我手臂刻下一个贱字。
顾铮后来看到,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婉晴年纪小爱闹。
我心脏某处微微抽痛。
冷声回应:“我荔枝过敏,你自己倒杯蜂蜜水吧。”
顾铮却顿时发怒,用力抓住我的手腕,将我甩向墙壁。
“温念,你装什么?婉晴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她是未来的顾夫人!别忘了你现在是靠我们顾家养活。”
我肩膀撞到墙,痛得眼前发黑。
但心中的酸楚更甚。
上一世在乡下生活时,有一次我生,顾铮买了荔枝回来,说是南方的稀罕水果。
可我吃完全身起疹,呼吸困难。
顾铮急得背着我走了两个小时才到镇里的医院。
当时他自责死了,说再也不会让我碰荔枝。
“你是坏妈妈!你欺负苏阿姨!”
小腿突然传来刺痛。
我低头看去,是顾子谦。
他拿着一把圆规,正用力扎向我的小腿。
皮肤被刺破,血珠渗出。
顾子谦却因此更兴奋了,扎得更深。
“坏妈妈,让你欺负苏阿姨!”
苏婉晴掩口轻笑,夸奖顾子谦勇敢。
顾铮也露出满意的微笑。
“不愧是我的儿子,明天带你去部队射击场,让你试试真枪!”
曾经我因不舍儿子迟迟未走,可现在,我只觉得心寒。
母亲的付出和关心,在父亲给的钱和体面中不堪一击。
这就是我在乡下卫生院,没有,痛了十几个小时生下的孩子。
为了一个陌生女人,轻易伤害我。
直到三人终于宣泄完情绪,才一同进了主卧。
男女温存,孩子依偎。
只有我像个局外人,站在客厅。
我忍着疼痛,简单处理了伤口,连夜收拾前往新加坡的行李。
除了几件衣物几乎无物可带。
这就是我与顾铮的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