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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什么警!她一个成年人,还能丢了不成?”妈妈不耐烦地摆摆手。
“估计是嫌家里负担重,自己找地方快活去了!真是个白眼狼!”
爸爸也冷哼一声:“不用管她!从小就自私,什么好东西都不知道先让给妹妹。现在是瑶瑶的病要紧!”
我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原来在他们眼里,从来都看不见我的懂事和谦让。
爸爸转头看向林瑶,语气关切。
“瑶瑶,你身子不好,先回屋歇着,别让这畜生冲撞了。”
林瑶乖巧地点点头,路过我身边时,停下了脚。
她摸摸我的头,靠近我,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
“姐,你看,爸妈多爱我。”
“从小到大,你省下的新衣服、新玩具,哪一样最后没到我手里?”
“你就安心当条狗吧,反正你这辈子,不就是为我而活的吗?”
说完,她还故意用拖鞋碾了碾我流血的尾巴。
剧痛之下,我又吐出一枚金币。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眼睛冒绿光的父母。
爸爸从阳台找来一实木擀面杖。
妈妈锁好了大门,拉上了窗帘。
昏暗的灯光下,他们像两只张牙舞爪的恶鬼。
“老林,轻点打,别一下打死了。”
妈妈交代道,“细水长流,这可是棵摇钱树。”
爸爸嘿嘿一笑,“放心,我有数,只伤皮肉,不伤筋骨。”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突然“哎哟”一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奇怪,手腕怎么跟针扎一样疼。”
妈妈也没在意,催促道:“快点吧,别磨蹭了。”
擀面杖带着风声落了下来。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
我拼尽全力爱着的,原来是这样的家人。
那晚,我不知吐了多少金币。
直到最后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瘫在地上抽搐,他们才停手。
地上铺满一层金灿灿的硬币,跟这破旧的客厅格格不入。
爸爸累得直喘气,瘫在沙发上点了烟。
妈妈却不知疲倦地数着钱,一枚,两枚,叮当叮当。
数到后面,她的腰突然直不起来了,疼得龇牙咧嘴,嘴里嘟囔着:
“真是年纪大了,蹲一会儿就腰疼。”
数完之后,妈妈激动地大喊,眼里闪着泪花。
“够了!瑶瑶的手术费够了!”
我趴在血泊里,心里苦涩。
够了吗?那我是不是能解脱了?
也许他们拿到钱就会放了我,就算变不回人,至少不用再挨打了吧?
爸爸却吐出一口烟圈,冷冷地说:
“够什么够?手术后还要排异药,要营养费,以后瑶瑶还要上大学,要嫁妆。”
“再说,咱们住这破房子多少年了?不想换个大平层?”
“我看这狗命硬得很,还能再吐个几百万。”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
“对,对!还是你想得周到。这狗是老天爷赏给咱们家的,不能就这么放过。”
我心里的那点念想,瞬间破碎了。
爸爸找来一个铁笼子,拎着我的后颈皮,把我塞了进去。
我身子蜷成一团,断掉的肋骨挤着内脏,每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