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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大妈没打算放过我。
第三天,我刷到了一条同城爆款视频。
【无良一楼住户阻碍惠民工程,欺负八旬老人,人性何在?】
视频里是我踹光头那一脚的特写,配上了音效和慢动作。
紧接着是葛大妈坐在轮椅上,声泪俱下地控诉:
“我们就是想有个坐着歇脚的地方……那小姑娘指着我的鼻子骂老不死……还说这地儿是她家的私产……”
视频最后配上了一段二胡独奏。
评论区里几万条评论全是骂我的。
“这种人就该人肉她!太恶毒了!”
“住一楼了不起啊?这么自私怎么不去住别墅?”
“心疼老,这种邻居简直就是社会毒瘤!”
甚至有人扒出了我家的地址。
我握着手机,看着那些诅咒,浑身发冷。
那天下午,我妈一路哭着跑回家。
头发散乱,衣服上沾满了鸡蛋液和烂菜叶,额头上肿起大包。
“妈!怎么回事?”
我妈抓着我的手,哭得话都说不利索:
“晓晓……超市里……那些人指着我骂……说我是老赖……有人掀了我的菜篮子……还拿鸡蛋砸我……”
我的心一紧,疼得喘不过气。
门铃响了。
外面站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
是葛大妈的儿子,蒋小林。
我打开门。
蒋小林手里提着水果,脸上堆着笑。
“晓晓妹子,你看这事儿闹得……我也劝过我妈了,这老人家嘛,就是想有个念想。”
“其实只要你们把那五万块钱出了,再签个字,我保证,网上那些视频立马消失,以后大家还是好邻居。”
我看着他的脸,只觉得恶心。
“蒋老板真是好手段啊,这是软硬兼施?”
蒋小林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苏晓,我是看在邻居一场的份上才给你这个机会。”
“你要是再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你也知道,我在道上也是有点关系的。”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蒋小林一脸莫名其妙。
“蒋老板,我也给你一个机会。带着你妈,还有那一楼道的老东西,滚出我的视线。”
“你!”
“滚。”
我当着他的面甩上了门。
蒋小林在门外踹了一脚门,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回到客厅,看着父母。
茶几上放着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商业用途变更批文》,还有一张营业执照。
经营范围:殡葬服务、寿衣花圈零售、骨灰盒存放。
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
“苏小姐,我是‘长生殿’的经理。您之前说的那个店面,我们已经腾空人手了,随时可以进场装修。”
我看着窗外那片“空地”,嘴角勾起。
“不用装修了。你们直接把货拉过来,越快越好。”
“对了,记得带上那口镇店之宝。”
挂断电话,我转头看向父母,声音放缓。
“爸,妈,别哭了。咱们的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