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女尸的契约
女人的眼睛没有瞳孔，全是眼白。但她的声音很好听，像年轻女孩。
“别钥匙。”她说，”了，你就永远出不去了。”
我一愣：”为什么？”
“因为钥匙不是封印我，是封印你。”她笑了，”你以为你是祭品？错了。你是继承人。”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缓缓坐起，水晶棺盖自己滑开，”我等了七十年，等一个能继承我衣钵的人。七个工人的死，不是我做的，是刘老师的师父。他想炼制七鬼聚财阵，用学校的生源财运，换自己长生。”
“刘老师的师父？”
“就是第一任校长，姓陈。他现在还活着，换了身份，还是校长。”
我脑子嗡的一声。现任校长就姓陈。
“他每四年找一个转学生，说是献祭，其实是测试。测试谁能承受七鬼之力。”女人飘出棺材，围着我转圈，”前六个都不行，他们的灵魂太弱，一碰就碎。你不一样，你碰了钥匙没事，说明你能承受。”
“承受什么？”
“承受这所学校。”她停在我面前，”明德高中下面，埋着七个金矿。陈校长就是为了这个才建学校的。七鬼聚财，聚的就是金矿的气。但七鬼需要主人，我就是第一任主人。”
“那刘老师…”
“她是我的傀儡，也是陈校长的傀儡。”女人叹气，”她三十年前误闯进来，被陈校长控制了，成了钥匙的看守者。她吃掉的那些灵魂，不是她想吃，是钥匙想吃。”
我攥着钥匙的手在发抖：”所以林小北他…”
“他的灵魂还在钥匙里，没消化完。”女人伸手，指尖点在我额头，”你有两个选择。一，把钥匙进我心脏，我魂飞魄散，七鬼失控，陈校长会立刻感应到。他会在你毁掉一切前了你，然后找下一个继承人。二…”她停顿。
“二是什么？”
“二是把钥匙进你自己的心脏。成为新的主人。这样你能救回林小北，能解放刘老师的灵魂，能阻止陈校长。”
“但我会变成你？”
“不会。”她摇头，”我会消失，你会继承力量。但代价是，你这辈子都不能离开这所学校。你要像看守监狱一样，看守这七个怨魂，直到下一个第七年，找到下一个继承人。”
她看着我的眼睛：”你选哪个？”
外面传来苏晴的惨叫。我冲出去，看见刘老师已经完全占据了林小北的身体，正掐着苏晴的脖子，把她举离地面。苏晴的脸涨得发紫，脚尖乱蹬。
“快选！”女人在脑子里催促，”她撑不过三十秒！”
我没有三十秒的时间思考。我举起钥匙，对准自己的口。
但就在进去的瞬间，我手腕一转，钥匙狠狠进了水晶棺的钥匙孔。
女人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消散。她最后的声音充满怨毒：”你骗我！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