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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了两天假，买了最近的航班回家。
在机场回家的出租车上，我报了警。
到家敲门，妈妈的左眼充血，眼眶处淤青一大块，胳膊因骨折而怪异的扭曲着。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流下眼泪，让我带她去医院。
我说不急，先等警察来。
眼见着她的眼神里逐渐聚满恐惧，随即是焦急。
“谁让你报警了？你难不成还想把你爸抓进去坐牢吗？”
妈妈用仅剩的一只好胳膊拍打着大腿。
“哎哟我真是做了孽了，怎么把你这祖宗招惹回来了。”
“你赶紧的，给警察打电话，就说没事了，是你搞错了，咱家不需要报警。你快啊！”
话音未落，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尽管妈妈一再强调是她自己摔的，但在我的解释下，警察还是把爸爸带走了。
带走的时候，爸爸在小区里一处隐蔽的棋牌室打麻将，棋牌室也被查封。
在医院处理伤口的时候，妈妈不顾场合，大声斥责我没良心。
我没有反驳，尽管那些话像针一样刺在我的心口。
我只当妈妈是一时昏了头。
她大半辈子都仰仗这个男人，期盼着一个完整的家。
为了家庭的完整，她可以原谅丈夫的不作为，甚至可以原谅丈夫的出轨。
但当拳头落在她身上的时候，我真的不相信她还能原谅。
但我还是低估了我妈的恋爱脑。
她拖着打着石膏的胳膊也要去给拘留的爸爸送被子送饭，生怕他冷着饿着。
跟警察说各种好话，求他们早放爸爸出来。
警察也对她无可奈何，拘留了三天就把爸爸放了。
我没跟爸爸打照面，我只请了两天假，带妈妈去过医院后，我便离开了。
爸爸出来的那天妈妈给我打了通电话，极尽恶毒之词辱骂我。
我知道，她是当着爸爸的面给我打的。
她觉得丈夫受了委屈，要用他看得见的方式帮他报一报仇。
挂断之前，我轻声说，“妈，下次别找我要钱了。”
她愣了一下，用更尖利的声音骂，“养你这么大真是白养了，别人家工作了都知道给家里打钱，你呢？”
“让你给点钱跟要你命似的，死活你都不管了，还报警，你让我们出了这么大的丑，以后我们在这还怎么过，从小到大就会惹麻烦…”
我没再听下去，挂断了电话。
是，我是没给家里打过钱，但是我上大学的时候，也没人给过我钱。
我没有不管你的死活，可是你自己都不在乎你的生命，那我也只能尊重你的选择。
但我没想到的是，为了爸爸，为了那一点她幻想出来的爱，她甚至不惜毁了她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