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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低头，反复地，颤抖地确认。
没有英雄的铠甲，没有锋利的武器。
只有一双属于最低级小兵的草鞋，和手中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
她成了最普通的小兵，注定会死去的NPC。
敌方英雄甚至没有看她，只是一个技能的余波扫过。
“呃啊——！”
痛！
妹妹感受到皮肤真实被撕裂的疼痛，骨头被震碎，喉咙涌出鲜血。
死亡的黑暗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秒，她又站在了出生点，又被推向那条通往死亡的兵线。
峡谷不再明亮辉煌，而是变得阴森粘稠，所有英雄都成了顶天立地的巨人，每一步都地动山摇。
她想逃。
她路过一处草丛，想用尽全部意志想躲进去。
可这具身体是被设定死的程序，不受控制，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敌方撕碎。
第二波、第三波……第十波。
妹妹被迫陷入死亡的循环，极致的痛苦让她在现实中猛地抽搐，全身痉挛，发出阵阵惨叫。
我用没被铐住的左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不能让门外的妈妈听见。
她的身体在我手下疯狂挣扎，额头青筋暴跳，冷汗浸透了全身。
直到她猛地一挣，从床边翻倒，重重摔在地上。
我被她带得一个踉跄，再也捂不住她的嘴。
“了我……求求……了我！”她躺在地上，四肢抽搐，嘴角流出白沫，双眼上翻。
“珊珊？！”
房门被猛地撞开。
妈妈听到声音冲了进来，看到妹妹这副可怖的景象，瞬间失声尖叫。
她扑过来，抱住妹妹：“你怎么了？！珊珊！你看看妈妈！！”
妹妹毫无反应，只是持续地抽搐。
“你对她做了什么？！你这个！”妈妈赤红着眼朝我吼来，扬手就要打，却被妹妹突然加剧的抽搐吓住。
她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叫救护车。
医护人员除了把妹妹抬上担架，看到我被铐在床头鼻青脸肿的样子，也一同把我送去医院。
急诊室里，妹妹被几个护士按在病床上，她力大无穷地挣扎，嘴里是含糊不清的字眼：“痛……巨人……不要我……”
医生给她注射了镇定剂，她才彻底安静下来。
直到深夜，妹妹终于醒了。
她身体不再抽搐，可是人变得痴痴傻傻。
她不再认识我们，不吵不闹，对外界毫无反应。
她要么发呆，要么就无意识地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嘴里喃喃：“不小兵……会痛……”
医生给出的诊断是她因巨大精神导致了严重解离，病因不明，恢复期未知。
也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
妈妈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她猛地冲进我的病房：“你对珊珊做了什么？！你这个灾星！”
她扑到床边，扬起手就要朝我脸上掴来。
“女士！请你冷静！这里是医院！”跟进来的护士急忙拦住她。
我转过头看向她，扬起被她打出血的嘴角：“妈妈，你这么生气，是因为我用了你最害怕的方法吗？”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做出了“催眠术”三个字的口型。
“不！”妈妈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你学会了那个的……催眠术？他当年就是玩这个玩到最后自己都疯了！你难道也要让珊珊变得跟他一样，变成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