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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会结束后，陆淮舟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医院。
他走到病房门口，愣了一下。
病床空了。
仪器撤走了。
床整地仿佛从没有人躺过。
他怔了几秒，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转身，他看到站在走廊里的我。
他走过来，一把抱住我。
“清姿……”
酒气混杂着陌生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朵朵走了也好。”
“那孩子，从小就体弱多病，活着也是受罪。”
我浑身冰冷，血液仿佛凝固。
酒精使他的全身发红发烫，说出的话却冷到极点。
李知潼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带来了和陆淮舟身上相同的香水味。
刺鼻、难闻。
她眼眶泛红，假意抹泪：
“沈夫人，朵朵平时活的那么痛苦，死对她来说，或许是解脱。”
“够了。”
陆淮舟打断她，揉了揉眉心。
“别提这些了，明天还有一堆事。”
他看向我，语气公事公办：
“朵朵的后事，你处理一下。”
“别太张扬，要知道避嫌。”
说完，两人并肩离开。
一周后，学术交流会。
礼堂内座无虚席。
陆淮舟作为优秀院长代表，上台发言。
他讲医院管理，讲医者仁心。
讲到一半，声音忽然开始哽咽。
“就在前几天……我失去了我的女儿。”
台下瞬间寂静，镜头对准了他。
“作为父亲，我心如刀割，但作为医生……”
他声音颤抖，抬手抹了抹眼角。
“在生命面前，人人平等，哪怕……是我的亲生女儿。”
“我已经签署器官捐献书，我将把女儿所有可用的器官，捐献给更需要的人。”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
台下的人都红了眼眶，闪光灯疯狂闪烁，记录着这位大公无私的院长。
演讲结束，不少人围上来。
“陆院长，节哀，您真是太伟大了……”
“今年的表彰，非您莫属。”
有人低声说：
“听说今晚的颁奖嘉宾，是那位从不露面的医疗大咖……顾城铭！”
陆淮舟眼睛瞬间一亮，立刻给我打了电话。
“清姿，今晚的颁奖晚宴，你必须出席。”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顾先生今晚会来，这是个绝佳的表现机会，你别给我丢脸！”
“好。”
我平静应下，终于露出这一周以来的第一抹笑。
晚宴现场，各界名流到场。
我穿着简单的黑色礼服赶到时，李知潼穿着一身红色长裙，在陆淮舟的身旁谈笑风生。
看到我，陆淮舟皱了皱眉：
“知潼最近照顾小雨太辛苦，我带她来放松一下，你大方点，别一副死人脸！”
李知潼跟过来，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别太伤心了！等小雨长大了，我一定会叫她替朵朵给你养老！”
旁人投来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
我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就在这时，主持人上台。
“各位来宾，接下来，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晚的颁奖嘉宾——”
“顾城铭先生！”
聚光灯打在入口，掌声此起彼伏。
顾城铭一身黑色西装，而他手中，牵着一个小女孩。
女孩穿着白色小纱裙，脸色红润。
全场瞬间死寂。
陆淮舟手里的酒杯，“啪”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