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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得更大声了:
“强子,刚才妈非要去,我也拉不住啊!”
“你还在旁边给妈加油呢!”
“大家都听见了,是你让妈冲上去的!”
围观的人群立刻附和:
“是啊,我们都听见了,这男的刚才还喊加油呢。”
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不敢再动手。
婆婆在地上痛苦呻吟着,但手还在抓着箱子。
“箱子……刚子,快拿好纸箱……有金戒…”
还没说完她就晕过去了。
李刚那个混不吝,也没去看婆婆,反而一把抢过那个黑乎乎的纸箱,
揣进怀里,警惕地看着四周。
“我妈都被炸成这样了!这纸箱子谁也别想抢!”
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刚赶来的小护士差点把担架摔了。
婆婆被抬到医院,急诊室乱成一锅粥。
医生拿着剪刀剪开婆婆黏在身上的衣服残片,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直摇头。
“全身百分之六十重度烧伤,伴有内脏震荡伤。”
“情况非常危急,必须马上手术,进ICU。”
医生抬头看着我们,语气严肃:
“赶紧去缴费,准备手术,先交五万押金。”
“这还是初步的,后续治疗费是个无底洞。”
一听到五万和无底洞。
刚才还咋咋呼呼的和李刚瞬间哑巴了。
缩着脖子,眼神闪躲,没作声。
李刚瞪大眼睛:
“五万?你们抢钱啊!什么破医院要这么多钱?”
医生脸色一沉,把缴费单往桌上一拍:
“这是救命!没钱怎么拿药?怎么开机器?”
“现在的烧伤治疗本来就贵,你们要是没钱,这人我们可没法治。”
李刚火了,指着医生鼻子骂:
“你们医院就是黑心!见死不救!信不信老子砸了你这破医院!”
他挥舞着拳头就要,
我赶紧上前拉住他,说:
“刚子,别闹!妈还在里面躺着呢!”
“这时候闹事,妈要是没了怎么办?咱们得想办法筹钱啊。”
“筹钱?筹什么钱?”
李刚一把甩开我,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凭什么让我们出钱?那是隔壁那个老王放炮炸的!”
“对啊!”
眼睛一亮。
“就是隔壁那纹身男!他放炮不长眼,把我妈炸成这样的。”
“不仅要赔医药费,还要赔偿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
两人越说越兴奋。
“走!我们回去找他算账!不给一百万这事没完!”
“要是敢不给,我就躺在他家门口,让他过不了年!”
两人一拍即合,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底冷笑。
他们这是去白费力气,隔壁老王家都是混混出身。
才不怕被两农民讹钱呢。
但我带着哭腔喊:
“那我去求求医生,让他先给妈挂点盐水……”
“你们快去快回啊!妈等不起啊!”
“别哭了!烦死了!你就知道哭!”
骂了我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把他俩支走后,我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长舒了一口气。
去吧,去闹吧。
让老王好好教教你们怎么做人。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
两人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李刚捂着腮帮子,嘴角还渗着血。
更是衣服都被撕破了,一瘸一拐的。
“妈的!那孙子居然敢放狗咬我!”
也气得直锤墙:
“还有警察!警察居然向着外人!”
“把监控录像甩我们脸上,说是咱妈自己冲进去的,全责!”
“还说我们敲诈勒索!”
原来,老王早就防着这一手。
家里不仅有监控,还叫了警察。
这一家子无赖遇上了真流氓,只能自认倒霉。
看到两人这副德行,我强忍着笑意,还要装出关心的样子:
“那……那要到了吗?妈的手术费怎么办?”
“要个屁!”
李刚吼道。
“一分钱没要到,还差点被拘留!”
这时,医生再次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最后通牒。
“家属,如果不缴费,我们只能停药了。”
“病人的情况已经出现败血症征兆,再不手术,熬不过今晚。”
和李刚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狠戾,正准备拔管子放弃治疗。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护士跑出来:
“病人家属!病人醒了,情绪很激动。”
“一直喊着什么金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