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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是被顾淮安的电话轰炸醒的。
“小雅说想喝你炖的鱼汤了。别让保姆做，你亲手做，她就爱喝你做的！”
我拖着沉重的病体，熬了三个小时，提着保温桶来到顾氏集团顶层。
还没进办公室，就听见秘书处的几个小姑娘在窃窃私语，声音大到丝毫没想避讳我。
“哎，你看那是正宫来了？”
“什么正宫啊，早就名存实亡了。你是没见刚才里面的动静，那个新来的苏秘书叫得那叫一个浪。”
“真惨啊，还要来伺候小三。我要是她，早就跳楼了，活着也是丢人现眼。”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低着头，尽量避免和他们眼神接触。
推开办公室的门，没有敲门。
苏小雅正跨坐在顾淮安的大腿上，黑色的职业裙被推到了腰间。
“淮安哥……这里是办公室……会被人看见的……”
“怕什么，谁敢进来我弄死谁……除了家里那个黄脸婆，谁还会来扫兴？”
顾淮安的手正肆意游走，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回头
苏小雅懒洋洋地从他身上下来，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衫。
“姐姐来了啊，真是不好意思，淮安哥颈椎疼，我帮他按下摩。
“啪！”
文件夹锋利的棱角砸在我的额角，瞬间划出一道血痕。
“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安念，你这点教养都被狗吃了吗？！”
“你是不是在监视我？你想抓我的奸？你脑子里除了这些龌龊事还能装点别的吗？！”
我捂着流血的额头，手中的保温桶掉在地上，滚烫的鱼汤泼了我一脚。
“我……你是让我来送汤的……”我声音颤抖，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
“送汤？我看你是来送终的！”顾淮安厌恶地看着地上的狼藉：“弄脏了这么贵的地毯，你说你一天天怎么尽给我找麻烦呢？”
苏小雅走过来，高跟鞋踩在鱼汤里。
“姐姐，不是我说你，笨手笨脚的。淮安哥好不容易有个好心情，全被你毁了。”
她转头对顾淮安撒娇：“哥哥，你别骂姐姐了，我不喜欢喝鱼汤了，闻着想吐，咱们出去吃吧？”
顾淮安温柔地搂住她：“好，都听你的。这办公室也是一股晦气味，没法待了。”
他经过我身边时，狠狠撞了一下我的肩膀，低声恶狠狠道：
“把地擦净再滚。擦不净，你那救命药的钱，下个月就别想我批。”
门被重重关上。
我跪在地上，拿着纸巾一点点擦拭着地上的汤渍。
这就是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我一边擦，一边在心中默念。
【系统，启动别墅抵押程序。理由：为顾氏集团追加高风险担保。】
【收到。痛觉屏蔽系统已失效，宿主将承受双倍心脏负荷。】
剧痛袭来，我蜷缩在满是鱼腥味的地毯上，无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