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发布会结束一周后，明德学院的大礼堂再次坐满了人。
但这次，台下只有参加怀仁计划的学生。
没有记者，没有外人，气氛压抑得像一块浸了水的海绵。
我的助理站在讲台旁，面无表情地宣读着学校的正式通知：
“所有此前在请愿书上签字的学生，本学期剩余资助将正常发放至期末。期末之后，原怀仁计划资格自动取消。”
“经校董会讨论，为各位同学提供以下三种选择方案。”
他顿了顿，冰冷的声音在礼堂里回响。
“A方案：接受现状。本学期结束后，自行解决后续学费及生活费用。”
“B方案：立即办理转学。学校可基于人道主义原则，协助联系数所同级别接收院校。”
“C方案：申请留校。凭借自身学年综合成绩，参与全新设立的‘明德卓越奖学金’评选。”
三条路，条条分明，却又条条都堵死了他们不劳而获的幻想。
台下鸦雀无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茫然与悔恨。
当初被潘倩画出的大饼冲昏头脑，他们哪里想得到，我真的会说到做到，并且做得如此决绝？
就在这时，礼堂的后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大家别怕！都别信他的！”
潘倩喘着粗气冲了进来，手里高高举着手机，屏幕正亮着直播界面。
她看起来憔悴了不少，但眼神依旧疯狂。
“他不敢真把我们怎么样的！媒体都看着呢！舆论在我们这边！”
她显然还沉浸在自己能够控舆论的幻想里。
“只要我们团结一致，不接受他的任何条件，他就必须妥协！他耗不起！”
一些学生眼中又燃起了微弱的希望之火，下意识地朝潘倩靠拢。
我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随后，我慢慢走向讲台，从助理手中拿过话筒。
我的目光越过潘倩，仿佛看到了她手机镜头后千千万万的眼睛。
“潘倩同学，你来得正好，也省得我再单独通知你了。”
我语气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
“既然你选择用直播的方式，代表大家做出最终选择——那就是拒绝校方给出的所有出路。”
潘倩一愣，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轻易地“接招”。
“那么好，我现在通过你的直播间，向全社会宣布……”
我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从即刻起，怀仁计划所有剩余资金全部冻结。”
“本学期尚未发放的资助金，将统一作为‘转学协助金’，一次性发放给两周内办理转学手续、并选择离开的同学。逾期不候。”
“轰——”地一下，台下彻底炸了。
“什么？”
“冻结了？那我们下个月的生活费怎么办？”
“转学协助金？这是我们走啊！”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哀嚎，继续抛出我的终极王牌。
“另外，经校董会紧急决议，原计划用于怀仁计划未来五年的千万预算……”
我环视着一张张面如死灰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将全额捐献给‘山村教师扶持基金’。”
“这笔钱，会变成偏远地区一百所小学的图书室、实验室和优秀教师的岗位津贴。”
“我们明德学院的慈善，会给到真正需要它、并懂得珍惜它的人。”
礼堂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震得头晕目眩。
那是他们原本以为可以予取予求的金山，现在，却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更无法触及的方式，彻底消失了。
直播间里的评论区瞬间爆炸，风向呈一边倒的趋势。
【！大少是在做真慈善啊！】
【徐校霸气！给这帮白眼狼，不如给山区的孩子建实验室！】
【潘倩傻了吧？她凭什么觉得自己能道德绑架成功？】
潘倩举着手机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她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评论，又看看台下那些用看父仇人般的眼神瞪着她的同学。
她知道，她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