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我本没有什么双重人格。”
我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出奇的平静，“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对吧？”
“他们都是演来骗我的，可是我不明白有什么意义！”
医生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专业的神态：
“沂然，我理解你的困惑和抗拒，否认病情是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患者的常见表现。”
“够了！”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最后说一遍，我、没、病！”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名身穿白大褂的男护工出现在诊室门口。
医生叹了口气，像是面对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沂然，你需要冷静，为了你和周围人的安全，我建议你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你们要什么？！”我后退一步，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两名护工已经走进诊室，一左一右地站定。
“温小姐，请配合治疗。”左边的护工开口。
我环顾四周，目光最后定格在医生办公桌上的平板电脑，那段所谓的“人格切换录像”还在屏幕一角闪烁着。
“录像也是假的。”
我突然说道，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们用AI合成的，对吗？或者找了一个长相相似的人来演。”
医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就这一下，足够我确认了。
“保安小哥说我是单身。”
我语速加快，试图在护工动手前理清思路，
“他说小区高度关注单身女性，如果我真的结婚了，他为什么会说我是单身？”
“可能是保安记错了。”
医生平静地回答，“或者你平时独来独往，他误以为——”
“我妈妈！”
我打断他，“我妈妈在电话里的语气听起来太正常了。”
“如果我真的几天前才结婚，她怎么会用那么轻松调侃的语气？不应该抱怨我这么快就忘了？”
护工朝我走近一步。
我心跳如擂鼓，继续快速说道：“还有那个服务员，他说酒店大屏坏了，我的海报挂了几天，可是跟李薇给我发的朋友圈截图时间对不上！”
两名护工已经伸手要抓我。
“最重要的一点，我本没有去过民政局，公司打卡记录都显示着，我天天都在加班忙。”
医生脸上的笑容终于完全消失了。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对护工点了点头。
“按住她。”
“放开我，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我挣扎着，但力量悬殊太大，两名护工熟练地反剪我的双手，给我注射了一针镇定剂。
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你们到底想什么……”我的声音越来越弱。
医生俯下身，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沂然，有时候不知道真相，反而会更幸福。”
黑暗彻底吞没了我。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一间纯白色的房间里。
墙壁、天花板、床单，一切都是刺眼的白。
房间里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唯一的光源来自天花板中央的LED面板，散发着柔和但毫无温度的光。
我的手腕上套着一个医疗手环，上面显示着我的名字和一堆我看不懂的编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