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孤狼入局（场景一：绝境中的女王）
林氏集团大厦，A市的地标建筑。
高达八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着冰冷的光芒，像一把刺破云霄的利剑，也像一座囚禁灵魂的水晶棺材。
此时，大厦一楼的旋转门前，戒备森严。
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自动的保镖分成两排，如临大敌。
大门紧闭，只开了一个侧门，进出的人都要经过严格的搜身。
一辆破旧的出租车缓缓停在了马路对面。
车门打开，一只穿着战术背心、后腿打着钛合金支架的金毛寻回犬跳了下来。
紧接着，是一只穿着黑色高定西装、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的脚。
林婉柔走下车。
她没有化妆，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像两把淬了毒的冰刀，寒光凛冽。
她的手里没有拿包，只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U盘。
“汪。”
我低低地叫了一声，用身体挡住了她的半个身子。
大小姐，前面全是敌人。
我的鼻子在疯狂报警。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味、枪油味，还有……血腥味。
那是从大厦内部飘出来的，至少有三十把枪正对着门口。
“我知道。”林婉柔的声音冷得像铁，“雷霆，怕吗？”
我抬起头，看着她坚毅的侧脸。
不怕。黄泉路我都陪你走过一回了，这算什么。
我用头蹭了蹭她的小腿，然后率先迈步，一瘸一拐地走向旋转门。
林婉柔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跟在我身后。
“站住！”
两个保镖立刻端枪拦住了我们，“这里是林氏集团，闲人免进！特别是……带狗的！”
其中一个保镖轻蔑地看着我，甚至想用枪托来推搡林婉柔。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林婉柔肩膀的瞬间。
我懂了。
虽然后腿有伤，但我核心力量依然是兵王级别的。
我像一颗金色的炮弹，猛地跃起，避开枪托，一口咬在了那个保镖的手腕上！
“啊！！”
保镖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
这一声惨叫，像是发令枪。
“有刺客！保护董事长！”
哗啦啦——
大厅里瞬间涌出了五十多个武装保镖，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我们。
林婉柔没有躲。
她站在枪林弹雨的中心，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一样的东西，高高举起。
“都别动！”她厉声喝道，声音通过大厅的广播系统瞬间传遍了每一个楼层，“我是林婉柔！我手里拿的是引爆器！这栋大楼的承重柱里，我已经让人埋了C4！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埋在废墟里！”
全场死寂。
那些保镖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枪。
“让开。”林婉柔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保镖们犹豫着，慢慢让开了一条路。
我们畅通无阻地走进了专属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林婉柔手里的“引爆器”滑落在地——那只是一个车钥匙。
她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呼……呼……”她大口喘着气，看向我，“雷霆，我刚才是不是很帅？”
我用头顶了顶她的手心。
帅呆了，大小姐。
电梯直达顶层——第八十八层，全景落地窗的发布会现场。
第二幕：全城直播的审判（场景二：撕开伪善的面具）
电梯门打开。
眼前是一个足以容纳千人的豪华宴会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长桌后坐着十几个西装革履的老头——林氏集团的董事会成员。
王董事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红酒杯，一脸戏谑地看着我们。
而在大厅的四周，架着十几台摄像机。
这是一场全城直播的发布会，原本是用来宣布林振海“暂时接管”集团，并宣布林婉柔“精神失常”的。
“哟，大侄女，你终于来了。”王董事放下酒杯，假惺惺地笑道，“听说你失踪了好几天，怎么搞得像个乞丐一样？快坐下，叔叔们正准备宣布你因病辞职的消息呢。”
大厅里的媒体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闪光灯闪成一片。
林婉柔没有理会他的挑衅。
她径直走到主席台前，一把扯下了王董事面前的麦克风。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股东，还有正在看直播的A市市民们。”
林婉柔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全场，清晰、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林婉柔。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来辞职的，而是来——清算的。”
王董事脸色一变：“保安！把她拉下去！她在胡言乱语！”
几个保镖冲上来想抓人。
我猛地呲牙，喉咙里发出雷鸣般的低吼，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那是真正见过血的野兽的气。
那几个保镖被我的眼神吓得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让她说。”王董事见硬的不行，冷笑一声，“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林婉柔举起那个黑色的U盘。
“这里面，是林氏集团近二十年来所有的非法实验数据。包括人体克隆、基因改造、生物兵器制造，以及……谋。”
“谋”两个字一出，全场哗然。
“放屁！”王董事拍案而起，“林婉柔，你疯了吧！这是诽谤！”
“是不是诽谤，大家看了就知道。”
林婉柔拿出一数据线，直接进了主席台的大屏幕接口。
大屏幕闪烁了一下。
原本应该播放的企业宣传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段令人毛骨悚然的视频。
那是地下实验室的画面。
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器官、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动物、还有……五岁的林婉柔被绑在手术台上的画面。
最后，是一段录音。
那是林震天临死前的忏悔，还有他和神秘组织的交易记录。
“……对，把那个保镖雷啸的意识数据提取出来，注入12号实验体……那个叫月影的狗也不错，脑波很强，可以作为副脑……”
录音里，林震天的声音冷酷得像个。
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记者们疯狂地按动快门，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这不可能！这是AI合成的！是假的！”王董事脸色惨白，声嘶力竭地吼道，“关掉！快关掉！”
但没人听他的。
林婉柔看着王董事，眼神冰冷如刀：“王叔，这只是开胃菜。还有一样东西，我想请你看看。”
她拍了拍手。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推着一辆盖着白布的推车走了出来。
那是恶鬼上校的人，也是林婉柔在下水道里联系好的外援。
白布掀开。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月影的尸体。
但它已经被改造了。
它的腹部被剖开，里面塞满了精密的电子元件和微型炸药。它的眼睛被换成了红色的摄像头，四肢被加上了液压助力装置。
这哪里是一只狗，这分明是一台戮机器！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宠物’。”林婉柔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这就是你们对它做的事！把它变成怪物，然后再派它来我！”
看着月影残破的尸体，我的心像被万箭穿心一样疼。
那是雪球。
那个曾经只会追着自己尾巴转圈的傻萨摩耶。
我慢慢走过去，跪在推车旁。
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它冰冷的鼻尖。
兄弟，我来晚了。
但我发誓，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全场一片死寂。
直播间里，无数观众在哭泣，在愤怒地刷屏要求严惩凶手。
王董事知道自己完了。
名誉、地位、财富，在这一刻全都化为泡影。
他的眼神从慌乱变成了绝望，最后变成了疯狂的狰狞。
“既然如此……那就都别活了！”
王董事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金色的，指向林婉柔，“去死吧，小贱人！”
“砰！”
枪响了。
第三幕：枪林弹雨中的守护（场景三：恶鬼降临）
在王董事抬手的瞬间，我的嗅觉就已经捕捉到了的味道。
比声音更快的，是我的本能。
“汪！！”
我发出一声咆哮，用尽全身力气，把林婉柔撞向一边。
擦着林婉柔的耳边飞过，击碎了身后的红酒瓶。
红酒溅了一地，像血一样。
“大小姐！快躲！”
我咬住林婉柔的裤脚，把她拖到了主席台后面。
“开火！了他们！”王董事歇斯底里地吼道。
四周的保镖不再犹豫，举枪扫射。
哒哒哒哒哒——
像暴雨一样倾泻在主席台上，木屑横飞，玻璃炸裂。
我把林婉柔死死压在身下，用自己的后背挡住流弹。
虽然我穿着战术背心，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震得我内脏翻滚。
一颗流弹击中了我的左肩，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雷霆！你流血了！”林婉柔哭着抱住我。
别管我！大小姐，别抬头！
我忍痛吼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动。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宴会厅的落地窗被炸得粉碎。
无数玻璃渣像下雨一样落下。
几绳索从天而降。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黑影顺着绳索滑降下来。
他们穿着黑色的外骨骼装甲，手里拿着最先进的突击，头盔上戴着夜视仪。
领头的一个男人，身材魁梧如塔，脸上有一道从左眼贯穿到下巴的狰狞刀疤。
他落地后，甚至没有用枪，直接一拳把一个想偷袭的保镖打飞了五米远。
是恶鬼上校！
前世把我招进特种部队的那个教官！
“雷啸！你个小兔崽子死了没！”
恶鬼上校的声音像洪钟一样响彻大厅。
他一脚踢飞一个保镖，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看到我瘸着腿、浑身是血的样子，他的眼角抽了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妈的，真的是你这条疯狗。居然真的变成狗了。”
“上校！救大小姐！”我用尽力气吼了一声（虽然听起来只是一串急促的狗叫）。
“兄弟们！清场！”恶鬼上校一声令下。
他带来的雇佣兵都是战场上的人机器，战斗力本不是林家这些保镖能比的。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
枪声、惨叫声、骨骼碎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王董事吓傻了。
他看着恶鬼上校像神一样走过来，裤湿了一片。
“你……你们是谁？我是林氏集团的董事……我有钱……我给你们钱……”
恶鬼上校走到他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钱？老子最不缺的就是钱。”
恶鬼上校冷冷地看着他，“你动了我的兵，还动了我的……实验品。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他随手一扔，像扔垃圾一样把王董事扔到了我和林婉柔面前。
林婉柔站了起来。
她擦了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她走到王董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人。
“王叔，刚才那一枪，是你开的。”
林婉柔从地上捡起那把金色的，抵在了王董事的额头上。
“不……不要……婉柔，我是你叔叔啊……看在你爸的面子上……”王董事拼命磕头。
“提我爸？”林婉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你配吗？”
她没有犹豫。
“砰！”
一声枪响。
王董事的额头多了一个血洞，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全场再次死寂。
所有的摄像头都对准了林婉柔。
她人了。
在这个全城直播的发布会上，她亲手处决了仇人。
林婉柔扔掉枪，转身面对镜头。
她的脸上溅了几滴血，像盛开的红梅。
“从今天起，林氏集团，由我林婉柔接管。”
“所有参与非法实验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我不怕下，因为里，有我的家人在等我。”
直播间的人数突破了千万。
弹幕从谩骂变成了满屏的“女王万岁”。
但危机并没有解除。
恶鬼上校突然脸色一变，大吼一声：“小心！有炸弹！”
他一把扑倒林婉柔。
我也瞬间反应过来，用身体护住林婉柔的头。
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电子蜂鸣声从大楼的深处传来。
“是定时炸弹！”恶鬼上校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仪器，“在顶楼的信号塔机房！还有……大楼的承重柱也被安装了炸药！这栋楼要塌了！”
“还有多久？”林婉柔问。
“三分钟。”恶鬼上校脸色难看，“而且是连环引爆，拆不完的。”
“撤！所有人撤出去！”林婉柔下令。
“来不及了！”恶鬼上校看向我，“雷啸，你的鼻子灵。能闻出引爆器的频率吗？”
我闭上眼，仔细分辨空气中的味道。
除了血腥味和味，还有一股极淡的、类似于臭氧的味道。
那是高能电池过热的味道。
在顶楼。而且不止一处。
我睁开眼，看向通往顶楼机房的楼梯。
“我去。”我用眼神示意。
“你疯了？你的腿……”恶鬼上校皱眉。
只有我能钻进通风管道。只有我能在三分钟内找到主引爆器。
我站起来，虽然左肩在流血，后腿在发抖，但我的眼神依然锐利。
林婉柔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可能是永别。
“雷霆……”她伸出手，想拉住我。
我后退了一步，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尽可能温柔的笑容。
然后，我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冲向楼梯间。
“大小姐，在楼下等我。”
如果我回得来的话。
第四幕：镜中恶鬼（场景四：自我的搏）
楼梯间里全是烟。
我顺着消防通道狂奔。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后腿的钢钉刺痛着神经，左肩的枪伤在流血。
但我不敢停。
顶楼机房的门被锁死了。
但我闻到了通风口的味道。
我撞开通风口的格栅，钻了进去。
管道里狭窄、闷热，充满了机油和灰尘的味道。
我只能匍匐前进。
爬了大概五十米，前面出现了亮光。
那是主机房。
我爬到出口，向下看去。
机房里布满了红色的倒计时屏幕。
00:45
00:44
在机房的正中央，主服务器的机柜前，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外骨骼装甲的人。
或者说，是一个半人半机械的怪物。
他背对着我，正在往主服务器里入一个黑色的芯片。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来。
看清他的脸的那一刻，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那张脸……
那是我的脸。
或者说，是雷啸原本的人类模样。
只不过，这张脸是苍白的，没有血色，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
他的身体大部分已经被机械改造，左臂是一把锋利的高频振动刀，右臂是一挺加特林机枪。
这是……克隆体？
不，这是完全的机械飞升版“雷啸”。
“你终于来了，12号。”
那个“雷啸”开口了。
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而是从腔的扬声器里传出来的，冰冷、机械，带着电流的杂音。
我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你是谁？
“我是你的‘完美形态’。”机械雷啸举起左臂的振动刀，“我是林震天博士最杰出的作品。没有痛觉，没有感情，只有绝对的服从和戮效率。”
你只是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我呲着牙，慢慢向他近。
“灵魂？”机械雷啸歪了歪头，似乎在处理这个词汇，“那种会影响判断效率的东西，不需要。”
他突然动了。
速度快得惊人。
那是超越了人类极限的速度，甚至比我巅峰时期还要快。
一道寒光闪过。
我的前腿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飞溅。
我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太慢了。”机械雷啸冷冷地说，“你的这具兽体，充满了缺陷。痛觉、疲劳、情感……这些都是累赘。”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振动刀发出“嗡嗡”的恐怖声响。
“博士命令我销毁所有残次品。包括你，还有外面那个女人。”
你敢动她试试！
听到他要林婉柔，我的理智瞬间断线。
怒火烧掉了恐惧，烧掉了疼痛。
我不再躲避。
我迎着他的刀锋冲了上去！
就在振动刀即将切开我喉咙的瞬间。
我做了一个违反物理常识的动作。
我利用后腿受伤的支架作为支点，整个身体像陀螺一样旋转，避开了刀锋，然后——一口咬住了他的机械脚踝！
“咔嚓！”
我的牙齿咬合力惊人，即使是合金也被我咬出了两排深深的牙印。
“愚蠢。”机械雷啸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抬起右脚，重重地踩在我的背上。
砰！
我感觉脊梁骨都要断了，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举起振动刀，对准了我的后脑勺。
“结束了，残次品。”
倒计时：00:10
我看着那把刀落下。
我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好不容易重生，好不容易再次守护在她身边，难道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不。
我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在刀锋触碰到我皮毛的瞬间。
我不再抵抗。
我集中了所有的精神力，不是去咬他，而是——
精神冲击！
这是前世在特种部队时，那个神秘的心理教官教我的一种自我催眠术，用来在刑讯供时封闭痛觉。
但现在，我把它变成了攻击。
我把自己对林婉柔所有的执念、所有的爱意、所有的守护欲，全部压缩成一个点，狠狠地撞向他的“核心”！
虽然他是机器，但他的核心处理器里，装载了我的部分脑波数据。
只要是“雷啸”，就会有弱点！
“滋——！！”
机械雷啸的动作突然停滞了。
他的电子眼疯狂闪烁，从红色变成了蓝色，又变成了乱码。
“警告……警告……逻辑冲突……情感模块过载……系统重启……”
他抱着头，发出了痛苦的机械噪音。
那是我的记忆在冲击他的程序。
那是林婉柔的笑脸在烧毁他的逻辑电路。
就是现在！
我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从地上弹起。
不是攻击他，而是撞向了旁边的服务器机柜！
轰！
机柜被我撞歪了，重重地砸在了机械雷啸的身上，把他压在下面。
同时，我的嘴死死咬住了连接在主引爆器上的红色电线。
只要我用力一咬……
炸弹就会提前引爆。
我会死，他会死，这层楼都会塌。
但林婉柔在楼下，只要炸弹在顶楼爆炸，冲击波向上走，楼下的人或许有生还的机会。
倒计时：00:03
00:02
机械雷啸挣扎着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那不是程序的波动，那是……困惑？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为了一个人类……值得毁灭自己吗？”
我看着他，嘴里紧紧咬着电线。
因为她不是人类。
她是我的全世界。
00:01
我闭上眼睛，准备用力咬下。
就在这时。
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
不是机械手，是一只血肉模糊的手。
那是恶鬼上校！
他居然跟上来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后颈皮，把我甩了出去。
然后，他自己扑向了那个引爆器。
“老东西！这种粗活让我来！”
恶鬼上校大吼一声，手里拿着一个液氮喷雾，直接喷向了引爆器的电池组。
嘶——
电池组瞬间结冰，短路，冒出白烟。
倒计时停在了00:00。
但这还没完。
那个机械雷啸还在挣扎。
他推开了机柜，站了起来。
虽然一瘸一拐，但依然充满了伤力。
“你们……都要死。”
他举起了右臂的加特林机枪。
枪口旋转，对准了我们。
恶鬼上校刚想举枪，却发现打光了。
我也动弹不得，浑身是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白相间的影子，像一道闪电一样从通风管道的另一头冲了出来！
是月影？！
不，不是月影。
月影已经死了。
那是……
那只黑白相间的影子直接撞在了机械雷啸的膝盖弯处。
机械雷啸失去平衡，跪倒在地。
那道影子顺势骑在了他的脖子上，锋利的爪子狠狠地进了他脖子后面的接口里！
“滋啦——！”
火花四溅。
机械雷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下去。
那道影子跳下来。
我定睛一看。
那是一只猫。
一只黑色的、断了一条尾巴的猫。
它的脖子上，还挂着那个熟悉的项圈。
是“梦魇”！
那只神秘的黑猫！
它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然后，它对着通风管道口，“喵”了一声。
管道里，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虽然虚弱但依然坚定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破碎白大褂的人影爬了出来。
他满脸是灰，手里拿着一把注射器。
竟然是……林震天？！
不，不是那个老谋深算的林震天。
这个人看起来很年轻，眼神清澈，没有那种阴鸷的气息。
“雷啸……上校……”年轻的林震天看着我们，苦笑了一声，“看来我来得还不算晚。”
他走到那个瘫痪的机械雷啸旁边，把注射器扎进了它的脖子。
“这是我的克隆体之一。被那个‘主脑’控制了。”
年轻林震天快速说道，“没时间解释了。大楼真的要塌了！不是因为炸弹，是因为地基被那个‘主脑’破坏了！”
“主脑是谁？”恶鬼上校问。
“是我父亲……不，是上一代林家家主的意识体。一个活在超级计算机里的怪物。”年轻林震天急切地说，“快走！直升机在天台！”
黑猫“梦魇”走到我身边，用头蹭了蹭我的脸。
“跟我来，笨蛋狗。”
它的眼神里似乎在说话。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我知道，我们暂时活下来了。
恶鬼上校背起我，年轻林震天抱起那个瘫痪的机械雷啸（也许还有用），黑猫在前面带路。
我们冲向天台。
身后，机房里的服务器开始冒火，浓烟滚滚。
整栋大楼开始剧烈摇晃。
钢筋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当我们冲上天台的时候。
直升机刚刚起飞。
螺旋桨的狂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林婉柔站在舱门口，伸出手。
“雷霆！快！”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纵身一跃。
林婉柔一把抓住了我的爪子。
恶鬼上校和年轻林震天也先后跳了上来。
直升机拉升。
就在我们离开天台的下一秒。
“轰——隆隆——”
身后传来了天崩地裂的巨响。
那座八十八层的林氏集团大厦，像一被折断的筷子，缓缓倾斜，然后轰然倒塌。
尘土遮天蔽，淹没了整个A市的天际线。
我趴在机舱门口，看着那片废墟。
那里埋葬了月影的尸体，埋葬了我的过去，也埋葬了林家的罪恶。
林婉柔紧紧抱着我，泪水打湿了我的毛发。
“结束了……都结束了……”她喃喃自语。
我看向角落里。
黑猫“梦魇”正蹲在那里，舔着爪子上的血。
年轻的林震天正在给那个机械雷啸做检查。
恶鬼上校在抽烟，看着窗外的废墟发呆。
结束了吗？
我看着黑猫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它也在看我。
它的眼神告诉我：
不，这只是开始。
那个所谓的“主脑”，那个活在计算机里的怪物，还没有死。
它正在某个地方，冷冷地注视着我们。
但我不怕。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只要我还能站起来。
我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哪怕对手是神，是魔，是这漫天的神佛。
我把头靠在林婉柔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睡吧，大小姐。
等我醒来，我们再去个天翻地覆。
（第七章 完）