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蓝砚站在我和许灵君中间，隔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谢谢，她没事了。」
声音比刚才冷了不止一个度。
许灵君愣了一下，打量了蓝砚一眼，笑容淡了些，「你是？」
「她老公。」
蓝砚摘下口罩，露出那张清冷的脸，看着许灵君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她有老公，不需要别人扶。」
许灵君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哦，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就消失在人群里。
我抬眼看着蓝砚，他还握着我的手腕，手指收得很紧，掌心全是汗。
他盯着许灵君消失的方向看了好几秒，才转过头看我。
「走吧。」
松开我的手腕也改成握住我的手，十指紧扣，拉着我往人少的地方走。
步子迈得很快，快到我差点跟不上。
「蓝砚，你慢点……」
蓝砚不说话，也不回头，只是握着我的手更紧了，带着我一路穿过人群，走到展馆外面的角落。
他停下来，松开我的手又背对着我，双手进口袋里。
过了好一会儿才跟我说话。
「你刚才为什么不推开他？」
声音很轻，但能听出压抑着什么。
我挑眉，「你不是在旁边吗？我以为你会帮我推开。」
「我……」蓝砚噎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反复了好几次。
最后脆低下头，声如蚊呐，「我看到他碰你，我……」
他没说完，只是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张开手掌给我看。
掌心里，那份漫展手册已经被他攥得皱巴巴的，边角都卷起来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看着那份手册，「我想把他推开，但我怕吓到你。我想拉着你走，但我怕你觉得我管太多，我只能站在那里，看着他碰你，然后……把这个捏烂。」
他抬起头看我，那双一贯清冷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无助和委屈。
「安妮，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看着他为难的脸，心里突然软了一大块。
这个傻子。
「蓝砚。」我往前一步，近他，指尖勾住他衣服，「你刚才的样子，好凶啊。」
蓝砚身体一颤。
「但是……」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