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2
“什……什么?!”
对方又重复了一遍。
我高兴地来不及洗漱,飞一般就冲出了门。
到了工作室,工作人员还为我举办了庆祝仪式,恭贺我的作品拿到了好成绩。
签了合同之后,我看着手机里传来的银行卡到款通知,差点哭了出来。
同时拿到还有工作室给我的协议,只要我未来继续给他们创作,他们有信心把我打造成炙手可热的艺术家。
我仿佛像做梦一样,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爸爸说的对,我这辈子就靠画几张废画。
回学校的路上,竟然又撞到了爸爸。
“闺女,闺女!老爸听说了,你的画卖了一百万!”
爸爸从来没有这样叫过我。
我以为看错了,绕开他快步走。
爸爸拿着刚买的鱼追了上来:
“闺女今天是周末,别回学校了,回家老爸给你做鱼,咱们一起庆祝庆祝!”
我顿时一身冷汗:“没有,你消息有误。”
老爸不耐烦了:
“你这个孩子,连爸爸都骗,爸爸都问你们院长了,他亲口告诉我的!”
“爸爸就知道你有本事,你从小画画就厉害,才几岁就拿奖了,爸爸早就知道你天赋不凡,一定会有出息的,嘿嘿!”
我竟然没有提前跟院长先打个招呼!
不过我本来就想回家搬东西,不如就回去饱餐一顿,顺便收拾东西。
“那爸爸,你能多买点菜吗,我还想吃大闸蟹、小龙虾还有鲍鱼……”
爸爸马上答应:
“没问题,闺女,你先回家等着,爸爸现在就去买!”
爸爸回来之前,我就赶紧收拾好了我自己的东西。
好在都不多,就两三个箱子,喊了辆小型的货拉拉就搞定了。
爸爸下了血本,花了上千元,买的都是以前我本不可能在家里吃到的菜,在厨房又忙活了两小时,累得满头大汗。
我大快朵颐,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吃到肚子爆撑。
等我吃饱喝足了,爸爸终于亮出了他的爪牙:
“闺女啊,你那钱,赶紧转给爸爸,爸爸替你保管着,等你毕业了再还给你。”
我吃抹净了,提起书包往外走:
“爸,银行卡在学校,我先回学校,明天你等着收钱!”
他正得意,没多想,笑得脸上的褶子都炸开了。
出了门我第一反应就是删微信、关闭所有添加方式,换电话。
怕他闹到学校,我又租了新房子,半天之内就把所有东西都搬到出租屋。
还以为这样爸爸就找不着我,没想到,第二天我去工作室跟老板讨论后续的艺术展参展事宜,爸爸正在大厅坐着等我。
爸爸一见我,拿出个巨大的喇叭大喊:
“大家看看姚之夏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一个单亲爸爸,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还培养她上了清大的美术系,多不容易啊!”
“现在她的画出名了,赚了钱,一回头就把我这个老父亲删了!你们说,这样的人,有才华没德行,配去艺术展参展吗!”
工作人员都围了过来,老板也在其中。
大家面面相觑,打量我的目光都多了几分质疑。
好在我已经吸取了教训,早就想到老爸有可能上演这一出,提前就跟老板打了商量。
老板很严谨地做了调查后,完全相信我的陈词。
于是,爸爸还打算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时候,老板一个响指,就让保安把他叉了出去。
此后几天他又来了几次,但是也只能在门口隔着玻璃门无能狂怒。
喊哑了嗓子,也知道无效,就渐渐不来了。
此事院长也听闻了,当院长知道爸爸给我的生活费是一沓画纸后,也提前做了安保工作,防止爸爸进校门大闹。
艺术展就在下月,我必须全身心准备。
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可就在开展前三天,我却收到了被取消资质的通知。
“姚小姐,不好意思,经过我们的调查,您在本地的纸媒被登记了丑闻,艺术展不欢迎无艺德的艺术家参展。”
我一脸茫然,赶紧去当地的新闻网查看。
打开网页,头条竟然就是我爸爸举着“姚之夏无德无良,抛弃年迈老父”的横条,老泪纵横的照片。
整篇报道都是他对我的不实控诉。
没想到爸爸竟然闹到了这么大的媒体上。
微信一连发来几条陌生验证,一看口气就知道是我爸的。
【死丫头,要想顺利参展,快点把钱打过来。】
【我可以考虑让媒体删稿,不然闹到新闻直播间,你未来可就全毁了。】
【你是我养大的,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哪有闺女赚钱不给父亲花的道理?】
我呸了一声,然后赶紧关闭所有添加方式。
也好,在我正式出道之前,我确实应该跟过去做一个完整的切割。
我找到了那篇报道的记者,把事实告诉他。
他邀请我明天和我爸做一个对谈直播,他做主持人,并称邀请绝对权威的律师做嘉宾,不会让任何一方颠倒黑白。
我很爽快地答应了。
第二天,爸爸特意戴了一头全白的假发到了直播间,还穿着一身补丁的衣服。
看到我那一瞬,老爸涕泪连连,锤着口对着摄影机就大哭起来:
“苍天啊,还有没有天理啊,我独自一人把女儿培养成才,结果她卖了画赚大钱了,就翻脸不认爹了!”
“大家看看这个白眼狼,她连去参展的画,都是我这个老父亲给她买的画纸,两块一张,一共两百张,我有证据。”
“请大家帮我,向姚之夏索回我本应得的一百万,还有她未来收入至少也要给我一半!”
记者把话筒怼到他嘴边,冷冷地问:
“既然您说您如此含辛茹苦地培养姚小姐,那么请问您在她考上清大美术系之后,为什么切断她的经济来源,只给她一沓画纸当生活费?”
爸爸先是磕磕巴巴,随后理直气壮:
“我那是锻炼她的生存能力,要不是我她卖画,她能卖出100万吗?”
记者接着问:“哦?您不是说姚小姐的美术天赋,是您一手挖掘培养的吗,为何又说她啥也不会?”
“还有您的画纸,就算是作为,也绝对不值一百万的回报……”
“不,姚之夏同学卖出去的那副画,画纸是我提供的。”
突然出现院长的声音打断了记者的发言。
原来节目组是邀请了他。
他对我心照不宣地对我点了点头。
爸爸不可思议地大喊:
“不可能,我给了她两百张画纸,怎么画也画不完,你们串通起来说谎。”
我平静地开口:
“你给我的画纸,水墨一沾就晕开了,本就达不到收藏的要求,怎么可能卖出高价。”
说着,我的老板在观众席下一声响指,几个工作人员就把我的作品抬了上来。
经过二十分钟的专家鉴定,画纸确实是珍贵材料所制作,不是爸爸买的那种。
结果出来后,记者不可置信地质问爸爸:
“你竟然给你女儿买这种劣质画纸画画谋生?她真的是你亲生的吗?”
然后记者看向我,满眼心疼:
“姚小姐,你这个学期是怎么过来的?”
台下的周欣然、梁秋瑜等同学站了起来:
“记者老师,我们可以作证,之夏同学每天几乎只吃一顿,还是米饭加点空心菜,洗澡只用冷水,就连例假来了……都只能用纸巾垫垫……”
“要不是院长告诉我们真相,我们真不敢想象,之夏家境看着不错,竟然差点活不下去。”
她们一脸愧意地看向我,我一笑表示释然。
台下一阵惊呼。
爸爸慌了:“那……那叫,这孩子这辈子就会画点废画,从小到大她都能靠那点画赚点小便宜,我这是有先见之明,不然怎么把她锻造成器,她这不是卖了一百万吗?”
台下哄笑一片。
直播间也瞬间,弹幕全是对我爸的怒骂。
爸爸全方位败下阵仗,媒体不仅删了之前的报道,还新发了一篇还我清白,网上关于我的正名也声势浩大。
艺术展的主办方主动打电话,通知我恢复参展资质,还因为我的励志故事,在新人原本无资格参加的大师推介会上,给我留了一个名额。
剩下的两天,用我最真挚的感情,创作了新的作品《重生》。
原以为老爸自从上次节目败下账来后,就没有什么折腾的法子了。
没想到,在参展的前一晚,院长就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赶紧回学校。
“你爸抱着个蓝色的盒子,说你不回去见他,他马上就把盒子扔进湖里。”
我心一惊,那是我母亲的骨灰盒。
我赶紧跑回学校,爸爸正抱着妈妈的骨灰盒在人工湖边,引来阵阵围观。
一看到我,爸爸就开始气焰嚣张:
“这种不认爹不认娘的人,你们竟然还敢送她去参加艺术展?”
“她这种人啥都不会,要不是我的严格教育,她能练成这坑蒙拐骗的好本事?我告诉你们,她从小就会靠那三脚猫的画术笼络人心,你们别被她骗了!”
“死丫头,你再不尽好孝道,我就把骨灰撒了,让你以后永远也没办法祭拜她!”
说完做势要把骨灰倒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虽然和妈妈无缘相见,但是十八年来,她生前给我留下的文字记录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
里面记载了母亲怀孕时对我的爱,甚至我的美术天赋,也是来自妈妈。
我一直觉得,是妈妈指引我走上梦想之路。
否则,在爸爸那种虐待之下,我怎么能依旧坚韧不拔,内心充满爱和信仰。
没想到,爸爸竟然想到用妈妈的骨灰来要挟我。
“爸,你把妈妈还给我,我马上给你转账。”
老爸得意地扬起笑容,马上就得寸进尺:
“这可不够,你得答应我,以后你赚的每一分钱,都要给我一半!不,三分之二!”
院长在一旁听得大跌眼镜:
“姚爸爸,姚妈妈的骨灰也是你的妻子,跟你有夫妻之义,你怎么能撒自己妻子的骨灰呢?这简直太不人道了。”
“还有,既然你把姚同学当做赔钱货,连生活费都用一沓画纸来划清界限,那么她赚钱了,应该也跟你无关了,你这样实在做得太绝了。”
我爸啐了一口:
“儿女孝敬老子天经地义,况且她以后都是要嫁出去的,早晚是个赔钱货,我给她留三分之一,已经很不错了,反正她会坑蒙拐骗,靠她那些废画,肯定还能挣到钱的。”
我不想跟他多辩论,把钱转了过去。
他手机银行app传来到账一百万的通知,两眼发亮。
急忙把骨灰盒想扔垃圾一样扔给我,掏出手机确认了好几遍。
拿到盒子后我赶紧护好。
看着爸爸的表情从一阵狂喜到一脸困惑,最后愤怒不已。
“死丫头,钱呢,我刚才明明听见到款通知了。”
我忍不住幸灾乐祸,
“爸,我没忘记的话,你的银行卡,因为信用透支,早就转入限额了吧?”
“刚才我只不过把我的钱,从一张银行卡,转到我的另一张银行卡,你听到的是我的手机银行的播报,只不过我开到了最大声。”
爸爸恼羞成怒,上来就想对我拳打脚踢,却被周围的同学拦住。
大家把他拖住,让我赶紧去参加艺术展。
我大步流星地赶到机场,和团队一起登机。
只要展览结束,他怎么闹都无所谓了。
开展第一天,我的作品《半生》惊艳亮相,国际媒体大肆报道,我算是初步告捷。
开展第二天就是大师推介会,看着底下的的行业名流,我紧张地上台,开始推荐我的第二部作品《重生》。
这步作品才能决定我是否能成为艺术新贵。
尽管我的团队已经做好了所有的提前防护,没想到我爸还是找到了这来。
这次,他竟是是被老家的七大姑八大婆用担架抬进来的,还挂着吊瓶。
一群人乌泱泱地涌到大会中心,拉起横幅。
横幅上的字触目惊心:姚家不幸,生女不孝,弃父不养,虐父如狗。
亲戚们趴在我爸身上大哭:
“可怜啊,我们姚家家门不幸,姚之夏飞黄腾达,马上就翻脸不认父亲,把自己爸爸气出了心脏病,现在已经危在旦夕!”
“要是没有她爸的栽培,她怎么可能登上这么高的艺术殿堂,她今天的成就,都是爸爸呕心沥血换来的!”
“像这种人,你们怎么敢买她的画!”
父亲配合地捂住心脏,一脸痛苦。
一众人大吵大闹,弄得现场乱糟糟。
大会上的人瞠目结舌。
纷纷议论:
“这个艺术家的作品还挺有灵气的,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人!”
“有才华,没品德,这种人的画,挂在家里我都嫌晦气!”
已经有不少人打算起身离座,大会的保安也准备上来轰我下去。
“大家请等一下!”
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上面的内容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兴趣。
还好我留了一手,提前把爸爸之前给我画纸当生活费的录音,他在之前的对话节目对我的诬陷,和他在学校人工湖用我母亲的骨灰盒勒索我的视频全部剪辑成客观的视频证据。
看完整个视频,全场惊呼。
爸爸急得也不顾自己正在装病了,蹭的一下从担架上弹起来。
“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这些都是她伪造的,她这个人从小就会坑忙拐骗,靠那些废画忽悠四处忽悠钱,这些作品,都是她随便乱画的,你们可别被她骗了!”
“她就是利欲熏心,小的时候不学好,一门心思搞些歪门邪道,别的不会才用画画做个遮羞布,现在翅膀硬了想高飞就不认爹了,我都快病死了她也不看一眼!”
这些话套路一下不懂的外行也就罢了,可是今天的会上来的都是行业顶级的鉴赏家。
他们对爸爸在里面的言行叹为观止。
一个嘉宾诧异:“你说随便乱画的,能画成这样?那也太天才了吧,这种天赋百年都不见出一个。”
另一个嘉宾也发现华点:“这也太牛了,有这样的爹还能考上清大美术系,到国际艺术展参展,我孩子要是有这么天才,我得多疼啊!”
大家更震惊于父亲的贪婪:“一沓画纸当生活费,这不是着孩子走上绝路吗?赚了钱马又上来抢,简直丧尽天良!”
对父亲的指控声不绝于耳。
我鼓起勇气,开始介绍我的作品《重生》。
我把我艰难的成长,和走上美术道路的缘由,以及在困境中从未放弃理想的成长史叙述了一遍,听得底下一众人都眼泪汪汪。
“我相信,不管多艰难的困境,我都可以跨过去,因为我心中有爱,有信仰,有温情。”
“今天,站在这里,就是我的重生。”
底下掌声一片。
爸爸和亲戚们张牙舞爪地想继续闹事,但是他们的话已经无人问津,安保为了维持秩序,把他们都赶了出去。
整个大会恢复了融洽,闪光灯闪个不停,嘉宾们开始高价竞争我的作品。
最后,《重生》以一千万的价格卖给了一位外国收藏家。
自此,我也在国际艺术舞台,正式扬名。
爸爸知道我现在更有名有钱后,反而不闹了。
我过了一阵消停子,开始着手打造自己的团队,还有忙着更多的创作。
团队刚刚组建好,就在工作室举办成立宴会,我们正嗨,爸爸竟然捧着鲜花来了。
“闺女,你爸爸因为之前的新闻丢了工作,你看,这也有你的缘故,你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我也没想到你能这么有出息,不然爸爸肯定对你好,你就当爸爸错了,以后爸爸补偿你行不行?”
“无论怎么样我们都是一家人,你难道忍心看着我流落街头不成?”
我翻了个白眼。
“爸,你真知道你错了?”
爸爸连连点头。
“闺女,这次爸爸不贪心,我就想要个别墅和一辆法拉利,这肯定难不倒你吧,你放心,房子车子买好了,我以后绝对不会打扰你。”
我勾起嘴角。
“爸,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多久了,从小到大,我多么渴望您的爱,您的认可。”
“房子,车子,我早就准备好了,我现在就让人送你过去。”
爸爸立马威风起来,咧着嘴笑呵呵:
“我就知道,你这丫头,离了我算什么东西,赶紧送你爸去看看大别墅,吃大餐!我这都好久没吃一顿好的了。”
爸爸开心地坐上了我叫来的车,看着车子扬长而去,我呼了一口气。
等晚会结束,爸爸不知道从哪里找到我的新号码,给我狂打了几十个电话。
“姚之夏,你把我送来精神疗养院嘛?你诅咒我得精神病啊!”
“这疗养院怎么还要活啊,不做劳动还不能吃饭,这不是虐待老人吧?”
“你快点把我放出去,不然我就举报你!”我赶紧一键拉黑。
这实际上是兼具大健康功能的精神疗养院,主要培养病人良好的生活习惯,言行品行、身体健康。
没有家属的允许是出不来的。
凭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够他进去个十遍八遍的了,所以鉴定很容易就通过了。
就我爸那个脾气性格,在里面有他一阵子受的。
我终于清静了一阵子,安心忙事业。
期间不忘特意嘱咐疗养院的工作人员,给我爸多安排些劳动。
不到一个月,疗养院那边就打来了电话。
“姚小姐,您父亲吞药自尽了,您快来看看吧。”
我皱了皱眉,这可不像老登一贯的作风。
不过出于谨慎,我还是过去了。
刚到他的病房,他就从病床上弹了起来,手上拿着一把尖锐的水果刀抵在我的脖子上。
“死丫头,我还以为你真不管你老子的死活了呢!”
“你以为你本事大了就能骑在你爹头上,老子告诉你,到了老子都是你爹!”
“我现在就了你这个白眼狼,正好你把我送进精神病院了,精神病人可不犯法,过阵子我弄个健康证明,就能出去享受你的财产了!”
“嘿,去死吧!”
没想到父亲为了我的钱,竟然假装自,把我骗来这里要将我至于死地。
虎毒尚不食子,他怎么做得出来。
水果刀快要扎进我皮肤的那一瞬间,我反手一拧,就把他的刀子打在地上,正好扎中他的脚,他吃痛大叫一声去捂脚,我狠狠一踹,把他踹倒在地。
医生和护士们此时推门而入,把他绑了起来捆在床上,他指着我的鼻子正要污蔑我,被我先发制人。
“医生,我爸似乎病入膏肓了,刚才连我也不认识,拿着刀子差点捅死自己的女儿。”
我装模作样落下几滴泪:
“求求你们了,一定要治好我爸,不能让他继续疯癫了!”
爸爸愤怒得大喊大叫,一边大笑一边对我怒骂不止,医生们把他制住:
“看来已经属于严重精神障碍,必须马上进行脑部电手术。”
爸爸听完惊恐不已:
“你们放开我,我没病,做什么电手术,有病的是这个白眼狼!”
“不要,不要,女儿,你快跟他们说明情况,他们要给我做开颅手术,求求你了,女儿!”
我罔若未闻,看着爸爸被押着推进了手术室。
离开疗养院后,我给自己买了个大房子,按照我喜欢的样子装修。
爸爸动完手术后,没什么大碍,只是比以前更呆滞了。
常常呆坐着就是一整天,坐着坐着就流口水。
反应慢半拍,可想而知会受到怎样的待遇。
入住新房子后,我买了所有我以前想要都得不到的东西。
我要把自己重新养一遍,疼一遍。
享受我世间的一切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