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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二章

5

周颉深一愣。

下一秒,黎慕声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

“别听她这个贱人胡说!不过就是她想博同情的手段罢了!”

“好好的人,怎么会说死就死了!”

周颉深那群兄弟也开始面露鄙夷地指责起我,

“是啊,嫂子,你不能为了跟声声姐争宠,连诅咒自己亲人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吧!”

“啧,早就说了这种贫民上不得台面,让她做了七年周太太,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是啊,难道她不知道,无论她做什么,在颉深心里都比不上声声一头发丝吗?”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即便说实话,周颉深也不会信。

果然,周颉深皱眉看了我一眼,眼底满是失望。

“时悦,你真是死性不改。既然你这么喜欢说谎,那今天就让你好好长个教训。”

周颉深命人抢走了哥哥的骨灰盒。

我瞪大眼睛,慌乱地要夺过来,却被黎慕声一把扯住头发,向后仰去!

“贱人,你不是说这是你哥哥的骨灰吗?”

“那我就大发慈悲,赏你全吃下去,让你和你那个病秧子哥哥再也不分开!”

“不要——!”

生理性泪水夺眶而出,我脸色涨的通红,死死咬紧牙关。

可那群男人们却三两下就掰开了我的下巴,将哥哥的骨灰盒打开,顺着我的喉咙倒了进去!

“啊——”

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间,我拼命挣扎,几乎快要窒息了!

周颉深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一紧,下意识捂住女儿的眼睛。

带着几分他也说不清的慌乱,命人住手。

“时悦……”

“希望你以后能安分守己,尽好一个母亲的义务。”

“今晚婷婷的生宴,别忘了参加。”

说完,他直接抱着女儿离开。

等他走远后,黎慕声恶劣地挑起我的下巴。

语气如淬了毒般冰冷,

“时悦,你敢打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正好,我最近也玩够了,正打算和颉深复婚。”

她在我耳边意有所指地说,

“一个脏了的妻子,抛弃起来,颉深一定不会有负罪感吧?”

话音落地,那群男人们不怀好意地向我走来。

我蓦地瞪大眼睛。

心脏被无边的恐慌包裹。

“不,不要……!”

为什么,自己明明已经打算离开了。

这群人,却还是不肯放过我!

回应我的,是来自的蹉跎。

原来绝望,是可以反复滋生的啊……

……

深夜,十一点。

周颉深冷着脸推开周家大院的门。

没有找到熟悉的身影,他眉宇间的郁结几乎要溢出来,

“时悦!我不是一再强调,不许缺席婷婷的生宴吗!”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婷婷今天被人嘲笑了很久!”

回应他的,是一道重重的冷哼。

老夫人从宅院深处走出,语气不善,

“不是今早刚给人赶走么?”

“人家离婚协议都签好字送上门了,你还关心什么生宴?”

6

周颉深愣住了。

直到亲眼看见那份离婚协议,才恍然想起今早,我和他提了离婚。

可他那时又怎会当真?

他漫不经心的,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随口将我打发走,以为这又是我为了吸引他注意力的把戏。

毕竟,这场婚姻我已经足足忍耐了七年。

他已经忘记了,我也是个人。

是个有着自己情绪的人。

更何况,我哥哥还在周家名下的医院。

哪怕是为了医药费,我又怎么可能敢真和他离婚?

“她人呢?”

周颉深压下心底莫名涌起的烦躁,揉着眉心问道。

老夫人淡淡地回应,

“早就走了,一直没回来过。”

“咔嚓”一声,男人瞬间用力捏皱了手中的离婚协议。

狠狠将其撕碎。

“很好,她竟然真的敢和我离婚。”

“既然如此,通知下去,即可停止供给时悦哥哥的医药费!”

周颉深向来睚眦必报。

任何人让他不开心了,他总要第一时间报复回去。

在他看来,他可以养着我,给我周家的一切资源,甚至可以带我出去各种正式场合。

我就不该再有任何不知足了。

本就是一个只能依附他生存的菟丝花,离开他,又上哪过这么好的子去?

周颉深只觉得,是我最近太不知好歹。

他不介意用雷霆手段让我认清事实。

到时候,定要我跪下好好求他,他才肯原谅我!

男人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等着我痛哭流涕地回来找他。

他相信,我会为了哥哥再一次妥协。

然而,他等到的,却不是我的求和电话。

而是医院诧异的回应——

“周总,您说什么?太太的哥哥?”

“他不是已经抢救无效去世了吗?这会儿,尸体都已经火化了!”

周颉深猛地怔住。

瞳孔因错愕而微微睁大。

心脏前所未有的加速跳动起来。

时悦的哥哥,已经死了?

周颉深头脑中迅速回忆起几小时前在医院的一幕。

我捧着一个小小的盒子,脸上满是死寂的说,我哥哥已经死了。

那时,所有人都不信。

所有人都在说,是我说谎。

他甚至默许了黎慕声,将那盒骨灰,强行塞到我嘴里!

可那竟然是真的!

我的哥哥真的死了!

想起我当时绝望又崩溃的眼神,周颉深皱眉,难以抑制的慌乱涌上心间。

他,竟然对时悦做了那样过分的事!

时悦那样在乎她的哥哥。

这下,她还会原谅他吗?

视线落在那张被撕扯粉碎的离婚协议书上。

周颉深突然意识到,他再也没了牵制我的筹码。

我这次,恐怕是真的下定决心要离开了。

6

“你们是吃白饭的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周颉深暴怒地质问出声。

电话那头的医生吓了一跳,颤抖着说,

“周,周总……”

“是您之前吩咐的,不要因为太太的任何原因来打扰你,不然,不然黎小姐会介意……”

周颉深瞬间顿住。

怒火堵在喉咙里,几乎要燃烬他所有理智,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终,他颓然地挂断电话,疲惫地揉揉眉心。

老夫人一直在盯着周颉深的反应,见他这样,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低低笑了笑,

“怎么,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局面吗?”

“你应该也察觉到了,黎慕声最近有和你复婚的打算,前几天我还听说你在给她挑钻戒。”

“时悦主动离开,这么识趣,你不是应该高兴吗?生什么气?”

是啊,他本该高兴的。

终于能够和真正爱的人在一起,并摆脱我这个一直缠着他的拖油瓶了,他应该很高兴才是。

可不知为何,周颉深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甚至所有理智都快要被腔中的烦躁和恐慌所吞噬!

他在害怕。

可是他怕什么呢?

为什么会因为时悦的离开感到害怕?

周颉深一时半刻没有开口,这时,女儿穿着公主裙,睡眼惺忪地从卧室冲了出来。

她小脸苍白,四处环视了一圈却没有找到想找的人后,瞬间红了眼眶。

“爸爸,妈妈呢?”

“婷婷做噩梦了,想听妈妈讲的童话故事。”

周颉深该如何与七岁大的女儿开口,她妈妈已经离开了?

他不知道。

得不到回应,女儿终于再也忍不住,嘤嘤哭了起来。

“爸爸,妈妈是不是生婷婷的气了?”

“婷婷不是故意说谎的,是黎阿姨告诉婷婷那么说的!”

周颉深一愣,下意识问,

“什么?婷婷,黎慕声教你说了什么?”

女儿怯生生地看了眼周颉深,心虚地说,

“妈妈没有喂婷婷吃芒果,是黎阿姨喂给婷婷的……”

“黎阿姨说,她不是故意的,但如果让爸爸知道,爸爸就会生她的气,她就再也不能成为婷婷的新妈妈了……”

“所以,所以黎阿姨,让婷婷说谎,污蔑妈妈……”

说到这里,女儿再也忍不住,扑到周颉深身上哭着说她错了。

她要给妈妈道歉。

她想听妈妈讲童话故事,想要妈妈抱抱她。

周颉深眼里满是复杂。

过于激动的情绪之下,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原来,他又误会了时悦一次。

而这,还是婷婷主动说出口的。

那没说的那些呢?

七年来,他对时悦,究竟有多少误会?

“呵,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在一旁看了许久的老夫人重重的哼了一声。

她不喜欢婷婷这个孙女。

只因她的性格和周颉深太像,骨子里就携带了周家人凉薄自私的基因。

七年来,她看到不知多少次,这个孩子为了黎慕声那个外人而欺负时悦。

将一叠厚厚的资料扔在周颉深眼前,老夫人冷笑一声说,

“但凡你有点脑子也该想想,好端端的,一个孩子为什么会不喜欢自己的亲生母亲!”

“这都是这些年来,黎慕声私底下教婷婷的东西。”

“你自己好好看看吧,看看你那位白月光前妻的心肝儿,都黑成了什么样子!”

7

周颉深颤抖着手翻开资料。

越看,他的眼眶流越红。

他看到,黎慕声在他面前总是作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可私下,却羞辱了我不知多少次。

她我给她倒洗脚水、我跪在地上伺候她吃水果,只要心情不好,就对我非打即骂。

我的身上总会时不时多出大大小小的伤口,可我却从没告诉过他。

只因我知道,他的心是偏的,说了也没用。

不只如此,黎慕声还教育女儿,我是个乡镇来的土包子。

天生贱命,与他们这种圈子里的上流人士不一样。

如果女儿总是和我接触,就会被同学嘲笑的。

为了让女儿相信,她还故意找到女儿的同学,让他们在学校霸凌女儿。

理由,就是女儿有个土包子妈妈。

而从那以后,女儿便彻底讨厌上了我,还时不时就在他面前贬低我。

他那时只以为是我做母亲的不够上心,连女儿都教不好。

却不知,背后竟还有这么多算计!

看着周颉深猩红的眼眶,老夫人满意地笑了笑,又指着另一叠资料说。

“再看看这个,看看你那好前妻在国外的所作所为,再好好考虑该要不要和她复婚。”

周颉深目光上移。

随后,就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则则新闻。

原来,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宝物,在国外已经成了名声烂到极致的援交女。

黎慕声似乎荤素不忌,那张精致的脸在神色迷离的出现在一张又一张照片上。

不重样的男人出现在她身边。

仿佛在嘲笑他周颉深,竟然为了一个这样的女人,等了足足七年!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同意你娶时悦吗?”

“是,我的确不喜欢黎慕声,可如果时悦当真如你们所说的一无是处,我又怎么会让她进周家的门?”

老夫人淡淡睨了一眼周颉深,

“首先,时悦以年级第一的成绩从顶级名校毕业,潜力不可限量。”

“其次,她漂亮得体,即便出身乡镇,在出席重大场合时却也从不怯场,还有能力将周家打理的井井有条。”

“最重要的是……她有着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没有的真心。”

老夫人叹了口气,

“还记得当年你出车祸伤到了肾脏么?那时,情况紧急,是时悦站出来主动为你捐了一颗肾。”

“她那个傻姑娘,为了你连命都能不要,可你,却折磨了她整整七年。”

“现在,她终于被你走了,你满意了?”

老夫人的话,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让周颉深急火攻心,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他还从未有过这般失态的时候,眼里的痛苦几乎要化为实质溢了出来!

时悦,他的时悦。

他那么好的时悦!

周颉深不可控的想起与我相识的点点滴滴。

我的一颦一笑,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里萦绕不散。

起初,他只是觉得,我智商高,还和黎慕声三分相似,有资格做他孩子的母亲,才决定娶我。

可不能否认的是,七年太过漫长,在朝夕相处里,他早就对我动了真心。

只是他一直都没意识到,也一直都不愿承认罢了。

他可怜的自尊心不允许他承认,自己爱上了一个替身!

是啊,他爱我。

不是喜欢,是爱!

与对黎慕声的宠溺纵容不同。

他对我的爱称得上疯狂。

只要一想到我彻底离开了他,从今以后也再不会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就痛的无法接受!

思念疯狂蔓延,悔意后知后觉。

周颉深甚至觉得,如果就此和我分开,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去找……”

“去找!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要把时悦找回来!”

“她是我的,永远,永远只能留在我身边!”

8

周颉深动用了一切人脉关系寻找我的下落。

这期间,他颓然地坐在沙发上,悔意越来越深。

女儿的哭声在耳边不停传来,吵的他心烦。

这对曾经对我不屑一顾的父女俩,此刻却恨不得倾尽一切,只为再看我一眼。

最终,秘书终于查到了我的消息。

“周总,我们查到夫人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机场,经过调查航班,夫人应该是出国了。”

出国!

周颉深手心一紧。

时悦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要远离他吗?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秘书又突然作出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

“周总,我们还查到一段夫人在医院的监控……您,要看一下吗……”

周颉深皱眉,心中莫名浮现一丝恐慌。

但他还是强作镇定,将视频要了过来。

下一秒,他便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视频里,我被无数个男人围在中央,拳打脚踢,撕扯衣服。

黎慕声则满脸戏谑和嘲弄地站在一旁,如毒蛇般说,

“时悦,你敢打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正好,我最近也玩够了,正打算和颉深复婚。”

她在我耳边意有所指地说,

“一个脏了的妻子,抛弃起来,颉深一定不会有负罪感吧?”

滔天怒火涌起,周颉深指节用力,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黎慕声。

她怎么敢!

悦悦,他的悦悦,竟然遭到了这样的对待……

周颉深呼吸急促,直到看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病房门,将我救下后,他才猛地松了口气。

脱力般躺在沙发上,

“去查,这个男人的身份。”

“还有,去把黎慕声给我叫来。”

周颉深目光冷凝地吩咐道。

……

当黎慕声推开周氏办公室大门后,看到的就是周颉深面无表情的脸。

她的消息很灵通,已经知道了我已经和周颉深离婚了。

此刻,她眼角眉梢具是藏不住的喜悦,十分自然地挽上了周颉深的胳膊。

“颉深,那个贱人还挺懂事的嘛,知道主动离开——”

“啊!”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周颉深狠狠甩了一巴掌。

黎慕声惊呆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从前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

“你打我?”

“周颉深你疯了吗你敢打我!”

她还想像以前那样作妖,还想痛骂过周颉深后就狠狠离开,让他跪在地上求自己原谅。

可这次,她注定失望了。

“为什么要那样对悦悦?”

“七年来,她没和你抢过任何东西,你为什么非要那样对她?”

周颉深红着眼眶,嗓音沙哑地质问出声。

黎慕声一怔,看到旁边的监控视频,这才明白,事情已经败露了。

可她没有丝毫恐慌和心虚。

只有不可置信,与痛心,

“所以,你是为了时悦才打我?”

“周颉深,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才是你的妻子,时悦她不过是我的替身而已啊!”

“怎么,难道你爱上她了吗!”

“是,我爱她。”

周颉深没有丝毫反驳的意愿,却让黎慕声停滞了呼吸。

“我爱她,所以,你怎么敢那样伤害她?”

周颉深缓缓从沙发上直起身,高大的阴影将黎慕声彻底笼罩。

她生平第一次感到害怕,

“你,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让你也尝尝悦悦曾经受过的苦。”

“来人,把她拖进地下室!”

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和求饶声传来。

周颉深却再也不会有半分动容。

他的心,早就落在了我身上。

“悦悦,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从此以后,再也不分开。”

9

两年后。

国外,一场慈善晚宴上。

周颉深坐在角落,有些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

如果让旁人看见,怕是只会瞠目结舌。

毕竟堂堂周氏集团总裁,何时这么促狭过?

“爸爸,妈妈真的在这里吗?婷婷真的好想妈妈呀!”

女儿穿着精致的公主裙,因为紧张,手心渗出了薄汗。

周颉深点头。

他也很期待。

这一年来,他用尽了所有手段都没查到我的下落。

直到最近在新闻上看到,一个科研新秀的崛起,他才发现,那竟是我。

他的悦悦离开他后,投身科研,仅仅只用了两年时间,就成了业界有名的新秀。

他为我骄傲。

更多的,则是激动、惊喜。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带着女儿来到国外找我。

他想,我们毕竟七年婚姻,只要他好好认错,我又怎么可能不原谅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终于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登场。

周颉深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粘在了我身上。

他尽乎贪婪地盯着我。

两年过去,我仿佛变了个人一样。

美丽、自信、神采奕奕。

一如当年初见时。

周颉深想,如果他不曾蹉跎了我七年岁月,也许我会一直这个模样。

都是他的错。

好在,为时不晚。

“悦悦——”

周颉深下定决心向我走去。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面容俊美的高出现,从身后,揽住了我的腰。

他猛地愣在原地。

随后听到,我落落大方地向众人介绍男人的身份——

未婚夫。

他的悦悦,竟然有了新的未婚夫!

一股难言的妒火顷刻间侵蚀了周颉深所有的理智,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握住我的手腕。

“悦悦,这个男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你是我的妻子,怎么能嫁给别人?”

“和我走!”

我平静地看向周颉深。

淡淡将手腕抽出。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注意到了他。

毕竟,他的视线实在太过灼热。

可我之所以愿意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公众场合,也意味着我早已放下了过去的事。

所以无论是对于他,还是他身边的女儿,我都全当陌生人看待。

温砚丞默默将我护在身后,与周颉深对视。

“这位先生,悦悦现在是我的未婚妻,还请你别来打扰她。”

话落,他直接叫来保安,将周颉深驱逐离开。

周颉深不甘地望着我,

“悦悦,我不信你真的爱他,你还在和我赌气,所以故意找了个男人气我对不对?”

“我知道从前因为黎慕声,你受了很多委屈,可我现在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心,我爱的从始至终都是你!”

“我已经让黎慕声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悦悦,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这些年,我和女儿都很想你。”

女儿从周颉深怀里挣脱开,小心翼翼地扯我的手,

“妈妈,对不起,婷婷知道错了……”

“你别不要婷婷好不好?”

我平静地摇了摇头。

“周颉深,有些伤害,不是时间能够消弭的。何况,我们之间还横亘着一条人命。”

“为了哥哥,我永远不会原谅你。至于婷婷——”

“两年前,我已经给过你最后的机会了。如果你当时没有选择帮黎慕声污蔑我,我也许,还会顾念最后一丝母女情。”

“可是如今,我不欠你们父女任何东西。”

“当年,是砚丞救了我,我也是真心想和他在一起的,你们走吧。”

我没有错过周颉深和婷婷眼里的绝望。

这对曾经对我弃之不顾的父女,终于意识到了何为悔恨。

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那天后,无论周颉深再怎样挽回我,我都没有动容。

他在我家公寓外跪了一夜又一夜,却连我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女儿哭哑了嗓子,却再也没有人会轻柔地给她哼唱童话故事,哄她睡觉了。

再之后,我便听说了周颉深自的消息。

他这个人,爱与恨都足够浓烈。

深爱一个人时,连死亡都显得不值一提。

可,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属于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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