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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的话筒掉在了地上。
“报警！快报警！”
摄像师的声音在颤抖。
妈妈站在门口，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父亲冲上前，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
“李安！李安你醒醒！别装了！”
我的头无力地垂下来，脖子上的尸斑清晰可见。
“她……她死了多久了？”记者的声音发抖。
“不可能！不可能的！”妈妈突然尖叫起来，冲进房间，跪在我身边，“安安，妈妈错了，你快醒醒！妈妈再也不你了！”
“昨天……昨天晚上她还在里面……”父亲的声音越来越小，“她还在里面……”
“你们昨晚就知道她在里面？”记者的眼神变了，“那为什么不开门？”
“我……我以为她只是在闹脾气……”妈妈瘫坐在地上。
“闹脾气？”摄像师指着那扇被斧头砍坏的门，“所以你们用斧头砍门？”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妈妈抓住记者的裤腿，“我们不知道她会……我们真的不知道……”
警笛声响起。
很快，警察和法医赶到了现场。
法医检查了我的尸体，又看了看房间里的安眠药瓶。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超过24小时。”
“24小时？”警察看向我父母，“你们这一天都在什么？”
妈妈说不出话。
父亲低着头，双手不停地颤抖。
“我们以为……以为她只是在房间里生气……”
“生气？”警察的语气变得严厉，“你们女儿在房间里一天一夜没出来，你们不觉得奇怪？”
“她……她经常这样……”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小。
警察翻开了我的记本。
那是我藏在床垫下面的，里面记录着这六年来的每一次崩溃。
“她有自闭症？”
“医生说的……但我们觉得……觉得她只是不想学习……”
“所以你们让一个自闭症患者复读六年？”警察反问。
6.
新闻在当天晚上就上了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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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迫自闭症女儿复读#
#教育悲剧#
评论区炸开了锅。
“598分已经很好了！这父母有病吧？”
“自闭症还要复读六年？这是要把孩子死啊！”
“看到那扇被斧头砍的门了吗？这就是所谓的父母之爱？”
“孩子死了一天一夜，他们居然以为是在闹脾气？”
“最可怕的是，记者来采访的时候，他们还在笑！”
视频被疯狂转发。
妈妈那句“安安，快出来，有记者叔叔来采访你了”的温柔语气，和她之前“你为什么不去死”的咒骂形成了鲜明对比。
网友们扒出了更多细节。
有人爆料，我在学校食堂因为噪音撞墙，被送去医院缝了八针。
有人说，我每次考试前都会把自己关在厕所里，用头撞墙壁。
还有人找到了我的同学。
“李安很安静，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她妈妈每天都会来学校，坐在教室外面盯着她。”
“有一次她妈妈当着全班的面打了她，因为她数学考了142分。”
“她总是一个人吃饭，戴着耳机。”
他们的电话被打爆。
门口被扔满了鸡蛋和垃圾。
有人在墙上喷漆：“还女儿命来！”
妈妈不敢出门，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我小时候的照片，一遍遍地哭。
“我只是想让她有出息……我只是想让她考个好大学……”
父亲坐在客厅里，一接一地抽烟。
电视里，专家在分析这起悲剧。
“这是典型的教育焦虑导致的家庭悲剧。父母把自己的期望强加在孩子身上，完全忽视了孩子的心理健康。”
“自闭症患者需要的是理解和支持，而不是高压和迫。”
“598分，已经超过了一本线，这本该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成绩。”
父亲把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