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深夜，顾铮回来时，身上还沾着苏婉晴身上的香水味。
顾子谦已在客房熟睡。
顾铮见到我，语气罕见地温和。
“婉晴遇到些小麻烦，我去处理了一下。”
我点点头，佯作深信。
“你去给子谦擦洗一下吧，他今天玩累了。”
顾铮随口吩咐，语气理所当然。
我走到沙发边，抱起顾子谦，小心翼翼解开衣扣，准备带他去浴室。
可就在我脱掉他外套时，他忽然醒了。
顾子谦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我，立刻皱紧眉头。
“我不要你！你走开！我要苏阿姨！”
我一怔，尚未反应，他已抬脚，狠狠踹在我腿上。
而腿上还缠着纱布。
是顾子谦前用圆规扎出的伤。
剧痛袭来，我瞬间腿软，险些跌倒。
“滚开啊！你好讨厌，别碰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厌恶。
顾铮责备道：“子谦，怎么能这样对妈妈？”
顾子谦红着眼大喊：“她才不是我妈妈！苏阿姨才是我妈妈！”
顾铮对着哭闹的顾子谦皱了皱眉。
无奈地叹了口气，让管家去找苏婉晴。
“乖儿子别哭，一会让苏阿姨来陪你好不好？”
半小时后，苏婉晴到了。
她笑得很甜，语气温柔，“子谦，怎么啦？想阿姨了吗？”
顾子谦立刻扑向她腿边，小脸满是委屈。
“苏阿姨，我想你了！我昨天期末考试得了第一名，老师给发了三张奖状，我要拿给你看。”
苏婉晴含笑哄他。
“子谦真棒！”
顾子谦终于开心了，与苏婉晴一同进了里屋。
我心中最后一丝温情也没了。
我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掩上门，隔绝了门外的谈笑声。
取出文件，我再次核对了新加坡接机时间与住宿信息。
一切安排就绪，只待明的航班。
启程那天，天刚蒙蒙亮。
薄雾还没散尽，政委安排的轿车已经停在门外。
我接完司机的电话，转身提行李箱，手腕却被猛地扣住。
顾铮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
“我听见说要去机场。”
他攥得很紧，声音有些沉。
“谁去？你为什么去机场？”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
“政委让我去接一位军属，从老区来的，今天到。”
听到军属，顾铮的表情松了松，扣着我手腕的力也卸了几分。
是了，这类接洽联络、跑腿的杂活，向来都是我做的。
他松开手。
“那你注意点言行举止，别露了怯，让人看出小地方来的局促，丢我的脸面……”
见我没什么反应，他口气软了些，“接完人，我来安排午饭的地方。”
“不必了。”
我避开他的目光。
“政委说，安排在军区招待所就行，简单吃点，人家一路也累了。”
忽然，他从背后环抱过来，下巴抵在我发顶。
这亲昵来得突兀，让我浑身一僵。
“我订了新的衣服，过几天，等你有空，我们去把结婚照补拍了。我还看中一套最贵的，留着办婚礼的时候穿。”
温热的气息喷在发间，却只让我胃里一阵翻搅。
我用了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他愣了一下。
“航班时间紧，司机在等了。”
我抢先一步解释，拎起箱子，不再看他。
“我送你。”
他抓起外套跟上来。
一路无话。
到了机场，我径直走向国际出发的通道。
他在身后顿住脚步，扬声喊我：“温念！”
我没有回头。
护照、机票、边防检查。
直到走进了安检口。
身后传来急促奔跑的脚步声。
还有顾铮有些不可置信的声音，“温念！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