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终南山彻底沉入黑暗。
巡夜道士的灯笼在山路上晃过最后一圈,所有弟子都已经回到各自的房间。除了风声和虫鸣,整座山安静得像座坟墓。
但在某间偏僻的“静心斋”里,霍烨和杨过还醒着。
两人蹲在墙角,呼吸压得极低。杨过的小手紧紧抓着霍烨的衣角,手心全是汗。
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已经持续了好一会儿——有人在用什么东西轻轻拨动门栓。
霍烨盯着门缝,系统界面在眼前半透明地展开:
【危险预警触发:三人在门外,敌意值85%】
【身份识别:鹿清笃(确认),两名四代弟子(未知)】
【携带物品:短棍×3,绳索×1,麻袋×1】
【意图分析:暴力恐吓/殴打/绑架】
果然来了。
霍烨在心里冷笑。赵志敬还真是急不可耐,白天吃了亏,晚上就派人来报复。而且派的是鹿清笃这种蠢货——带麻袋,这是打算绑了人扔到后山去?
门栓被拨开了。
“吱呀——”
木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只眼睛在门缝外窥探,看到炕上被子隆起的人形。
门外传来压抑的嗤笑:“睡着了。两个小崽子,心还挺大。”
是鹿清笃的声音。
然后门被猛地踹开!
“砰!”
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三个黑影冲进屋里,为首那个又高又胖,正是鹿清笃。
“小崽子!”鹿清笃举着一手腕粗的木棍,声音因为兴奋而发尖,“起来!师哥教你们全真教的‘晚课’!”
他身后两个跟班也举着棍子,嘿嘿坏笑。
三人气势汹汹地扑向炕边,鹿清笃举起棍子就朝被子隆起的地方砸下去——
“噗!”
棍子砸在被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手感不对——太软了,不像砸到人。
鹿清笃一愣,掀开被子。
被子下是两个枕头,摆成人形,还用衣服做了个简易的“头”。
没人。
“人呢?!”鹿清笃瞪大眼睛。
两个跟班也慌了,在屋里四处张望。屋里空空荡荡,除了几件简陋的家具,什么都没有。
“找!肯定躲在哪儿!”鹿清笃气急败坏。
他们翻箱倒柜——其实也没什么可翻的,一个破柜子,一张破桌子,一个破炕。
“柜子里没有!”
“桌子下没有!”
“炕洞里……妈呀有蜘蛛!”
三人把屋里翻了个底朝天,连墙角的老鼠洞都捅了捅,就是没找到人。
“见鬼了?”一个跟班嘀咕,“门窗都堵着呢,人能跑哪儿去?”
鹿清笃抬头,看向房梁。
屋里很暗,只有从破窗户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房梁上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上面看看。”鹿清笃说。
一个瘦小的跟班搬来桌子,踩上去,踮脚往梁上看。
梁上也是空的。
“奇了怪了……”鹿清笃挠头,“难道真跑了?”
他们当然不知道,此刻霍烨和杨过就在他们头顶——但不是房梁上,而是房梁和屋顶之间的夹层里。
这是霍烨白天就发现的秘密空间。这间破屋年久失修,屋顶有几处瓦片松动,他在布置陷阱时顺便检查了一下,发现梁上有足够藏两个人的空隙。
【危险预感】提前半小时就发出了警报,给了霍烨充足的时间带着杨过躲上来。他还用系统兑换的【隔音布】盖在头顶,隔绝呼吸声和心跳声。
此刻,两人趴在夹层里,透过瓦片的缝隙往下看。
鹿清笃三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屋里乱转。
“鹿师兄,现在怎么办?”一个跟班问。
“怎么办?”鹿清笃恼羞成怒,“东西都带来了,能空手回去?把屋子砸了!看他们明天住哪儿!”
“好主意!”两个跟班附和。
三人举起棍子,准备开砸。
就在这时,霍烨在夹层里轻轻拉动了一细线。
那是他布置的第一个陷阱的触发装置。
“砰!”
鹿清笃刚举起棍子,脚下忽然一紧——一麻绳套猛地收紧,套住了他的右脚踝。
然后一股大力传来,他整个人被倒吊起来!
“啊——!”鹿清笃的惨叫划破夜空。
他被吊在门框上方,头下脚上,晃晃悠悠。手里的棍子脱手飞出,砸在另一个跟班头上。
“哎哟!”那跟班捂着头蹲下。
“什么情况?!怎么回事?!”鹿清笃在空中挣扎,像条被钓起来的胖头鱼。
两个跟班吓傻了,愣在原地。
“还愣着什么!放我下来!”鹿清笃怒吼。
瘦小的跟班赶紧上前,想解开绳套。但他刚走到门口,头顶忽然落下一个布袋——
“噗!”
面粉袋砸在他脸上,炸开,白花花的面粉糊了他满头满脸。
“咳咳咳……我的眼睛!”瘦小跟班捂着脸蹲下,成了个白面人。
现在只剩最后一个跟班了。
这哥们比较机灵,没敢轻举妄动。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地面,发现门口撒着一层薄薄的灰,上面有几个清晰的脚印。
“地上有陷阱!”他喊道,然后贴着墙,想绕过去救鹿清笃。
但他没注意到,墙处放着一个坐垫。
坐垫看起来很普通,就是霍烨他们平时坐的那个。但上面涂了一层厚厚的蜂蜜——这是霍烨用最后一点积分兑换的黏性蜂蜜,粘性极强。
那跟班一脚踩在坐垫上。
“哧溜——”
蜂蜜降低了摩擦力,坐垫像抹了油一样滑出去。那跟班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摔倒,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
“咚!”
闷响过后,他眼冒金星,躺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至此,三个夜袭者全部中招:
鹿清笃被倒吊在门梁上,晃来晃去,嘴里骂骂咧咧;
瘦小跟班满脸面粉,蹲在地上揉眼睛;
最后一个跟班躺在地上,捂着后脑勺哼哼。
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夹层里,杨过差点笑出声,被霍烨捂住嘴。
“还没完。”霍烨低声说,又拉动第二线。
这次触发的是窗户边的机关。
“哐当!”
窗户上挂的一个破铁盆掉下来,正好砸在瘦小跟班旁边,发出巨响。
“啊啊啊!什么声音!”瘦小跟班吓得跳起来,但因为眼睛被面粉糊住,看不清路,一头撞在墙上。
“咚!”又是一声闷响。
他晃晃悠悠,最终软软倒下,和躺在地上的同伴做了个伴。
现在只剩鹿清笃还“站”着——虽然是被倒吊着的。
“废物!都是废物!”鹿清笃在空中挣扎,想去够腰间的匕首,但倒吊的姿势让他使不上劲。
他越挣扎,绳套勒得越紧,脚踝已经磨破了皮,辣地疼。
“霍烨!杨过!你们给我出来!”鹿清笃嘶吼,“我知道你们在!有本事出来!”
当然没人理他。
霍烨在夹层里默默数着时间。系统提示,巡夜道士再过一刻钟就会经过这片区域。他需要让鹿清笃被吊得更久一点,最好能被更多人看见。
于是他又拉动第三线。
这次触发的是最后一个陷阱——一个装满了碎羽毛的小布袋,从房梁另一侧落下,正好砸在鹿清笃脸上。
布袋破裂,里面的羽毛炸开,粘在鹿清笃被汗水浸湿的脸上、脖子上、衣服上。
鹿清笃现在是什么造型呢?
倒吊着,脚踝被麻绳勒着,满脸面粉混着汗水成了面糊,上面还粘着五颜六色的羽毛。衣服上也是面粉和羽毛,整个人看起来像只被拔了一半毛的胖火鸡。
“噗……”杨过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虽然很小声。
鹿清笃听到了,猛地抬头:“在上面!他们在房梁上!”
但他被倒吊着,抬头也只能看到屋顶的瓦片,看不到夹层。
霍烨知道不能再待了。他轻轻揭开头顶的瓦片,带着杨过从屋顶的破洞钻出去——这是他白天就预留好的逃生通道。
两人悄无声息地爬上屋顶,然后顺着屋后的大树滑下去,消失在夜色中。
屋里,鹿清笃还在骂:“下来!你们给我下来!等老子抓到你们,剥了你们的皮!”
但没人回应。
只有夜风吹过,带起几片羽毛,在月光下飘舞。
一刻钟后,巡夜道士的灯笼出现在小路尽头。
“什么声音?”一个年轻道士问。
“好像是……骂声?”另一个侧耳倾听,“从那边破屋子传来的。”
两人提着灯笼走过去,然后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一间破屋的门大开着,屋里一片狼藉。一个胖道士被倒吊在门梁上,满脸面粉和羽毛,还在那里骂骂咧咧。地上躺着两个道士,一个满头面粉,一个抱着头呻吟。
“这、这是……”巡夜道士傻眼了。
“看什么看!快放我下来!”鹿清笃看到人,又羞又怒。
两个巡夜道士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地解绳套。但霍烨系的绳结很特别,是他们没见过的“水手结”,越拉越紧。
折腾了半天,总算把鹿清笃放下来了。
鹿清笃脚一沾地,就瘫坐在地上——被吊了快半个时辰,血液倒流,头晕眼花。
“鹿、鹿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年轻道士小心翼翼地问。
“闭嘴!”鹿清笃吼道,“今晚的事,谁都不许说出去!听到没有!”
“是、是……”
但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
第二天天还没亮,鹿清笃夜袭反被吊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终南山。
寅时二刻,晨练时间。
演武场上,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时不时发出压抑的笑声。
“听说了吗?鹿师兄昨晚……”
“何止听说,我早上路过‘静心斋’,亲眼看见的!”
“真的被吊了一夜?”
“那倒没有,巡夜的师兄后来把他放下来了。不过据说被吊了半个时辰,放下来的时候脸都紫了!”
“活该!让他平时仗着赵师伯欺负人!”
霍烨和杨过站在队伍最后面,低着头,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张清风凑过来,压低声音:“霍师弟,昨晚……是你们的?”
霍烨一脸茫然:“张师兄说什么?昨晚我们很早就睡了,什么都不知道啊。”
张清风看看他,又看看杨过,两人衣服整齐,脸上净净,确实不像经历过一场夜袭的样子。
“真不是你们?”李明月也凑过来。
“真不是。”霍烨诚恳地说,“我们昨晚睡得可香了,连梦都没做。”
这话半真半假——睡是睡了,但只睡了下半夜。上半夜都在屋顶看戏呢。
赵山河忽然拉了拉霍烨的袖子,示意他看前面。
赵志敬来了。
今天的赵志敬,脸色难看得像死了爹——不,死了爹可能都没这么难看。他眼睛里有红血丝,显然一夜没睡好。走路时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要把地面踩出个坑。
他身后跟着鹿清笃。
鹿清笃的样子……怎么说呢,很精彩。
脸上还有没洗净的面粉印子,额头上粘着一片羽毛,走路一瘸一拐——脚踝被绳子勒肿了。眼睛也是肿的,不知道是哭的还是被面粉呛的。
他一出现,演武场上瞬间安静。
所有弟子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然后——
“噗……”
有人没憋住,笑出了声。虽然马上捂住嘴,但已经晚了。
鹿清笃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志敬猛地回头,狠狠瞪了那个发笑的弟子一眼。那弟子吓得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出声。
晨练开始。
今天的训练格外严苛。赵志敬像吃了一样,对谁都挑刺,稍有不满意就藤鞭伺候。一早上,已经有七八个弟子挨了打。
大家都知道,赵师伯这是在撒气。
好不容易熬到晨练结束,赵志敬正要宣布解散,霍烨忽然出列。
“师伯!”他声音清亮,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赵志敬眼皮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何事?”
霍烨一脸“慌张”和“后怕”:“师伯,昨晚……昨晚我们屋里进贼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鹿清笃的脸瞬间白了。
赵志敬握着藤鞭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进贼?什么贼?”
“就是……就是有贼人半夜闯进我们屋里!”霍烨说得绘声绘色,“幸好我们机警,提前设了些简单的陷阱防盗,那贼人才没得手。不过……不过贼人好像受伤了,屋里留下好多痕迹!”
他顿了顿,看向鹿清笃,忽然“惊讶”道:“哎呀!鹿师兄,你脸上怎么有面粉?额头上还有羽毛!还有你的脚……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鹿清笃。
鹿清笃慌了:“我、我这是……这是早上练功不小心摔的!”
“摔的?”霍烨一脸“关切”,“摔能摔出面粉印子?还能摔出羽毛粘在头上?鹿师兄,你该不会是……昨晚来指导我们武功,不小心踩中了我们设的陷阱吧?”
这话问得绝了。
如果鹿清笃承认是去“指导武功”,那就坐实了他半夜私闯弟子房间——违反门规。
如果不承认,那就是做贼心虚。
鹿清笃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求助地看向赵志敬。
赵志敬脸色铁青,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霍烨这是要当众给他难堪。
“霍烨,”赵志敬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鹿清笃脸上的面粉,可能是早上厨房帮忙沾上的。至于羽毛……终南山鸟多,沾上一两片也不奇怪。”
这解释牵强得连三岁孩子都不信。
但他是师长,他说是,那就是。
霍烨当然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
“原来如此。”霍烨“恍然大悟”,“那鹿师兄的脚呢?也是摔的?”
“对,摔的。”赵志敬硬着头皮说。
“那可真巧。”霍烨笑了,“我们设的陷阱里,正好有一个绳套陷阱,专门套脚踝。贼人被吊了半个时辰,放下来的时候脚踝肿得跟馒头一样——鹿师兄,你的脚肿得也像馒头呢,要不要找大夫看看?”
这下连掩饰都掩饰不了了。
所有弟子都听明白了:鹿清笃昨晚去夜袭霍烨杨过,结果反被陷阱吊了半个时辰。
有人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有人低头假装咳嗽。
有人脆转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赵志敬知道,再不制止,今天这脸就丢到姥姥家了。
“够了!”他怒喝一声,“霍烨,你私自设陷阱,伤及同门,该当何罪!”
这是要倒打一耙。
但霍烨早有准备。
“师伯明鉴。”他恭敬道,“门规第三十二条:弟子居所,夜间可设简单防御,以防盗贼。我们设的是最简单的绳套和面粉袋,只为示警,不为伤人。若真是贼人,中了陷阱就该逃跑;若是同门师兄……怎么会半夜来我们房间呢?”
他又补了一刀:“除非,是来指导武功的?那鹿师兄可真是……太尽责了。”
人诛心。
赵志敬彻底无话可说。
他盯着霍烨,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如果目光能人,霍烨现在已经灰飞烟灭。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此事……我会查清。都散了!”
说完,拂袖而去,脚步快得像逃。
鹿清笃赶紧一瘸一拐地跟上。
他们一走,演武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霍师弟你也太敢说了!”
“赵师伯那脸色……我从没见过他这么吃瘪!”
“不过你们真的要小心了,赵师伯这次丢了大脸,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张清风三人围过来,又是佩服又是担忧。
霍烨笑着拱手:“多谢各位师兄关心。我们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实话实说,但句句戳心。
这就是霍烨的策略:在规则内反击,用门规对抗门规,用道理对抗强权。
你不是要玩职场pua吗?那我就用更高级的职场手段回敬你。
晨练解散后,霍烨和杨过回到“静心斋”。
屋里还保持着昨晚的“战场”状态:面粉撒得到处都是,羽毛飘在角落,绳套还挂在门梁上。
杨过看着这一切,忍不住笑出声:“哥,昨晚鹿师兄的样子真好笑。”
“是好笑,但也危险。”霍烨一边收拾一边说,“这次我们让他丢了大脸,下次他的报复会更狠。”
“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霍烨说,“不过在那之前,我们需要更多盟友。”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霍师弟在吗?”
来人是尹志平。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屋里的一片狼藉。
“尹师兄。”霍烨行礼。
尹志平点点头,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门梁的绳套上:“这是你们设的?”
“是。”霍烨坦然承认,“防贼用的。”
“防贼?”尹志平似笑非笑,“防贼需要这么复杂的机关?”
“贼人凶恶,自然要多做防备。”霍烨说。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交锋。
良久,尹志平叹了口气:“霍师弟,你确实聪明,手段也高明。但……适可而止。”
“师兄何出此言?”霍烨问。
“赵师兄掌管弟子考核,掌管常事务,掌管资源分配。”尹志平缓缓道,“你们虽聪明,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若真要在考核、资源、甚至武功教学上动手脚,你们防得住吗?”
这话说得很直白,也很现实。
霍烨沉默了。
他知道尹志平说得对。赵志敬的权力很大,能卡他们的地方太多。今天他们赢了面子,但输掉的可能更多。
“那依师兄之见,我们该如何?”霍烨问。
尹志平看着他,眼神复杂:“忍一时风平浪静。有些事情,不是非争不可。”
“若忍不了呢?”霍烨反问,“若对方步步紧,非要置我们于死地呢?”
尹志平没有回答。
他转身要走,但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背对着霍烨说:“全真教很大,不是只有赵师兄一人说了算。你们今天得了丘师叔赏识,这就是你们的本钱。但本钱要用在刀刃上,不要浪费在无谓的争斗上。”
说完,他走了。
霍烨站在屋里,回味着尹志平的话。
这人……有点意思。
表面上劝他忍,实际上是在提醒他:你有靠山,但要用对地方。不要和赵志敬在细枝末节上纠缠,要抓住关键,一击致命。
这已经不是普通弟子的见识了。
“哥,尹师兄是好人还是坏人?”杨过问。
“不好说。”霍烨摇头,“但他至少……不完全是坏人。”
他走到门口,看着尹志平离去的方向,忽然心中一动。
“系统,开启录音功能。”
【录音功能已开启。持续时间:5分钟】
霍烨转身,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外说:“谢师兄提醒。不过师兄说得对,暗箭难防——所以更得小心防备,不是吗?”
这话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不在场的人说。
而就在他说这话的时候,拐角处,一个人影正阴冷地注视着这边。
是赵志敬。
他听到了尹志平和霍烨的对话,也听到了霍烨最后那句“暗箭难防”。
他的眼神冰冷如毒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暗箭?”他低声自语,“那就让你们尝尝,什么是真正的暗箭。”
他转身离开,脚步无声。
但霍烨的系统已经捕捉到了他的存在:
【检测到高敌意目标:赵志敬】
【位置:拐角处,距离15米】
【停留时间:2分37秒】
【录音已保存:编号019-001】
霍烨关掉录音功能,笑了。
鱼儿上钩了。
“过儿,”他叫来杨过,“从今天起,咱们要加倍小心。赵志敬的报复……很快就要来了。”
“那我们怎么办?”
“两条路。”霍烨伸出两手指,“第一,继续硬扛,见招拆招。第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利的光:“主动出击,找到他的致命弱点,一击毙命。”
杨过似懂非懂,但哥哥说有办法,他就信。
窗外,天色渐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霍烨和杨过来说,这不是新的一天,而是新的战场。
赵志敬已经彻底撕破脸,接下来将是不死不休的斗争。
而霍烨知道,这场斗争,他不能输。
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杨过。
“系统,”他在心里说,“调出赵志敬的所有资料,包括人际关系、权力范围、违规记录。我要找到他的死。”
【收到。资料调取中……】
【警告:深入调查核心弟子可能触发反噬风险】
【是否继续?】
霍烨毫不犹豫:“继续。”
【指令确认。预计完成时间:72小时】
三天。
那就看看,在这三天里,赵志敬会使出什么手段。
而他又该如何应对。
霍烨走出屋子,看着初升的太阳,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