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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妈妈暴力地拖着我，扔上了副驾驶。
我的安全带还没扣好，车已经像离弦的箭飞了出去。
到了伐木场，妈妈把我塞进一个钢化鱼缸里，出口锁死，只有一个黄豆大的进水口不停灌着水。
水很快没过我的小腿，我恐慌地拍着玻璃，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只是深深看我一眼，拉上塑料帘遮挡住，转身离开。
突然大门口传来砰旳一声响，爸爸穿着单薄的风衣冲了进来。
透过细小的空隙，我看到爸爸沧桑的脸，疯狂拍着鱼缸大哭。
爸爸好像听不到我的声音，他寒着脸冲向妈妈，抡圆了胳膊给了她一巴掌。
妈妈头歪到一边，漫不经心地擦掉嘴角的鲜血，笑得噬血：
“解气了？我倒要看看，你女儿溺死的时候，你会是什么表情。”
“你了我儿子，我也死你女儿才公平！”
爸爸揉着手腕，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写满了嘲讽。
妈妈脸颊抽动，语气愈发冰冷：
“谢津舟，我真是恨极了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想救谢妍妍，那你就看看，这一次我还会不会分神，让你得逞！”
爸爸审视着她，语气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
“死了一个儿子不够，另一个也不想要了？”
“你什么意思？”
妈妈笑容僵在脸上，怒目圆睁。
她眼皮一跳，急忙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爸爸的保镖却已经拖人走了进来。
希尧哥哥断了双臂，露着森森白骨，被爸爸的保镖扔在妈妈面前。
妈妈猛地一僵，双眼通红，浑身颤抖地蹲下去。
“希尧……”
“谢津舟，我要亲手剐了你！”
妈妈眼底的恨意在疯长，她踉跄着走向装我的鱼缸，一把扯开塑料帘，癫狂嘶吼：
“把水速开到最高，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谢妍妍在他面前一点点溺毙！”
可回答她的只有无尽的回音。
妈妈口猛烈起伏着，猛地回头看过来，鱼缸里哪里还有我的身影。
“人呢！”
她目眦欲裂，眼神锋利地扫视她布置在鱼缸后的一众保镖。
爸爸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他的保镖就护着我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爸爸心疼地摸了摸我的额头，无温地看着妈妈。
“黎婷雪，你的手段都是我教的。我说过，你玩不过我。”
“现在游戏规则，换我来定了。”
爸爸笑着看向已经昏厥的希尧哥哥，爸爸的保镖立刻会意，匕首在他手中转成花，下一秒，希尧哥哥的右耳就飞了出去。
希尧哥哥疼得醒了过来，破音的嘶吼声差点掀翻屋顶。
妈妈双眼通红，满是意，恨不得将爸爸千刀万剐。
她拍了拍手，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冲了进来，凶神恶煞地把爸爸围在中间。
爸爸只带了两个保镖，还要保护我，我急得冲过去保护爸爸，眼泪不停地掉。
妈妈死死盯着爸爸，一字一句道：
“谢津舟，是你我的！”
爸爸下令绑了我们，生死不论！
可冲上前的只有她自己一人，爸爸抬脚踹在她腹部，她踉跄摔倒。
“黎婷雪，你忘了，你一个贫民窟出来的穷鬼，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包括他们。”
爸爸手指点过众人，笑得讽刺。
妈妈捂着腹部，喷出一口血后，笑出了声。
那声音刺耳无比，让我刚落下的心又高高提前。
妈妈扫视了一眼众人，视线最后落在希尧哥哥身上，带着深深的留恋。
“谢津舟，你是不是以为我输了？”
妈妈抬起头，目光突然变得疯狂。
“告诉你，我不会输！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下吧！”
话落，四周突然响起无数的滴滴声。
“是炸弹！”
6.
众人脸色瞬间变得惊恐起来，爸爸却一直神色淡然。
为首的保镖走到爸爸身侧，低声道：
“谢总，我先护着小姐离开。”
我紧紧抱着爸爸，声音已经嘶哑不已。
“爸爸，我不走，我要陪着你。”
妈妈冷笑一声，掏出一把迷你遥控器，情绪激动。
“今天谁都别想走！谢津舟，我死也要拉着你陪葬！”
说完，她闭上了眼睛，带着赴死的决绝，狠狠按下按钮。
可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伐木场还是平静无声。
妈妈猛地睁开眼，瞪大眼睛疯狂去按遥控器，嘴里还念着不可能。
爸爸抱起颤抖不已的我，走过去一脚踢飞了遥控器，皮鞋狠狠碾在妈妈的手背上。
“真就这么着急去死？让你这么痛快死，那多便宜你，我谢津舟什么时候能有这么好心？”
爸爸收了脚，居高临下地睨着妈妈。
“你得好好活着，我还有一份大礼等着送给你呢。”
话落，爸爸抱着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坐在车上，我坐在爸爸怀里，虚弱地问：
“妈妈和希尧哥哥呢？”
爸爸拍着我的背，声音温柔。
“别担心，他们伤害不到我们。”
我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那一晚，我在病床上安睡，可外面已经翻起了惊天巨浪。
爸爸用最快的速度和妈妈离了婚，让妈妈净身出户，收回所有给予妈妈的资源，肃清了公司里所有妈妈的狗。
妈妈也销声匿迹了。
一时间，京市人心惶惶。
直到我出院那天，妈妈领着一群我从没见过的彪形大汉，围了整个庄园。
妈妈断了一条腿，撑着钢制的拐杖，站在正中间，眼底的恨意如有实质。
“谢津舟，你害我没了一切，是不是就以为可以安枕无忧了，我说过，我会亲手剐了你！”
“好心告诉你，你的救兵已经全都被我解决，今天，我就撒开了陪你玩！”
她一声令下，大汉们抡着甩棍齐齐朝我和爸爸近。
我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着爸爸的衣角。
“黎婷雪，你真要做得这么绝？”
爸爸护着我，频频后退，可眼底弥漫的不是惧意，而是捉弄人的笑意。
妈妈没看出来，她笑得癫狂，眼底盈着快要报复成功的光。
“终于知道怕了，跪下爬到我面前，磕三个响头说你罪该万死，我赏你一个痛快！”
眼看着壮汉的包围圈就要缩到眼前，爸爸退无可退。
妈妈眼底嗜血的笑意，愈发浓郁，如毒蛇吐信子一样喊声倒数。
“三，二……一！动手！”
随着一声吼，壮汉齐齐抡起甩棍，我紧紧闭上眼睛。
可想象中的疼没有到来，我抬眸就看到那群壮汉恐惧地在原地颤抖。
7.
“为什么不动手！快动手！打死他们，我给你们加钱，三百万！不，五百万够不够！”
妈妈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冲了过来，她的声音因为恨意变了调。
躲在庄园门外的轩礼叔叔也冲了进来，表情扭曲地质问为什么不了爸爸。
可那群壮汉却齐齐跪下，浑身颤抖。
我睁眼看去，爸爸正在把玩着一块黑玉。
妈妈发疯一样对那群壮汉连打带踹。
“为什么跪下！他的人都已经被你们偷袭了，你们在怕什么！怕什么！”
轩礼叔叔也赤红着眼睛，冲到为首的壮汉面前，揪着他的领子。
“了他！替我了他，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动手啊！为什么不动手！”
可壮汉一动不动，跪得笔直。
爸爸百无聊赖地看着眼前的闹剧，渐渐耐心售罄了，轻飘飘解释道：
“还能为什么？因为这块黑玉呗，黑市至高无上权利的象征，你不认识？”
爸爸恨铁不成钢地白了妈妈一眼，嘲讽道：
“跟了我这么多年，你是不是忘了我是黑手起家的？忘了当年救我落下疤，是因为我黑吞黑才遭了报复？”
“走上飘红大道这几年，你真把我的忘了？这群人，是阿黑养在暗处最不值得一提的爪牙而已。”
话落，周轩礼最先瘫坐下去，眼底的恨意极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他眼睛不敢再直视爸爸，呼吸也愈发急促起来，身子不停的抖。
妈妈接连遭受打击，情绪已经接近崩溃，可还是分神去安慰轩礼叔叔。
“轩礼别怕，就算我豁出这条命，也一定会护你周全！”
可轩礼叔叔像没骨头一样扶不起来，他甩开妈妈跪趴到爸爸脚下，颤抖着开口：
“谢先生，是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鬼迷心窍，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我再也不敢找您麻烦了！求您！”
爸爸不悦踹飞他，轩礼叔叔又爬向我，下体又开始不停冒血。
“小姐，我求求你，替我求求情，我错了……”
“轩礼！”
妈妈拉不住他，痛心疾首地低吼：“你在什么！他害死了我们的儿子！害你变得不男不女！他该死！”
“呵。”
爸爸冷笑了一声，轩礼叔叔瞬间颤抖起来，红着眼对妈妈吼：
“你闭嘴！闭嘴啊！”
保镖黑叔端来两把椅子，放到我和爸爸身后，随后路过那群壮汉，穿着黑色皮靴的脚踩在为首的肩膀上。
对着妈妈解释：
“狗吠什么。你儿子就断了两只胳膊，哪里死了？你男人就是个受，提肛手术都做了几百次了，这事他最知道。
“跟着你，只是看上你的钱，你怀孕那几个月，这两人可是没没夜的颠鸾倒凤。”
黑叔一脚下去，那人喷了一口血，飞倒在妈妈面前。
黑叔随手把一沓照片甩到妈妈脸上：
“这艳门照可不好搞，好好欣赏吧。”
轩礼叔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如飘絮一样倒了下去。
“你说什么？我不信！周轩礼，你亲口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妈妈眯起了眼睛，扔了拐杖，慢慢地蹲了下去，一把提起眼神躲闪的轩礼叔叔。
轩礼叔叔说不出话，整个人不停抖动。
“老子他妈为了年少承诺，一直把你供为男神，发誓让你过上好子！还他妈为你丢了一条腿！你竟然给老子戴绿帽子！”
妈妈情绪崩溃，眼睛凸出死死盯着轩礼叔叔，巴掌抡得他脸颊高高肿起。
轩礼叔叔眼底的恐惧，被火点燃，他发了疯地抓挠妈妈的脸。
“我嫌你脏！你一个已婚女人凭什么让我躲在暗处，苦苦等你来宠幸！”
“我是人！我有需求！是你强迫我！我恨你！我就要榨你的钱养男人，再像扔死狗一样扔了你！”
“贱人！我了你！”
妈妈怒吼一声，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狠狠刺进轩礼叔叔的心脏。
一刀、两刀……直到鲜血满地，轩礼叔叔瞪大双眼躺倒下去，不甘地看向大汉。
可事情的另一位男主角，始终直直跪着，连个眼神都没敢给。
妈妈满脸献血，眼冒意朝那人走去，却被黑叔一脚踢飞。
“我的人，生死由我不由你！”
爸爸关上录制全程的手机，扔给黑叔，对着妈妈挑眉一笑。
“结束，后面的事报警处理。”
8.
爸爸揉了揉我的脸，半蹲着和我平视。
“怕了吗？”
我咽了口口水，轻轻摇了摇头。
爸爸赞赏地笑了笑，牵起我的手往庄园里面走。
“乖，爸爸做草莓蛋糕给你吃，今天是个好子。”
“津舟！别走！我错了！”
妈妈被踹回了神，环顾满地鲜血，眼神惊恐地爬到爸爸面前。
她只有一条腿，可速度极快。
“津舟，我错了，我求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我是被那个贱人鬼迷心窍了，是他迷惑我，我不是有心背叛你的！”
“津舟，你要是不救我，我真的就没有活路了！”
爸爸安静听着，漫不经心把玩着我的手，就是不说话。
妈妈眼底的光暗淡一些，又转向我。
“妍妍，你帮妈妈求求爸爸好不好？你帮帮妈妈，妈妈保证从今往后都会像从前那样疼爱你！”
妈妈的样子很吓人，我有点害怕，往爸爸身后躲去。
妈妈还想往我身边爬，被爸爸拦住。
爸爸俯身擦净他脸上的血，笑得蛊惑。
“行啊，跪下爬两圈，再学两声狗叫，我考虑一下怎么样？”
妈妈毫不犹豫照做，学得惟妙惟肖。
等她学完，抬眸看向爸爸，警笛声却由远及近响起。
妈妈眼底的光彻底灭了，呆滞地目视前方，笑到满脸眼泪。
“哭什么？不是知道我只是在耍你吗？”
妈妈看向爸爸，眼神恢复了清澈，可里面好像又带上了悔恨。
“是啊，可我在赌那千分之一的几率。”
爸爸沉默一瞬，脸上的戏谑消失了，表情变得凝重。
“黎婷雪，你外面有男人，我不是才知道，如果你能管好你的狗，我不会涉你。”
“就凭你是妍妍最爱的妈妈，你如果不伤害妍妍，我甘愿让你一直当那个人人敬仰的黎总。”
“可惜，阴沟里的老鼠，终究只配呆在下水道。”
妈妈惨然一笑，伸出双手，甘愿被铐上手铐，跟着警察走。
轩礼叔叔也被拉走了。
那群跪在院子里的人也全都不见了。
我不知道黑叔怎么处置的他们，只知道，爸爸打开过一个装满手指的盒子。
那个盒子里的东西，后来被黑叔喂了狗。
我的生活好像恢复到了以前的平静。
可一直陪在我身边的爸爸，开始变得异常忙碌。
爸爸不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就把陪他最久，身手最好的黑叔留在我身边。
爸爸给我请了无数个老师，还给我办了退学，每天都在家里跟着各种技能超群的老师学习。
空手道、跆拳道、武术、术、文学、历史，等等功课轮着上。
课程虽然紧凑，却并不枯燥，我上得津津有味。
除了那一天，爸爸说有一个人彻底在世上消失了，放了我一天假，亲自陪着我去游乐园玩了一整天。
我很开心，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
在经历妈妈的伤害后，我的心情一直很低落。
我爱妈妈，可我也明白妈妈不爱我。
爸爸没有给我讲大道理，而是用他的方式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大不了的。
爸爸很欣慰，一直眉眼弯弯地看着我。
天边夕阳给天空镀上一层金色，爸爸牵起我的手离开了乐园。
我望着爸爸高大的背影，眼神坚定地开口：
“爸爸，我会快快长大，也成为可以保护你的人。”
爸爸捏了捏我的手，唇边挂着幸福的笑。
“爸爸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你最想成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