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结婚三年,我和蓝砚过得像合租室友。
他是文坛高岭之花,以写严肃文学著称。
我实在受够这潭死水,拟好离婚协议,打算在他签售回来的晚上摊牌。
那天他走得急,书房门没关实。
他从不让人碰的数位板亮着。
我鬼使神差地走进去,看见屏幕上画着一张极度甚至到了所谓“变态”程度的涩情漫稿。
右下角的署名,是我在推上关注已久,几乎每天都要刷一遍的女漫大神:「X老师」。
……
蓝砚的数位板还亮着。
屏幕上的红绳勒进雪白的腰肢,女人眼尾泛红,表情是痛苦和极致混杂的迷离。
我屏住了呼吸放大画面。
她眼角下有颗痣。
我不自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尾,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痣!
她身上那件半透的蕾丝睡裙被撕裂到只剩肩带。
我对着那款式愣是看了十秒,最后认出来了:
那是我两月前买的「决胜战袍」。
当时蓝砚这个木头只淡淡扫了一眼,说什么天冷别着凉。
气得我把它扔进衣柜最底层,现在它居然出现在这里,只不过是战损版。
画的角落里还有几行潦草的批注:
「她喝水时脖颈扬起的弧度,好想咬。」
「呛咳时蹙起的眉心,忍不住幻想她抽抽噎噎时的模样,哭泣的样子,应该特别美。」
「要忍住,不能吓到她。」
我松开鼠标后踉跄着后退两步,不小心撞上书架。
几本书砸在脚边。
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疯狂滚动:
那个平时连牵手都僵硬,满口仁义道德,克己复礼的顾大作家,竟然就是我每天都要靠他的画才能入睡的本子大神:X老师!
而且他画的所有女主角,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