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许泽林猛地转头看我，眼神里先是震惊，随即爆发出狂喜。
“唯安！你……你是那个血型？你怎么不早说！”
他几乎是扑过来要抓我的手，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医生也迅速看向我：“您是Rh阴性AB型？确认吗？”
“我每年体检，血型栏写得清清楚楚。”我平静地说。
许泽林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快！快抽血！救光耀！”
“等等。”我抬起手。
许泽林的笑容僵在脸上：
“等什么？孩子等着救命啊！”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抽血可以，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都行！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许泽林急切地说。
许招娣也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嫂子，求你了，先救光耀，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我甩开她的手。
“第一，”我看着许泽林，“我要你和许光耀做亲子鉴定。”
走廊里的空气凝固了。
许泽林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许招娣更是浑身一颤，眼泪都吓停了。
“你……你胡说什么！”许泽林的声音发虚，“那是我弟弟！”
“是不是，测了就知道。”
我语气平淡。
“现在医疗技术发达，加急的话，几个小时就能出结果。”
医生和旁边的警察都皱起了眉头。
这是抢救室外，不是调解室。
但没人说话——他们都听出了不对劲。
许泽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唯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孩子等着输血……”
“哥哥？”我笑了，“许泽林，你真当我是傻子？”
我转向医生：“医生，如果现在抽血，流程上需要直系亲属签字同意吗？”
医生迟疑了一下：“紧急情况下，医院可以……”
“我不紧急。”我说。
许泽林的眼睛红了，是急的，也是怒的。
“付唯安！你到底想什么！那是一条命！”
“我知道是一条命。”
我的声音冷下来。
“所以更要知道，这命到底是谁的种。”
许招娣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她哭得浑身发抖：
“嫂子，我错了，我不该来打扰你们的生活……可孩子是无辜的啊……”
“无辜？”我低头看她。
“许招娣，你告诉我，许光耀到底是谁的儿子？”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许泽林一把将她拉起来，护在身后。
“付唯安！你非要在这种时候闹吗！”
“我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可能是许光耀的生死线。
“好……”许泽林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做亲子鉴定。”
许招娣猛地抬头看他：“哥！”
“闭嘴！”许泽林低吼。
他转向医生：“现在能做吗？最快多久？”
医生看了看我们：
“加急的话，三到四小时。但孩子现在的状况……”
我说，“等结果出来，如果是亲兄弟，我马上捐。”
许泽林死死盯着我。
他知道我在他。
但他别无选择。
护士很快抽了许泽林的血用于亲子鉴定。
许招娣想躲，被我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她也抽验。”
许泽林闭了闭眼，对许招娣说：“抽吧。”
许招娣哭着抽了血。
三份样本被紧急送检。
等待的时间里，许泽林像困兽一样在走廊里踱步。
许招娣缩在墙角，眼神躲闪。
我坐在长椅上，给律师发了条信息。
三小时四十七分钟。
检验科的门开了。
医生拿着报告走出来，表情复杂。
他看了看我们，最后把报告递给我。
“结果……你们自己看吧。”
我接过报告，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据DNA分析结果，支持许泽林与许光耀存在亲生父子关系。】
【据DNA分析结果，支持许招娣与许光耀存在亲生母子关系。】
我抬起头，看向许泽林。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现在可以输血了吗？”他的声音涩。
“还有第二个条件。”我说。
许泽林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你还有完没完！”
我从包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书。
“签了它。安林科技的股份全部归我，房子我已经卖了，钱你也别想。净身出户。”
许泽林愣住了。
随即，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付唯安……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签不签随你。”
我把协议和笔递过去。
“孩子等得起，你慢慢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