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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蓝砚看起来几乎一夜没睡，脸色蜡黄。
不然改叫黄砚吧蓝老师。
人黄心也黄黄的。
我看他一眼，他立刻把视线移开。
看他手，他就把手藏到桌下。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我这周末要去S市。」
「去嘛？」
「去取材，新书的构思，需要去当地考察。」
S市？
这周末S市有全国最大的同人漫展。
而且据小道消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X老师」这次会带新刊去寄售。
「正好，我也想去逛逛。」我放下筷子，「一起吧。」
蓝砚的勺子磕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不太方便吧。」
「怎么不方便？你是去取材，又不是去偷情。」
我故意把偷情两个字咬得很重。
蓝砚把勺子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行，那就一起。」
去S市的路上，蓝砚开车。
车厢里放着古典乐，气氛安静得有些尴尬。
我在副驾驶，拿着手机刷推，故意把声音开大。
「哎，蓝砚，你听这个评论好有意思。」
我点开一条关于X老师新刊预告的语音评论。
是个激动的男粉在嚎叫，「X老师这人体绝了！尤其那个腰窝，看着就想让人……」
后面的虎狼之词被我及时掐断。
车身猛地晃了一下。
蓝砚握方向盘的手收紧，手背上青筋凸起。
「安妮。」他盯着前方，「你在看什么？」
「看某位画手评论区的留言啊。」我关掉手机，「现在年轻人说话真露骨，不过说实话，那画确实挺带感的。」
我侧头看着他的侧脸，「你说，能画出这么浓烈情感的人，现实中会是什么样？」
蓝砚依旧目视前方，下颌线紧绷着。
「不知道。」他呼吸加重了几分，「也许是个心理变态。」
「噗。」
我没忍住笑出声。
这闷，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我觉得不是。」我伸了个懒腰，故意让安全带勒出口的曲线，往他那边凑凑，「我觉得他一定很深情，只是平时压抑得太狠了。」
蓝砚呼吸乱了节奏，车速明显加快。
「前面服务区，我去趟洗手间。」
他把车开进停车位，车还没停稳就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大步流星地冲向洗手间。
我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笑得肚子疼。
蓝砚啊蓝砚。
你到底还能忍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