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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地上那个僵硬的身体，嘴唇哆嗦着。
“不……不是我……”
“是她自己……”
“是她运气不好……”
我飘在半空，冷冷地看着她。
妈妈，你现在知道怕了吗？
当你转身离去的时候，你想过我会死吗？
当你把饺子倒进垃圾桶的时候，你想过我还在饿着吗？
现在，你终于看到了。
这就是你口中的“运气不好”。
警察很快就来了。
警车闪烁的红蓝光，刺破了冬的黄昏。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拉起了警戒线。
法医蹲在我的尸体旁边，进行检查。
我是怎么死的？
窒息。
那枚硬币卡在气管里，夺走了我的呼吸。
还有失温。
在零下十几度的雪地里躺了三天，心脏早就停止了跳动。
警察做完笔录，走进了屋里。
屋里的暖气早就停了，但那股尸臭味还在。
爸爸坐在沙发上，一接一地抽烟。
妈妈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
林甜躲在卧室里，不敢出来。
领头的警察看着他们，目光凌厉。
“林建，赵梅。”
“死者是你们的长女，对吧？”
“为什么她死在门口，你们三天都没发现？”
爸爸抬起头，满脸通红。
“警察同志，这是个误会……”
“我们以为她在闹脾气，躲在屋里不出来……”
“谁知道她会……”
“闹脾气？”
警察冷笑一声。
“零下十几度，你们让孩子在门口待了三天？”
“你们就没找过她？没叫过她？”
妈妈突然哭了起来。
“警察同志，冤枉啊！”
“是她自己不听话！”
“那天吃饺子，她作弊，把硬币藏在嘴里！”
“我教育了她两句，她就自己跑出去了！”
“我以为她去同学家了……”
“谁知道她命那么贱，吃个饺子也能噎死……”
她还在推卸责任。
还在骂我贱。
邻居王婶在旁边听不下去了。
“赵梅，你还是个人吗？”
“孩子都死了，你还这么说她？”
“我看你们平时对那丫头就不好。”
“大冬天的，穿那么点衣服，冻得跟冰棍似的。”
“你们倒好，给小的穿得像朵花，大的就当捡来的。”
其他邻居也纷纷附和。
“就是，我也看见过，这孩子经常在外面吃冷馒头。”
“他们家那个饺子，全是给小的吃的。”
警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把那个小的叫出来。”
警察指了指卧室。
林甜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
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你姐姐那天，真的是作弊吗？”
警察问她。
林甜缩在爸爸身后，小声说。
“是……姐姐偷硬币。”
“她想要压岁钱，就把硬币藏在嘴里，然后吞下去了。”
“她是贪吃，才噎死的。”
警察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到我的尸体旁，从证物袋里拿出了一枚硬币。
那是法医从我的气管里取出来的。
一枚崭新的、币。
警察把硬币递到爸爸面前。
“林建，你看看这个。”
爸爸愣了一下，凑近了看。
突然，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这是……”
他认出来了。
这枚硬币不一样。
市场上流通的硬币，都有磨损。
但这枚硬币，是他在银行特意换出来的“整刀”新币。
那是他为了给林甜包“幸运饺子”，特意去求人换的。
一整卷，五十枚，个个都是新的。
他只把这枚新币包进了饺子里。
其他的，全是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